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開開心心地出來玩,現在導遊都跑掉了,沒人做向導,又不想那麽早回客棧去待着,李菲菲就一個人逛奉陽城。
一直向前走,遇到岔路口往右轉,再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口再往右轉,反正都無聊,就讓踏無聊到底吧!
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郊外,等李菲菲發現自己已經走出城了之後,太陽都快要下山了。
◇◇◇◇◇
樹林裏,六個武藝高強的江湖人士正在圍攻一個白衣白裙白紗蒙面的女子。
兩邊實力懸殊巨大,白衣女子身邊的門人全都中劍倒下,隻剩下白衣女子一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她一身潔白如雪,纖塵不染,仿佛墜落人間的仙子。然而露出面紗的那一雙大大的黑眸,此刻正透露出濃烈而淩厲的殺伐之氣。
“白衣雪,你束手就擒吧!”一個身強力壯手拿鋼刀的中年大漢對被圍在中央無處可逃的女子道。
是的,那個被衆人圍攻的女子就是百花宮的宮主白衣雪。
白衣雪眼神冷漠了掃了那個大漢一樣,譏诮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攔住我?”
“哼,口氣不小!”大漢揚了揚眉,提醒白衣雪那些已經倒在地上死去的百花宮門人,“她們就是你的下場。”
“不過是幾個小小的百花宮侍女而已。”白衣雪淡漠地看了一眼倒在身邊的四個門人,眼神裏沒有一絲對她們死去的同情,她仿佛沒有感情一般。
“果然是天下最毒的百花宮宮主。”大漢呵呵一笑,那說話的口氣,不知道他是在誇獎白衣雪還是在貶低白衣雪。
白衣雪淡掃了他一眼,“廢話真多!”
大漢臉色一變,大吼一聲,“兄弟們,我們一起上,殺了這個女魔頭。”
一聲令下,六個高手立刻施展各自的絕技齊齊襲向孤單無援的白衣雪。
“啊——”雙方殘酷的厮殺就在眼前,躲在一旁大樹身後的李菲菲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低地驚呼,害怕被發現,趕緊伸手捂住了嘴巴,目不轉睛地關注着前面緊張的局勢。
白衣雪出手的速度是那麽快,快得讓周圍的人根本無法看清楚,不知道她是怎麽出手的,不知道她的招數是怎麽變化的,六個圍攻她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完全就是自不量力雞蛋碰石頭。
樹林裏突然起了一陣怪風,飛沙走石,枯葉亂飛,迷蒙了人的雙眼,視線一面模糊,就連近在三米之内的事物都變得一片混沌了。
李菲菲眯起雙眼,抱着大樹不讓風将弱小的她給吹走。
過了一小會兒,風漸漸停了下來,枯葉又緩緩地飄落到了地上,樹枝也不再瘋狂的搖擺,樹林裏又恢複到先前安靜的樣子,仿佛剛才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一切都變得好甯靜,詭異的甯靜。
有點兒奇怪。
怎麽會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了。
小鳥的叫聲都沒有了。
樹林裏一片死氣沉沉,仿佛人間地獄,怪讓人覺得可怕的。
李菲菲倏地睜開一隻右眼,機警地看看四周——很安靜,沒什麽異樣,十分安全。
再睜開左眼——很安靜,沒什麽風險,相當安全。
李菲菲噌地一聲從地上站起來,拔腿就要開跑。
奶奶的,遇到江湖仇殺了,她得趕快離開這兒。
耳邊微風輕輕一吹,一個白色的飄零的詭異的輕盈的無聲的影子幽幽地從半空中落到了李菲菲身前。
“鬼啊——”
李菲菲看也沒看清,吓得大叫一聲,下意識地轉身就逃,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身後傳來低低地輕笑聲,詭異恐怖的笑聲回蕩在死氣沉沉的昏暗樹林裏,一股子陰森可怖的氣息緩緩地從後面彌散開來,就像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人的咽喉,讓人心寒膽戰。
“唉喲!”一門心思想着趕緊逃離這個恐怖地方的李菲菲悶着頭一路往前沖,一不留神,腳下被一軟綿綿的東西一絆,咚地一聲栽倒在地上。
摔倒的地方并不是很硬,所以也不怎麽痛,倒是手觸到的地方卻是一片黏膩,黏糊糊的感覺很怪異。
李菲菲伸手到眼前一看,暗紅暗紅的顔色,一股血腥味兒撲鼻而來。李菲菲心裏已經明白了十之八九,再壯着膽子看向絆倒自己的東西——一個匍匐在地上身前流淌着一大攤血的屍體,他死不瞑目,一雙眼睛鼓得大大地瞪着李菲菲。
“啊——”樹林裏再次響起驚恐的叫喊聲,李菲菲吓得連連向後退坐了好幾米遠。
身後似乎撞上個什麽東西,李菲菲心裏怕得要命,不敢回過頭去看,手腳一片冰涼,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汗毛根根倒立,心想着這次死定了。
一隻冰涼蒼白的手臂搭上李菲菲的肩頭,低沉的笑聲在她的耳畔遊離,“我的侍女正好死了,你就當她們的替代品吧!”
不,我不要,我不要做什麽替代品,還是死人的替代品!
李菲菲在心裏驚惶地叫喊,卻一個字也不敢喊出聲來,她是真的很怕啊!
身後的女人陰恻恻地笑着,“不出聲那就是默認了,跟我走吧!”
不是我不出聲反駁,是我不敢出聲表達意願好嗎?
李菲菲悲哀地想。
也不等李菲菲有什麽異議,白衣雪直接一把抓起李菲菲的肩頭,騰空一躍,速度快得驚人,眨眼功夫就已經翻飛出了好幾丈遠。
風從耳邊呼呼刮過,眼前的景色瞬息萬變,那種快得不敢想象的速度,仿佛是在飛一樣。
“啊啊,要掉下去了,别飛那麽快啊——”第一次被人這樣抓着在天空中飛,感覺就像被老鷹抓住的小雞,李菲菲緊緊抱住白衣雪不松手,身怕自己會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閉着眼睛放聲尖叫。
白衣雪被李菲菲吵得厭煩,斥道:“閉嘴,吵死了。”
李菲菲腦海裏瞬間閃過樹林裏慘死的六個武林高手,面對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她還是不敢挑戰女魔頭的威信,立刻乖乖地閉着嘴,隻是還是不敢睜開眼睛看四周的情況,抓住白衣雪的手也更牢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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