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睡了麽?”楚律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我從書桌前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将門打開,“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麽?”
“不打算讓我進去?”
我側開身子放他進門,今晚的他,似乎有些不同,平日的楚律,總是刻意的去躲我,可今日……好反常噢,我關上門,也坐到了桌前。“說吧,所爲何事啊?”
他勾起左邊的嘴角,淡淡的笑了,“怎麽,沒事不能來找你?”
“是嗎?你不是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麽?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挑着眉望着他,一臉的不相信。
楚律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我這個相公當個還真失敗呢!”
“我以爲,這個一點都不好看好不好。”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今日太反常了。
“好了,說正經的,蘭煙那邊來了急報,說是他們的軍營裏混進了些西域的刺客,在他們的食物中下了毒,損失慘重。想是西域那邊聽說了我們聯盟的事,對他們進行報複吧,所以,他們要提前回去,不能留在這過年了。”
“哦?那他們的處境不是很危險?”我不禁皺起眉頭。
“看來你很關心他們的嘛,還是你關心的是那個蘭煙王子?”楚律有些吃味的說道。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西域的人還真是無孔不入啊,居然有本事混到蘭煙的軍營裏去。那現在那邊死傷嚴重,你說西域會不會再趁此機會乘勝追擊呢?”
“那到不會,下午顧雨澈大概跟我們解釋了一下,蘭煙的軍隊大緻分爲四部,以一部和四部最爲優秀,此次被襲的三部和四部相離的很近,四部很快就過去支援了,總算是有驚無險。我們推測,西域隻是想戳一戳我們兩邊的銳氣,畢竟現在開戰,他們根本沒把握。”
“他們真的太可惡了!楚律,你有沒有想過,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行軍之道便是要以攻爲守。”
楚律的眼睛一下變得亮了起來,“離兒,你懂兵法?”
我搖了搖頭,“我一介女子,行軍打仗之事,怎麽會懂?隻不過,沒見過豬上樹,還沒見過豬跑麽?我略知一些書面上的戰略,不知能不能幫到你們。”
“那好,你盡管試試。”
“恩,那我盡快開始着手整理,整理好了拿去給你看。”我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楚律含笑的看着我,“看來我家娘子确實與衆不同啊。”
“你是在拐着彎說我不溫柔麽?”
楚律做出一種無辜的表情,“你是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如果眼睛可以殺死人的話,楚律此刻早就死在了我的眼神下了……
楚律舉起雙手,佯裝投降的樣子,“好了好了,怕了你了,父王明晚在宮中設宴,給他們舉辦個簡單而隆重的送别宴會,你們自小一起長大,應該會了解他們的喜好吧,那準備禮物的事,就麻煩你了。”楚律壞笑道。
“不是,其實我……”
“你如何?”楚律睜大眼睛看着我,像是等着我接着說似的。
“其實我覺得,送禮最重要的是心意,隻要是用心挑選的禮物,他們就會喜歡。好吧,明日早上我便去給他們選禮物。”我自顧自的說道。
楚律的眼光暗淡了起來,興緻也不及方才,“剛才你準備說的,就是這些?”
“對啊,一時沒組織好語言,我說的很有理吧。”我不敢看他,眼睛一直瞄着右邊的茶壺。
“恩,那就這樣吧,我回去了,你早些歇息。”楚律顯得很是失落。
“你也是,晚安!”我友善的對着他笑了笑。
“晚安?”
“就是睡前問候啦,希望你做個好夢。”突然問我,我也說不清具體是什麽意思,反正大概是這樣吧。
楚律一副我了的表情,“那,晚安。”說完,幫我帶上門,走了出去。
他們始終沒能留下來過年,真可惜。明晚,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吧!希望他們回去後能快些幫蘭煙振奮軍心,和紫鷹一同早日殲滅西域。
“啊,對了!”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一樣,我趕忙小跑到書桌前,拿起紙和筆,熱火朝天的寫了起來。雖然外面任然飄着雪花,但此刻我的心,一絲寒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