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茶,那個什麽鳳離公子,讓他一起來家吃飯吧,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客棧,未免孤單。”
楚家準備了豐盛的除夕宴,李玉娘這邊才和楚重錘感歎完楚宜桐獨自在外過年的辛酸,立即就想起了鳳離,對着悅茶說道。
“娘,幹嘛要喊他來?”楚二炳頓時不高興了,接腔道,“他又不是我們家的。”
“你這臭小子,怎麽說話呢?”李玉娘眼一瞪,“想想你哥一個人在京都多可憐,人家鳳離公子過年還住在客棧,他又是幫你嫂嫂做事的,請他來家裏吃個飯怎麽了?不就是加雙筷子的事麽?”
悅茶沒說話,隻是看了看朱月暖。
“去吧。”朱月暖點了點頭,示意悅茶去叫鳳離。
楚二炳很不高興的看着悅茶出去,動了動嘴唇,又沒說話。
“小叔子,你是男兒,胸懷要坦蕩。”朱月暖好笑的看着他打趣道,“好歹我們也是東道主,莫讓人比下去了。”
“……”楚二炳默不作聲,臉色倒是緩了不少。
“勞駕,買幾壇子酒回來呗。”朱月暖遞上碎銀子,笑盈盈的說道。
楚二炳瞧了瞧她手中的碎銀子,眼珠子一轉,接下碎銀子跑了。
“這小子……”李玉娘看着這一切,無奈的搖頭,看向朱月暖,試探般的問,“月暖,悅茶的親事可有着落了?”
“還沒呢。”朱月暖若有所思,看了看李玉娘。一邊幫着擺盤一邊似無意的說道,“我雖然有心留她在身邊一輩子,但,各人有各人的緣份,這事兒,還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也是。”李玉娘贊同的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鳳離倒是跟着悅茶來了,手裏還提着六個小酒壇子。楚二炳跟在後面,手裏也拿着一模一樣的六個小酒壇子,神情倒是沒了之前的不悅,甚至還帶着淡淡的笑意。
“多謝。”鳳離還是惜字如金,将六個小酒壇子放到桌角,沖着楚重錘和李玉娘抱了抱拳,說了兩個字。
“不用客氣。就跟自家一樣。請。”楚重錘樂呵呵的讓座。
“請。”鳳離也不客氣,和楚重錘解落座後,直接開了一壇子酒,給楚重錘倒了一碗。
“這樣一碗一碗的多沒勁,是男人就一壇一壇幹。”楚二炳卻連續開了兩壇,遞向了鳳離。
“二炳。”楚重錘瞪了楚二炳一眼。
楚二炳卻不理會他,依然盯着鳳離。
鳳離擡起眼皮子瞥了一眼,沒有回話。不過,倒是伸手接了酒壇子。
朱月暖見狀,挑了挑眉,看向悅茶笑得意味深長。
悅茶卻有些擔憂的先看了看鳳離,再看了看楚二炳,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出聲。
一頓年夜飯,楚二炳頻頻敬酒,很快就紅透了整張臉。而鳳離卻面不改色,泰然自如。
朱月暖不由多看了幾眼。
“幹……”楚二炳再一次舉杯。隻說了一個字,便直接撲在了桌角。
“二炳?”李玉娘擔心的推了推。
楚二炳回應長長的呼噜聲。
“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李玉娘歎氣,起身欲要扶楚二炳。
“我來。”鳳離卻起身,大步到了楚二炳身邊,輕輕松松的架起了楚二炳。
“悅茶……”就在這時,楚二炳居然嘟哝了一聲,含含糊糊的喚了一聲。
衆人頓時一愣,齊齊看向悅茶。
悅茶漲紅了臉,低頭裝作沒看見。
鳳離微微垂眸,架着楚二炳出去。
“這邊。”李玉娘反應很快,在前面引路。
楚重錘看看悅茶,笑着起身:“今兒太高興,喝得有些多了,我先去歇會兒再來守歲。”說罷也回了房。
“小姐。”堂屋裏隻剩下朱月暖和悅茶,悅茶低低的開口,“我想早些起程。”
“有決定了?”朱月暖卻問得奇怪。
“嗯?”悅茶一愣,擡頭看着朱月暖。
“其實二炳人不壞。”朱月暖試探着。
“二公子很好,可有些事……不能混爲一談的。”悅茶沒有回避,直直看着朱月暖,“就如,秦公子與小姐。”
“鳳離呢?”朱月暖的目光往門口飄了飄,問。
“他……也挺好。”悅茶避開目光,微低頭,應得含糊。
“是麽?”朱月暖卻笑,“那就讓他證明一下,有多好。”
“小姐,什麽證明?”悅茶紅着臉,别别扭扭的問。
“他若能證明足夠好,我便放心把你交給他……保護。”朱月暖來個大喘氣,看着悅茶的大紅臉,咧了咧嘴。
“需要什麽證明?”這時,鳳離從外面走了進來,直直的看着朱月暖,神情認真。
“首先,你要先打敗我。”朱月暖傲然的看着他說道。
“小姐,他不是你的對手。”悅茶急急說道。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朱月暖轉頭瞧着悅茶啧啧了幾聲。
悅茶頓時不敢再搭腔了。
“好。”鳳離卻鄭重的點頭應下,“請小姐選個地方。”
“明天吧,今天你也喝了不少,我赢了你,估計你也不會服氣。”朱月暖有些狂傲的發話,“明日下午,郊外樹林,不見不散。”
“一言爲定。”鳳離點頭,用一種很認真的目光深深望了一眼悅茶,說了一句,“我先回了。”
“哦……”悅茶點頭,又避開頭,一臉的無奈。
次日下午,朱月暖悠哉悠哉的坐在院子裏挑着花茶,悅茶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擡頭瞧瞧日頭。
楚二炳宿醉。今天顯得有些恹恹的,不過,還是如平時一樣,在院子裏蹲馬步,甚至,比平時還在認真的在蹲,目光一直落在悅茶身上。
“小叔子,今天大年初一。你還是歇會兒吧。”朱月暖好笑的看向那邊,發了一下善心。
“不用,反正沒什麽事。”楚二炳咧着嘴,目光還是在悅茶身上。
悅茶卻時不時的瞟向朱月暖。
又等了好一會兒,日頭漸漸西移,悅茶終于忍不住開口:“小姐,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事情了?”
“嗯?有嗎?”朱月暖眨着眼睛。一本正經。“今天大年初一呀,能有什麽事兒?”
“你不出門啊?”悅茶一滞,又問。
“出門做什麽?今天又不能串門子,就是拜年,也得初三了。”朱月暖搖了搖頭。
“悅茶,你想上街嗎?今天不能串門,逛街卻是沒事的。”楚二炳興沖沖的問。
“二公子,不用了……”悅茶有些尴尬。讪讪一笑,看了看朱月暖,想了想說道,“我出去一會兒。”
“悅茶,你去哪?”楚二炳忙拿下頂在頭上的水盆,隻是,悅茶卻已經匆匆走了,楚二炳不由愕然的瞪着那布簾,僵住。
“小叔子。你不繼續啦?”朱月暖擡眼,笑盈盈的問。
“嫂嫂。悅茶……是不是喜歡那個鳳離?”楚二炳突然問,神情嚴肅。
“嗯。應該是吧。”朱月暖漫不經心的應。
楚二炳頓時如洩了氣般,慢慢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水盆,緩緩放到一邊,轉身往自己房中去了。
“二炳。”朱月暖的視線追着楚二炳,在他快要進房間的時候,忽的喊道。
楚二炳在門口停住,卻沒有轉身。
“什麽都沒做,就這樣回房間躲着了?”朱月暖輕聲問。
“嫂嫂什麽意思?”楚二炳的語氣帶了一絲隐怒,卻依然沒有轉身。
“我約了鳳離,他想帶走悅茶,還得過我這關,你不打算一起去看看?”朱月暖輕笑着問。
楚二炳沉默着,一動不動,也不吭聲。
朱月暖收回目光,慢悠悠的收拾東西,回房換了身衣服出來,他還保持着那姿勢,低頭站在他的房門口。
“走了。”朱月暖勾了勾唇角,直接往外走。
楚二炳垂着頭,在朱月暖撩起布簾要出去的時候,他倒退着挪了幾步,似乎下了決心般,飛快的轉身跟上。
朱月暖也不管他,直接往約定的郊外樹林走去。
楚二炳不遠不近的耷拉着頭跟着,時不時的踹個小石子。
小樹林裏,悅茶和鳳離相對而立。
“你幹嘛要那麽說?”悅茶瞪着鳳離,不高興的說道,“我隻是給你療個傷,又沒什麽,換别人也能做到的,你沒必要以身相許。”
鳳離不說話,隻淡淡的靜靜的看着她。
“小姐不會來的,你快回去吧,準備初……初四就走。”悅茶咬了咬唇,繼續說道。
鳳離不理會她,擡頭看向悅茶的身後,薄唇緊抿。
“喂,我真的隻是……隻是給你療個傷啊,你幹嘛這樣?”悅茶有些急,又上前一步瞪着他,皺眉,“要不然,我在身上紮一刀,你替我療一回,我們算扯平好不好?”
“胡鬧!”鳳離低頭,冷冷的蹦出兩個字。
“我胡……”悅茶頓時睜大了眼睛,擡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正要反駁,便聽到身後傳來朱月暖的聲音:“悅茶,你提的建議,才是真正的以身相許好伐?才出去多久,怎麽就變傻了呢?”
悅茶聞言,猛的轉身,隻見朱月暖笑盈盈的負手過來,而後面,還跟着黑着臉的楚二炳,頓時啞了聲。
“你遲到了。”鳳離無視楚二炳,隻看着朱月暖開口。
“怎麽?這點兒耐心都沒有?”朱月暖似笑非笑,停在半丈開外,挑眉問道。(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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