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當面對質
江燕聽完錄音了，也知道了當年的經過。
她真的好蠢，中了宋仲謙的圈套。
江燕也泣不成聲了。
“爸……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江馳歎了一口氣，說：“當年，我苦心勸你放下，你就是不聽。我幾次想跟你說真相，你都太固執了。擔心你真的會帶阿拓去尋死，或許，你帶着恨，就能好好活下來，所以，我就不說了，甯願讓你恨我。”
“……”
“不管怎樣，爸爸都是爲了你好，想讓你少受點傷害。可是，我還是沒處理好這個事情，讓你痛苦了很多年。”
“……”
“宋仲謙恨你，也恨我，恨江家，是因爲你後來沒及時給他籌到錢，那個女人沒等到做第二次手術就死了。可他自私地從來沒有想過你爲了給他籌錢，在家門口跪了整整一天來求我。”
“……”
“我很讨厭他的自私，我讨厭他不會珍惜你，也讨厭他對你那樣殘忍。”
“……”
“宋仲謙是很有才華，可是，他的想法太過完美主義，你們不适合，我才反對。當時，我已經查到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所以，我和你哥想方設法勸你，阻止你和他在一起。因爲我們都知道，他愛的人不是你，他肯定給不了你任何的幸福。”
“……”
“你愛得太深了，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你越是想擁有。從小到大，你什麽也不缺，所以，你越叛逆。”
“……”
“你甯願放棄一切，都要跟宋仲謙走。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可是，也碰了釘子，我和你哥就是他的眼中釘。所以，他挑唆你，我們的矛盾更深。你深愛她，把能賣的東西都賣了，給了他很多錢，你以爲他是準備畫展，準備出國進修。”
“……”
“他跟你說他去寫生，準備畫展的作品，很忙，其實，那些時間，他在醫院裏陪着另一個女人，照顧他們的女兒。”
“……”
“那個女人病得很重了，沒辦法，他就帶孩子回去給你照顧。他說什麽，你都相信。”
“……”
确實是這樣。
此時，江燕的心也痛如刀割。
宋仲謙把衛媛帶回他們那個小家，他跟她說，是朋友的孩子，托他養，她的父母已經去世了。
他看孩子可憐，就答應了。
她真的信了，以爲宋仲謙跟她說的情話都是真的。
她以爲他們夫妻同心協力，一定可以擺脫困境，一定會越來越好，爸爸也會原諒他們。
深吸一口氣，江馳繼續說：“我不是對阿拓見死不救，我給他找了醫生。你去找工作，你讓他幫忙帶阿拓，他卻帶阿拓去醫院了，他的心思不在阿拓身上，阿拓一個人玩，吃錯了東西才引起急性哮喘，這也是我最不能原諒他的地方。”
江馳的眼睛也濕潤了。
想起當年的事，他也很難受。
“爸，你别再說了，我都明白了，真的很對不起！”
“你能理解就好，等阿拓醒了，大家過好餘生吧，活着的人都是最值得珍惜的。這個家從來沒有放棄你，包括你大哥大嫂，他們常勸我看開點，說你還小，不懂事而已。”
江馳也流下了眼淚，杜斌給了他紙巾，他擦一擦。
“我讓你把衛媛送走，給她安排一個不錯的家庭收養她，也是爲你着想。把自己丈夫的私生女養大，哪有女人受得了，我是怕你知道真相之後會崩潰。你倒好，我送走了，你又找回來養。或許，這就是孽緣。”
“……”
“宋仲謙心裏有恨，不全是因爲我們，他是把所有的恨、命運的不公，都發洩在我們身上。他和那個女人相愛，那個女人的家人反對，所以，那個女人跟他私奔了。宋仲謙還上大學，他們就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過小日子，但始終領不到證。”
“……”
“宋仲謙很有才華，獲得了保送出國留學的名額。爲了那個女人，他放棄了。一切還好，眼看就要苦盡甘來，那個女人懷孕了。因爲身體緣故，醫生不建議她生下孩子。這是自己的骨血，哪舍得不要，所以，她堅持要生。”
“……”
“孩子能平安出生，他們松了一口氣。可是，好景不長，那個女人突然病情惡化，治療得需要好多錢。他們的生活本來就不好，養個孩子已經是極限了，再生大病，這個小家就陷入無底洞一樣的困境。”
“……”
“這個時候，你看了宋仲謙的畫展，你迷上了他，瘋狂追求他。爲了那個女人，從最初的高傲和冷漠，他變成半推半就地迎合你。”
“……”
“衛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你外婆家問個清楚，你舅舅還健在。當年，我找過他，我把你父親和母親的事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
“你口口聲聲說愛江摯，指責我拆散你們，你摳心自問，最後，我有沒有給過你機會？”
衛媛沉默，杜斌提醒道：“當年，我在場，小少爺受了重傷，還在昏迷中。緊急手術，也還沒醒，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當時，老爺跟你談過，他不計較了，隻要你陪在小少爺身邊，鼓勵他，讓他堅強活下來。你拒絕了，選擇離開。”
江馳：“你是否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你走了，就永遠别回來，阿摯的人生都與你無關？”
“……”
江馳：“事實上，是你心虛，你不敢面對阿摯。因爲，那場車禍是你造成的。江燕是給媒體爆料了，而你更直接讓媒體偷拍你們，給媒體提供定位，還跟媒體說，喬楚和葉淮也在現場。四個人要碰面，多大的新聞呀，哪有媒體會錯過這麽大塊肥肉。”
“……”
江馳：“我什麽都知道，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爲了保全我的孫子和女兒，我把這些事埋在心底，因爲我要給他們留點美好回憶，不至于讓人生變得那麽殘忍。而你，良心呢？”
“……”
江馳：“你口口聲聲指責我逼你，壓迫你，不待見你，封殺你……請問，你爲他們做過什麽？你就是這樣對待對你好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