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威山中,小道錯綜複雜,一路上,頻見險峻地勢。
朱月暖淡然的跟在龐力身後,仿若是跟着出來遊行般,毫不掩自己打量欣賞的目光。
龐力領着衆人,很快就到一處鐵索橋前。
“夫人,此處過去路不好走,這馬隻能先留在這兒了。”龐力停下腳步,指了指左邊小道延伸進去的地方,那裏面隐隐有院子所在。
“好。”朱月暖無異議的點了點頭,順勢瞧了瞧那邊,便收回了目光。
後面跟着的幾人立即牽了馬過去安置。
“請。”龐力在前面客氣的引路。
朱月暖若有所思的瞧了龐力一眼,含笑點頭繼續往前。
長長的鐵索橋足有十幾丈,兩邊隻有兩根粗粗的鐵鏈相護,腳下的兩根鐵鏈間倒是鋪了木闆,橋下是幾十丈深的山溝。
人走在上面,微微有些晃,随着深入,山風呼嘯而過,鐵索橋的晃蕩也更加的劇烈了起來。
突然,鐵索橋整個劇烈的震蕩了起來。
尤翠尖叫着抓住了鐵索,破口大罵:“許良,你腦袋被門擠了?!!發的什麽癫!!”
朱月暖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也晃了晃,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轉身看向了許良。
“良哥,别開玩笑,許伯等着呢。”龐力緊抓着鐵索,無奈的喊着。
“我又沒幹什麽。”許良停在那兒,也是雙手穩抓着鐵索。一臉無辜的看着龐力。
“明明就是你故意……啊!!”尤翠正罵着,突然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左側跌去,瞬間便挂出了大半個身子。
“翠姐!!!”龐力大驚,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朱月暖眉頭一皺,整個人卻瞬間拔高倒掠向尤翠所在的地方,一把抓住了尤翠的手臂,将她拉向了自己。緊接着,手順勢攬上尤翠的腰,飛身踩上鐵索,轉瞬便回到了鐵索處。
“沒事吧?”松開尤翠,朱月暖淡淡的問道。
“沒事。”尤翠臉色刹白,狠狠的瞪向還在橋上的許良,唇還在不自覺的顫着。“我隻是有些怕高。”
朱月暖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向橋上的龐力提聲說道:“龐力,請轉告許大當家的,龍威山既不歡迎我,我便不強求上山了,先行告辭。”
說罷,便要轉身下山。
“夫人!”龐力和尤翠同時驚呼。
“夫人熄怒。”尤翠更是伸手抓住了朱月暖,目露焦急。“我沒事的,真的,許良隻是開個玩笑,他沒惡意的。”
“尤翠,你如今是我的人,欺你便是欺我。”朱月暖淡淡的看着她,語氣卻冷冷的,“從進龍威山,我自認并無半點兒不敬。讓我等便等,行便行。因爲我深記得此行是代誰而來,是爲何而來。”
說到這兒。她擡眸直直的瞧向許良:“許大當家年長,我敬他是長輩,可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如此随意的輕待,縣尊素來脾氣溫和,能容他人不能容,但今日來的是我朱月暖,我的脾氣,可不怎麽好!”
“夫人。”龐力一聽,頓時着急,快步繞開臉色難看的許良,來到朱月暖面前,“良哥他一向愛開玩笑,他不是有意的,他……”
“龐力,你也知我們此行目的爲何,如果你也覺得砦門百姓的安危是可以開玩笑的,那我,無話可說。”朱月暖闆着臉打斷龐力的說,又瞟了許良一眼,“縣尊的官若是不好做,大不了不做,我們自可回禹洋府去做個安逸閑人,可砦門縣的百姓,哼!”
“夫人不可!”龐力大急,頻頻沖着許良使眼色。
許良卻是遠遠的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愣是不過來。
“夫人!我知道縣尊和夫人都是仁人,決不會放任砦門的鄉親們不管的,還請夫人……”龐力再次拱手,壓着聲音說道。
“所以你們便吃準了我們可欺是嗎?”朱月暖毫不客氣的再一次打斷他的話。
“不是的。”龐力滿頭大汗,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一時急得抓耳撓腮。
“夫人,上一次,縣尊費了不少心思,如果我們就這樣走了,豈不是……”尤翠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輕聲勸道,“夫人若覺得許伯輕待,可在見面之後再向他讨回,可如果就這樣回去,縣尊大人不是又要跑一趟?這大冷的天,夫人也舍不得縣尊如此辛苦是不是?”
“翠姐說的是,縣尊一心想做個好官,夫人也一直費心費力的輔助,這些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也記在心裏的。”龐力也跟了過來,小意的賠着不是,“更何況,良哥确實代表不了許伯的,這會兒,許伯還在等着呢,良哥他隻是……”
“隻是不滿許芝沒被縣尊接受是嗎?”朱月暖冷笑一聲,負手看着還在鐵索橋上的許良,“罷了,我如此離開,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山上擺了什麽好宴,帶路吧。”
龐力這才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在前面。
“一會兒,抓好鐵索。”朱月暖側頭瞧了尤翠一眼,淡淡的吩咐一句,便舉步跟上。
尤翠微微一愣,一頭霧水的落在後面,但見龐力和朱月暖已經上橋,忙又追了上去。
許良站在那兒,黑着臉看着他們。
龐力很快就到了許良面前,目露懇求:“良哥,别惹事兒。”
許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又直直的瞪了朱月暖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大步的走在最前面,他顯然慣走這一條路,并沒有伸手去扶鐵索。
朱月暖神情淡淡,略停了停。
“夫人?”龐力微訝的看着她。
“你去保護翠姐,她怕高。”朱月暖扔下一句,繞過他徑自上前。
龐力怔住,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尤翠一眼,見尤翠果然落在後面,隻好又折了回去,扶住了尤翠的胳膊。
朱月暖漫不經心的往身後望了一下。
此時,許良已經快接近鐵索橋的終點。
朱月暖淺淺一笑,勾了勾唇角,腳下猛的一滑,踩在了木闆側沿,順勢又勾了一下,扶住兩側鐵索的手也大幅度的晃了晃。
“啊~”後面傳來尤翠的驚叫和龐力的疊聲安撫着:“沒事沒事,站穩了别往下看就行了。”
走在前面的許良卻沒有這樣好運,大幅度的搖晃,他又沒有防備,頓時摔倒在地,身子往一側滑去,他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木闆,才阻止了下滑的趨勢。
朱月暖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神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擡腿從他手臂上邁了過去。
許良的一張臉頓時漲紅,片刻又黑了下來,刹是精彩。(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