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表真情


Q師大的高樓大院旁邊,盡是矮矮破舊的貧民窟。

師範大學的建立給這裏帶來了商機,雜貨店,髒亂的超市,還有林林總總的小飯館,圍滿了貧民窟的四周。

“班裏的文藝節目你不參加?來一首歌怎麽樣?lover?”淩風坐在一家米粉店的闆凳上,雙手握住手機翻閱短信,那個火熱的“lover”讓他如坐針氈。

不遠處的孚嘉正守在早餐店裏的竈爐前,竈爐上正煮着他們今早的早餐,老闆粗壯的胳膊舉起大漏勺,一手熟稔的握住筷子,飛快的把米粉往翻滾的湯裏攪開,原本硬粘成一團的米粉在湯裏散開來,連着濃濃的肉湯味兒,讓人垂涎欲滴。

佟彤昨晚上幾近瘋狂的來電,必然是讓孚嘉發現了,他一晚上都在絞盡腦汁,想今早孚嘉問起時,給她來個天衣無縫的解釋。但是,沒想到孚嘉起床後一句話也沒有提及,就連臉上也沒有任何懷疑的表情。

短信是佟彤發來的,這時候發這麽一條短信,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内容是公事,她昨晚上來的那麽多電話,可不會也是公事。但是要是孚嘉最終問起來,就隻能往公事上扯了,雖然牽強附會,但是能搪塞住就好。

“怎麽了?看你緊鎖着眉頭,短信内容有什麽不快麽?”孚嘉一手端着一碗米粉,把大的那碗放到淩風面前,裏面明顯多了很多肉和雞蛋。

她對淩風的愛,已經褪去了小女生式的浪漫,繼而化在這些柴米油鹽中了。淩風理所當然的掰開孚嘉遞來的筷子,漫不經心的塞了一口。

“班裏文藝委員讓我參加這次學校的活動,她提議我唱一首歌。”他沒有說佟彤,而是直接叫起了佟彤班上的班委身份,就是不想孚嘉聽到那個敏感的名字。

孚嘉會心一笑。淩風的多此一舉在她看來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

“好吃嗎?我給你多加了你最喜歡的牛肉。這個小店雖然看起來破破爛爛,味道倒是挺不錯的。”

“是很不錯呢,我介紹的店能不好?”

“你經常來?”

“當然啦,每天下第一節課,就跟同學跑到這家店吃一碗米粉,胃裏暖洋洋的最舒服了。”

孚嘉鼻子一酸,心想:那個同學是佟彤吧?每天她都陪你吃早餐,吃了快365天了,沒感情也能吃出感情了吧。

淩風看孚嘉的眼淚在慢慢漲潮,忙岔開話題。

“一個人在台上唱歌有什麽好的,一點特色都沒有,你說是吧?現在不會唱歌的也會上台去露臉,吼上好幾句。我這種會唱歌的也跟他們一樣不就凸顯不了自己了?”

“既然佟彤讓你獨唱,肯定是有她的想法,你想參加這個活動,直接去唱就可以了,想這麽多也沒什麽意義。你要是覺得沒有新意,那我給你伴舞怎麽樣?我小時候也學過幾年舞蹈。。。。。。”孚嘉玩笑道。

“你怎麽表現欲那麽強?我表演你也要來露個面,就想讓别人覺得我不如你,被你踩在腳下是不是嘛!”

這下讓孚嘉驚得目瞪口呆。

淩風的臉現在就像一隻被霜打過的茄子,他幹脆把筷子一摔,恨恨看向孚嘉,桌子下的腿開始快速抖動。

“。。。。。。你别生氣,我隻是開玩笑的。”孚嘉笑笑,笑得自己心裏一陣惡心。

“嗯。”淩風居然答應得如此嚣張跋扈。

孚嘉勉強擠出一絲笑,他倆的關系什麽時候變了味。得靠自己的隐忍妥協來維持下去了。

付賬的時候淩風歪到一邊打電話去了。孚嘉知趣的說:“我來付。”

孚嘉走到那台油迹斑駁的收款桌面前,從錢包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店裏老闆娘麻利的接過,随即打開她面前的零錢櫃,埋着頭一張張的撥弄櫃子裏五顔六色的鈔票。

趁着空隙,孚嘉往裏一瞥,看到裏面的碗櫃裏放着大半碗剩飯,碗口罩着塑料保鮮膜,看來是打算下回接着吃。

這樣拮據的生活畫面,孚嘉覺得很眼熟,什麽時候自己好像在淩風家裏見到過。正想着,老闆娘遞過來一把錢,孚嘉收好錢,看到淩風還在遠處的花壇邊打電話,她不想催促他,隻是在剛剛的早餐桌前繼續坐下來等他。

那碗剩飯惹得孚嘉思緒翻飛,她從去年的聖誕節,想到了高考後沒有兌現的情侶暑期旅遊。

聖誕節,孚嘉收到淩風送的一個小包裹,打開來,裏面是個深藍色的施華洛世奇禮品盒。盒子裏裝的是一條淺藍色的水晶項鏈,玲珑至極,制作得高貴華麗。

在沒有見到淩風家冰箱裏蓋着塑料薄膜的剩牛奶,剩飯之前,孚嘉拿到那條項鏈的時候,内心是幸福的。那件事仿佛是很久遠了,久遠到孚嘉必須得就着别人家的剩飯才能回憶起來。

現在在孚嘉看來,當時好意的淩風卻變成了虛榮輕浮的人,他的家庭還在意那杯剩牛奶,那碗剩飯,省下的錢居然被他花到了輕浮的事物上。聖誕節?他其實知道她不過,她讨厭這種舶來的洋節日。沒有人家的信仰,卻過人家的節日,孚嘉覺得很滑稽。

他不管,他霸道的讓她過了一個兩個人的聖誕。

拿了禮物卻存有這種想法,說她忘恩負義也好,得了便宜賣乖也罷,她在這一刻心裏就是這麽去想淩風的。

對了,還有那個暑假。孚嘉虛着眼望向弓背專注電話的淩風,那個背影此時正拿着電話激烈的争論。他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滿臉豔紅,紅得握着電話的手指也跟着紅起來。那個暑假,他們在電話裏大吵,電話的那頭,他一定也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就是不想讓我好好過生日!蒼孚嘉。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你不覺得你性格有問題?你就不能多爲我考慮?非得去跟别人過生日?”

是了,他從來不同意孚嘉跟異·性·交·往,過生日這種要呆一晚上的事就更不要想。但是這次對方是母親好友的兒子。

“我跟我爸媽在一起,你不用擔心。”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亂想什麽。

“你爸媽能全程盯着你?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你不準去,找個理由推掉,聽見沒有!”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好了,我要出門了,挂了!”

那晚孚嘉一整晚沒開機,代價就是之後連續兩個星期的冷戰。那場冷戰孚嘉現在想起來都會打個寒戰。

“乖,你等久了。剛剛去給佟彤打電話。告訴她我準備參加活動,順便讓她幫我請個假,我得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指不定會耽誤暑假的一些學生會活動。”

“什麽事?”

“當然是因爲你了!我想趁着氣候好,我們一起出去旅遊,你以前不是告訴過我,你喜歡蘇州?高考完的暑假我們也沒能去成,那我們這個暑假就去,滿足你,怎麽樣!”

“啊!真的麽!”這麽個驚喜讓孚嘉受寵若驚。

“當然!你看,我多愛你你知道了吧?學生會活動的全勤我都不要了。隻是。。。。。。”淩風略一停頓。

“嗯?你就告訴佟彤你要陪女朋友去旅遊,所以耽誤了事兒?”孚嘉此時眼睛閃閃發光,全部精神都調動起來。

“當然了!”當然不,他是告訴佟彤,暑假他爸爸要帶他去老家省親。

眼前這個天真的女孩已經愛他愛得智商爲零,所以不會懷疑他的。

“是這樣的,我是很急切想跟你去旅遊的,但是我的壓歲錢都存了死期,活動資金不多,能不能先借着你的,到時候我再給你。。。。。。”淩風結巴起來,涉及到錢,他瞬間變得唯唯諾諾。

“我又沒讓你出錢,這樣,我包你飛機票,還有賓館和吃的,你就負責景點的門票怎麽樣。”孚嘉不想淩風爲難,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淩風抛出的這個言和感情信号,她得領。

選擇在這個時候去旅遊,淩風的意向很明顯,他希望找一個方式跟孚嘉真正的從歸于好,至少要讓孚嘉意識到,他是真的不希望兩人的感情因爲之前的事存有裂痕。當然,不否認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關于昨晚上的電話。

他必須讓孚嘉表明,他在讨好她。

孚嘉一把挽住淩風的臂彎,這個動作是她要他明白,她徹底落在他手裏,她是自找的要同他淪落天涯,他得好好待她。

孚嘉的提議讓淩風頗爲尴尬,經過少許沉思,他最終還是同意了:“好的,你訂好日子和機票告訴我。”

*****

很久沒有寫東西了,能慢慢的找到感覺,真的很高興。

有時候會回過頭去,把發了的章節修修補補,希望大家看得更盡興。用手機看的姐妹們,麻煩更新一下下哦。

謝謝親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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