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馬槍
許紹烨和年佑才被帶到了孤竹國軍營中。
遠處,周軍軍營裏已經傳來敲擊钲的聲音。
敲擊了三次,許紹烨知道這是鳴金收兵的信号。
孤竹國這邊有名将官走出來對許紹烨說道:“周軍留下一隊人馬在城外接應許統帥,其他兵馬已經退兵了。”
“那你們還不放了我們大帥!”年佑才冷聲說道。
那名将官道:“等周軍兵馬退到大周邊境内,我們便可将大帥放回。”
年佑才歸心似箭,許紹烨卻不想這麽走。
“你們段将軍呢?爲何不見他的人?難道他不親自送我出城?”許紹烨問道。
那名将官答:“我們将軍臨時有事,就不來送大帥了。”
“我是周軍統帥,該由你們将軍出面送我才對。”許紹烨很執拗。
那名将官表情很玩味,一個三軍統帥被俘虜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嗎?許大帥居然還振振有詞的。
将官還想說什麽,一名小将就在營帳門口禀報道:“奉段将軍之命,請許大帥前往一叙。”
将官聞言感到奇怪,将軍不是說了不見許紹烨了嗎?
而許紹烨已經急慌慌邁步出去,年佑才急忙跟上。
“段将軍在哪裏?”許紹烨走到營帳外急急問那小将。
小将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将軍已在城門等候大帥,派小的前來接大帥前往。”
許紹烨急着見到段少華,也沒有細想太多,拔腿便跟随小将前往。
隻有見到段少華,才能談沈昌平的事,雖然段少華之前說過沈昌平中毒身亡,許紹烨才不肯相信呢。
城門處果然有一隊兵馬等候,不過隻有十餘人,爲首一人騎在高頭駿馬上,卻是戴着面具。
日頭剛好從另一側斜照下來,那人騎着馬就置身在金光萬道裏,許紹烨看過去不由眯了眼睛。
此人爲什麽如此熟悉?
小将已經領着許紹烨和年佑才到來。
戴着面具的将官翻身下馬,一揮手,那小将就退下了。
許紹烨蹙眉:“段将軍呢?”
戴着面具的将官道:“将軍命我送許大帥出城。”
許紹烨皺眉。
面具後發出嗤笑:“大帥竟然還留戀當俘虜的日子不成?竟然還想留下?”
許紹烨便道:“段将軍不願見我也罷,請讓我帶回那日中箭受傷的兵士。”
“大帥可真是個長情的人,要知道領兵打仗之人最忌諱心腸太軟,有些人該犧牲也是要犧牲的。”面具男說着将馬缰往許紹烨面前一伸說道:“大帥,不要誤了回去的時辰,要知道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孤竹國一旦反悔,莫說那小兵,就是連大帥也回不去了。”
“區區一個小兵,不知道你們孤竹國千方百計留下她到底有何目的?”許紹烨質問。
面具男也笑起來:“大帥問出了我心中疑惑,區區一個小兵,戰場上死傷無數,毫不起眼,這位小兵還牽累大帥被俘,導緻周軍吃了敗仗,不得已要和孤竹國休戰退兵,這樣一個小兵死了也就死了,就算不死回去也是軍法處置,大帥何以對他如此執着?”
許紹烨道:“他是周軍的兵士,即便軍法處置也該由我處置,不明白孤竹國執意留下他,所爲何來?”
“段将軍難道沒有和大帥說過,這位小兵中了箭毒已經不治身亡了嗎?”面具男說着将馬缰再次遞了過來:“大帥,就不要贻誤時機了,周軍可都等着你回去向明帝複命呢。”
面具男說着又嘲笑道:“大帥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回去,難道是害怕因爲打敗仗回昌京要被明帝懲罰?”
年佑才立即喝道:“大膽狂徒,怎敢對大帥如此無禮?”
面具男戴着面具看不見表情,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那眼睛裏滿是嘲笑,道:“這裏是孤竹國境地,你們大帥身爲周軍統帥,先是爲一個小兵淪爲俘虜,如今又爲一個小兵遲遲不肯出城,不就是爲了讓人對他無禮的嗎?”
年佑才還想替許紹烨出頭,許紹烨攔住了他。
他接過面具男手上馬缰,翻身上馬,忽而向城内沖去。
面具男一愣,又一匹馬緊随其後,不向城外,而向城内疾馳而去。
那是年佑才,搶了别的小将的馬,追逐許紹烨而去。
看着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城中,面具後一雙眼睛冷凝下來。
“統領,我們的兵馬也該回去了。”一旁,有小将提醒他。
他揮一揮手,制止了小将的話說下去。
許紹烨沒有離開孤竹國,那他們身爲齊王的人馬就不能走。
丹楓在心裏罵了句髒話,隻能拉過旁邊一匹馬,翻身上馬,一夾馬肚,追逐許紹烨而去。
沒想到許紹烨是個情種,若不是懷疑他的身份,這種人在他眼前簡直不值一提,更别提讓他親自動手收拾他。
他在許紹烨騎的馬上動了手腳,隻等着許紹烨離了孤竹國,半道上馬兒發狂,好要了許紹烨的命。
許紹烨若是在班師回朝路上一命嗚呼,不管孤竹國的事,明帝怪不到孤竹國頭上,而他又能替齊王掃清障礙,但是眼下許紹烨沒有離開孤竹國,一旦出事,就是孤竹國的鍋。
先前周軍連吃敗仗,雖然折損了兵馬,但還剩一半兵馬,若與孤竹國硬杠,孤竹國也沒有勝算,眼下戰局還不是因爲許紹烨被擒,才讓孤竹國有了生機。
如果許紹烨死在孤竹國内,已經退兵的周軍卷土重來,那孤竹國就危險了,前面的仗都白打了,犧牲也白費了。
而他也想早點帶着齊王兵馬去齊都和齊王彙合。
齊王将這麽多兵馬讓他來支援孤竹國,他自己那邊就無保護的力量,一旦明帝要對他不利,齊王可就太危險了。
丹楓越想越慌,揮着馬鞭急追許紹烨而去,心裏一萬隻草.泥馬奔騰。
許紹烨口口聲聲要見段少華,那麽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去找段少華了。
丹楓沒有去過将軍府,一路上難免要向人打聽,這樣一耽擱,就不知道許紹烨那邊是否順利到了将軍府,不知道那匹已經動了手腳的馬兒發狂了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