感冒終于在心兒婚禮的頭一天完全康複了,其實第二天就已經退熱了,可婉兒不放心,堅決不讓我再出去吹風,害我現在才能去鋪子拿心兒的嫁衣。
遇刺的當天晚上就捉到兇手了,是芳草閣的小翠,聽說她是主動認罪的,交代完了自己的罪行就把劍自刎了,甚至沒來得及交代刺殺我的原因和那個幕後黑手。坦白說,我是不相信的,我總認爲事情不會那麽簡單,這幾天,我一直在回憶那股香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暗中把想法告訴葉子,居然和她不謀而合。暗地裏,我們繼續在追查此事,我有很強烈的預感,如果不找到幕後的那個人,像小翠那樣的替死鬼還好有很多,就像幾個月前那個替死的嫣紅一樣。
“姐姐你可來了。”還沒進心兒的府第,那丫頭便跑出了大門口。
“你怎麽知道我們來了?”我有些不解的問道。
“心兒過一會就跑出來看一次,都看了十幾次了,離兒姐姐你們可真慢。”
“瞧你急的,果真是迫不及待了呢!”我打趣的說道。
“姐姐又笑話心兒了,走,我們進去聊。”說着,心兒便帶着我們進了郡主府,沒帶我們參觀,直接就把我們引進了她的閨房。
一進房,心兒就把門關了起來,從我手中拿過嫁衣,裏外看了個遍,“哇……離兒姐姐,這件嫁衣真漂亮。”心兒有些愛不釋手。
嫁衣我是用鮮紅的絲綢做的,本來打算按照記憶,畫一件婚紗的,但古代人比較迷信,大喜日子是禁止白色的,說是不吉利。再者婚紗的式樣比較特别,又有些暴露,怕他們接受不了,所以還是準備了鳳冠霞帔,火紅嫁衣。嫁衣上,我用紫色的線縫了一隻雄壯的鷹,代表着她紫鷹國郡主的身份,嫁衣的下擺串了一圈水晶,既漂亮又能顯示高貴,整體看上去,高貴大氣。
“你趕緊試試吧,我看看有哪不合身再幫你改改。”
“恩,心兒這就去。”說着,馬上跑到屏風後面換了起來。
“心兒,明日你就要爲人妻了,緊張嗎?”我在房裏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說實話,挺緊張的,有時一想到明天,心就會開始怦怦亂跳。”
我看不到心兒的表情,卻從她略帶顫抖的聲音中,聽出了那份緊張。
“以後不能再像小孩子般人性了,知道麽,也許再過一兩年,你就會爲人母,到時,你可又多了一份責任呢。”
“離兒姐姐,你幹嘛突然說這個,好像心兒會去很遠的地方似的。”
我若有所思的望着屏風,醞釀着心兒的那句話,“提前說讓你有個準備嘛,别到時弄得手忙腳亂的,四處去找人善後。”
“有離兒姐姐在,心兒才不怕呢!”
“那如果我不在呢,那你找誰?”我反問。
“離兒姐姐不在會去哪?”心兒從屏風後後了出來。
“我隻是打比喻嘛。”走到她身邊,繞了一圈,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的确很适合你呢,隻是你穿上後,多了一絲靈氣。”
“真的嗎,離兒姐姐,心兒穿這個真的好看嗎?心兒好想去給雅風看看。”
“新娘子,明日行禮前你是不可以見相公的,就是擔心你犯規,楚岩特意讓雅風今晚在他那過一夜,你這身衣服,還是等着明日再給他看吧。”我趕忙阻止了她的一時沖動。
“可是還有大半天,好難等呢,離兒姐姐,你今晚會在這陪心兒嗎?”
“可不是?想想今晚一定會被你疲勞轟炸一整晚,就覺得可怕,婉兒,晚上你待我陪心兒可好?”我一臉求助的看着婉兒,卻收到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别這麽說嘛,你們兩個晚上都得陪我,一個也不能少!”心兒開始下命令了。
沒辦法,新娘大過天嘛,我們隻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咯,三個人坐在一起,開始期待明日的盛況!
郡主出嫁,王上下令全國上下舉國同慶,免稅一年,處處張燈結彩,全城百姓都出動,在大街上載歌載舞,慶祝郡主大婚,規模之大,簡直是前無古人。
一大早,我和婉兒就協同幾位嬷嬷,給心兒更衣上妝,心兒的閨房變成了新娘房,直到衣服都換好,鳳冠霞帔都已戴在了心兒頭上,她還是緊張得不得了,兩隻手不停的搓揉着手帕。
“别緊張,這可不像平時的你。”我握了握她的手,希望她能放松一些。
“離兒姐姐,心兒好緊張,心都快蹦出來了。”心兒的手冰涼。
聽到外面開始催了,我給了她一個鼓勵的擁抱,“該上轎了,别誤了吉時。”
遠遠看到雅風一襲黑袍騎在駿馬之上候在大殿門口,見我們的轎子到達,趕忙從馬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到了我們面前。他激動的看着緊閉的轎門,終于,他用顫抖的手慢慢的掀開了轎門,将心兒從轎子裏牽了出來。
兩位新人所到之處,無一不伴着熱烈的掌聲,衆人滿懷祝福的看着兩位新人,我的眼眶都變得濕潤了起來。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喜極而泣麽。”楚岩拿起帕子爲我止住了欲出的眼淚。
“爲什麽不說是欣慰,亦或是羨慕?”我斜着眼看着他。
“你不幸福麽,你現在可是被兩個人這麽疼着,還不滿足?”
“你的思想太邪惡了。”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難道兩男一女,他願意?就算他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你當真啊,逗你的啦,我會讓你心裏隻有我的。”
“誰理你!”說着,我向殿堂走去。再待下去,還真不是改如何是好。
“今日是心兒的大喜之日,王子可否賞臉留下來觀禮?”
“王上擡愛了,隻是雨澈與友人有約要去城東那家酒樓,今日恐怕……”雨澈面露遺憾的說。
“看來那位友人對王子而言,非同一般啊。”王上話中有話,若有所思的看着雨澈。
“的确,她對我而言,視如珍寶。”雨澈很認真的說道。
“禀告王上,郡主他們已經在内廳等候。”李公公的聲音在外響起。
雨澈朝門外看了看,向王上行了個禮“待我祝福郡主他們,稍後,我會派人送上我的賀禮。”說着,大步朝門外走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們從内廳走了進來,我和楚律一左一右站在兩位新人身旁,看着他們行禮,看着他們拜别父母,看着他們在衆人面前行禮,看着喜娘簇着心兒回到新人房……
三年前,我和楚律也是在這種場面下行禮的麽!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氣氛,卻因爲不是相愛的人,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也許,這就叫物是人非吧。
‘心兒,從今天起,你便不再是一個人了,你終于等到了你的真命天子,由他來接着照顧你,與你相守相依過完下半輩子。愛護他,尊重他,并忠誠于他,絕不抛棄他,直到生命的最後。’心兒坐在新房裏,手上握着我給她的那張紙條,一字一字的認真念着,念到最後一個字時,滴落了一顆晶瑩的淚花。“離兒姐姐,心兒會幸福的,也祝福你,早日找到屬于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