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暖帶着狼群穿過山林,半道上便遇到了陸霖。
“表妹。”陸霖帶着幾個人,身上背着弓箭,手中拿着刀,一副備戰模樣,看到朱月暖,他大步迎了上來,笑道,“你來得正好,我們正準備行動呢,借你的狼一用呗。”
“好。”朱月暖瞧了瞧他們,含笑點頭。
“崔老兒已經帶人過來,如果順利,後日便能到,我們得趕在他到來之前收拾了西城、北城外的那些黑衣人,而且還不能讓他們逃出一個去通風報信,這一片山林太大,我怕會有遺漏,有你的狼兒們,更有把握些。”陸霖邊走邊和朱月暖說着細節。
朱月暖二話不說點頭答應,兩人又約好了如何辯别敵我的方法,分頭行動。
陸霖去和朱憐卿派來的将領會合,朱月暖帶着狼群穿過山林,繞到了那些黑衣人駐守的後方,那兒有一片小林子,是通往高祈府的必經之路。
到了地方,朱月暖遣散了狼群,讓它們各自潛伏到林中,自己選了一棵高高的樹躍了上去,倚着樹幹閉目養神,靜靜守候。
半天的光陰很快過去,夜漸漸降臨。
林子裏除了偶爾響起的不知名的蟲鳴鳥叫聲,安靜的詭異。
“殺!!!”突然,遠處傳來震天卻又變得模糊的喊聲。
朱月暖睜開了眼睛,擡手揉了揉臉頰,調整了一下坐姿,慢條斯理的摘下陶埙。
不知過了多久。林子裏傳來了幾個紛亂的腳步聲,隐在那厮殺聲中,不明顯,卻也足以讓狼群警惕。
灰狼低低的發出警報。
朱月暖低頭看了看離她不遠的灰狼,勾着唇角笑了笑,将陶埙湊到唇邊,低低的“嗚嗚”聲如泣如訴的傳了出去。
“什麽聲音?”來人頓時停住了腳步,警惕的問。
透過林隙。朱月暖已經看到了那五個身影,清一色的黑衣蒙面,卻沒有她和陸霖約定好的辯别方式,正是她要截殺的敵方逃兵。
“有埋伏。”五人中,有兩人受了傷。
“有埋伏也得闖,我們必須有人闖出去,要不然崔大人一到。必吃大虧。”最中間那個低低的說道。看了看身邊的幾人,發了狠,“你們兩個,一會兒什麽也不用管,隻管沖,其他的交給我們。”
“大哥!”被他點到的兩人急急喊道。
“閉嘴,這是命令!”那個大哥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斥道。
“呼~~”朱月暖長長的歎了口氣。陶埙聲倏然一變,變得尖銳而又綿長,越發的顯得詭異難聽。
狼群們卻倏然沖了上去,直撲目标。
“什麽鬼東西……狼!!”五人驚叫着便要逃開,卻已來不及。
五頭最健壯的狼已經将他們分明撲倒,一口咬向了他們的喉嚨,兩個受了傷的人瞬間斃命,爲首的大哥倒是掙紮開來,手中的刀也劈向了狼。狼迅速躲開,下一刻。迎接他的卻是狼群的撕咬。
五個人沒有撐過幾個回合,便沒了氣息。
狼群圍着他們轉了轉。掉頭跑了回來。
對于那沒了氣息的幾人,它們似乎也沒了興趣。
朱月暖放下陶埙,吐了一口濁氣,對狼兒們沒有去吃那幾個人的行爲,她很滿意。
歇不得一柱香的時辰,腳步聲再次傳來,朱月暖抿了抿唇,再次吹起了陶埙。
勾月的餘輝透入林隙,照得林間影影綽綽,鬼泣般的陶埙聲連綿不斷,伴着狼群起舞,收割着一個個逃竄者的生命……
淩晨,林子再一次的平靜了下來。
朱月暖見到了陸霖,他身後還跟着幾個身穿铠甲的将領,他們一出現,狼群便圍了上去。
狼兒們剛剛見血,看到這還帶着血迹又沒有熟悉氣息的陌生人,不約而同的圍上前沖着他咧了咧嘴,鋒利的獠牙還帶着血,一呲牙,帶血的口水便滴了下來,看着極是滲人。
“這些就是狼兵?”陸霖身邊的将領們見到了朱月暖和她的狼兵們,不由自主的退了退,後面幾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沒錯。”陸霖笑着指了一圈,說道,“你們可都得小心着些,這些狼啊,隻聽我表妹一人的,她要是不在,這山裏你可不能亂跑,它們可不認人,而且又金貴,遇到了還不能傷它們。”
“說得這麽神,真的假的。”後面幾個将領分明是不相信,互相看了一眼,笑問道。
“嗨!你們還别不信。”陸霖瞪了他們一眼,轉向朱月暖說道,“表妹,給他們見識見識。”
朱月暖将他們的話都看在眼裏,微抿了抿唇,打了個“唿”哨。
湊到他們面前的狼群立即後撤,退到了她身後,齊整整的坐着看着他們。
“這麽聽話?真奇了!”幾人頓時驚喜的喊道。
“表妹,這是我爹手下副将,也是我堂哥,陸霄,這幾位都是我軍中的好友。”陸霖笑嘻嘻的把手搭在身邊那将領肩上,給他們介紹道,“四哥,這是我家表妹朱月暖,這些狼兵就是她的。”
陸霄比陸霖矮了半個頭,濃眉大眼,皮膚黝黑,身上穿着全副铠甲,铠甲上還沾染着剛剛凝固的血漬,整個人如同浸血的劍,難掩那種冷冽的了肅殺氣息,戰場上淬煉沉澱下來的氣息。
“陸四哥。”朱月暖收回目光,沖着幾人拱了拱手,“見過幾位将軍。”
“原來你就是嬸娘常提的朱家表妹。”陸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朱月暖一番,才還禮道,“果然,和嬸娘一樣的人物,改日得閑,一定要領教一下朱家表妹的功夫。”
朱月暖笑了笑:“有機會一定向陸四哥讨教。”
“表妹,這邊的事都結束了,快回去歇着吧,方才見到離兄弟,他說你前夜去對面竄了竄門,把人家的糧草給點了,對吧?”陸霖打量她,關心的問,“你昨兒也沒說,還跟着忙了一晚,你要是累壞了身子,表妹夫回來,我可沒辦法和他交待。”
“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大家小姐,沒那麽嬌氣。”朱月暖笑着搖頭。
“那也得注意着身體,要不然,且不說表妹夫會不會怪罪我,便是我娘知道了,也饒不了我……”陸霖忙勸道。
“好啦,我就是說說。”朱月暖忙打斷他的話,笑道,“好在現在西城門、北城門都收回來了,我這就回去,回頭讓梁管事把木牌送過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