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感謝步搖鈴親打賞的桃花扇,這兩天真是驚喜連連啊,好開心,麽麽哒~~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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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梓璃就見薛夫人面上神色不動,隻是描畫得頗爲精緻的遠山眉微微地皺了一下,然後便舒展開來、繼續溫柔地低頭對自己笑道:“娘還有事要辦,阿嬌和姐姐先吃飯好不好?今天小廚房炖了你最喜歡吃的肉末釀蝦仁丁蒸雞蛋羹,阿嬌記得多吃一些哦!”
喬梓璃看了一眼溫和慈愛的娘親,再歪頭看了一眼一旁端莊大方的姐姐,乖順地點了點頭。
薛夫人心内松了一口氣,慈愛地摸了摸幼女的頭頂,一面吩咐林大家的道:“我去東廂房見她,你把她領到東廂房等着。”一面沖着門外喊了一聲:“杜若!”
就見一個收拾得頗爲幹淨利落的大丫鬟掀了簾子、盈盈地走了進來,隻見她約摸有十八九歲左右,穿着簇新的桃紅棉紗襖子配豆綠色杭綢綜裙,外罩一件簇新的松花色撒花對襟褙子,雙丫髻上簪着一對溜銀喜鵲珠花,手上戴着一對細刻花的銀镯子,生得儀容不俗,眉目清明,雖無十分姿色,卻亦有動人之處,卻正是錦畫堂的一等大丫鬟杜若。
她提着裙裾、腳步輕盈地走上前來,一面福身行禮、一面低聲問道:“夫人有何吩咐?”
薛夫人站起身,輕撫了撫沒有一絲褶皺的裙擺,一面吩咐道:“你和山茶在這裏伺候姑娘們用早膳,林大家的和桔梗随我一起去東廂房見碧柳。”
杜若和山茶笑盈盈地福身應了,一面躬身送了薛夫人去了東廂房。
喬梓璃便和姐姐一起在大理石鑲花梨木的如意紋圓桌旁坐下,一面在杜若和山茶的服侍下用着早膳。
她拿着小銀勺、有些漫不經心地從青花瓷小碗裏舀了一勺肉末釀蝦仁丁蒸雞蛋羹放進嘴裏,一面眼睛骨碌碌地向着四周看着,似乎是想透過那一扇花梨木雕并蒂蓮花玻璃碧紗櫥看到東廂房的場景。
這也不能怪她少見多怪,畢竟這些時日來家裏的事情真是發展得讓她瞠目結舌。
先是尹家的鍾老夫人帶着那個名叫尹逸之的美少年和尹家的一衆女眷浩浩蕩蕩、來勢洶洶地上門來,想要找寇家讨個公道,結果卻以寇家低頭認錯、齊夫人做主把齊三娘送回京城了結了這樁事兒。
之後自己的探花郎爹爹喬鈞因頗爲欣賞美少年尹逸之的才華和人品,便主動提出來要把尹逸之留在外書房、考校他一番,過了一下午,就提出來要收尹逸之爲徒。要知道,自從爹爹中了探花郎之後,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官宦子弟慕名而來,想要拜師或者求得爹爹指點制藝,卻都被爹爹婉言拒絕了。沒想到,在如今這個少帝病重、朝中風雨驟變的節骨眼上,爹爹不僅沒有如同以往那般韬光養晦,反而頗爲高調地收了這個名動江南的“九歲秀才”爲徒,這番非同尋常的舉動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然後便是從前些日子開始,她就發現姐姐房裏的翠樓開始頻繁地穿梭于府内府外,每次從外面回來都要先來錦畫堂給娘親請安。雖然對外,都說是翠樓家裏老子娘這些日子身體不好,所以翠樓要出府回家探病;而娘親則是憐憫下人,所以每次都會賞了翠樓一些銀子讓她回家給老子娘抓藥看病。
可是,這說白了,她自己因着人小、娘親和姐姐都認爲她還不懂事,所以做什麽事也都不瞞着她,因此她才對這看得一清二楚。
那翠樓每次出府,隻怕都是去了萬媽媽家和繡妞接頭,而每次來錦畫堂給娘親請安,則是要回報梅姨娘房裏的動靜。
最讓人想不通的就是,她從這錦畫堂下人們的口裏悄悄得知,自家那個已經有十幾年潔身自好、不曾流連女色的爹爹喬鈞,這段日子裏,竟然五天裏有兩天都是歇在梅姨娘的房裏,兩個人就像那年輕、初嘗男女之事因此頗爲不知節制的人一樣,夜夜笙歌,如幹柴烈火一般打得頗爲火熱。
據她偷偷聽到的那些下人們口裏的議論,說是爹爹每次歇在梅姨娘房裏,一晚上總是會要上三四次熱水,兩人在寝房裏鬧騰得連住在隔壁的甘姨娘都聽得一清二楚。每晚都要足足鬧騰到半夜的一更天才開始歇了,氣得甘姨娘每天都要在房裏指桑罵槐的打罵小丫鬟來出氣。
雖說喬梓璃如今外表不過是個才五歲的白胖萌蘿莉,可是她的内心可是來自現代的一名女大學生,在那個消息異常發達的現代,就算她前世沒有交過男朋友,可這“沒吃過豬肉,總還是見過豬跑的”。
她自然也不會如同這些真正的古代未出嫁的閨秀一般,對這男女之事方面一點兒都不懂,每每都要等到嫁人前的那天晚上,才會由母親或者燕喜嬷嬷過來拿着一本畫得隐晦不清的春/宮圖或者小黃書,來教導男女之事時、還要垂着頭,羞紅了臉不好意思聽。
所以,她自然也清楚,這父親大人和梅姨娘一晚上要了三四次熱水、夜夜都是鬧騰到一更天才睡下是什麽意思。
隻是,自家那個爹爹喬鈞可是一名再傳統不過的封建士大夫了,雖說年輕的時候,因着才子多風流,所以也在男女之事上頗爲荒唐過一陣子,也去過青樓妓院、賞玩過歌姬清倌,當時還連着納了五房妾室進門,梅姨娘還因此一度頗爲得寵過,且還仗着爹爹的寵愛一度不把自家娘親放在眼裏。
那幾年,想必娘親也是面上作喜、心裏咽着淚吧。爲了打壓梅姨娘,娘親擡舉起了沈姨娘和甘姨娘,又提攜趙姨娘,把生母去世的喬行謙抱到正房撫養,就這麽苦熬了幾年,爹爹的官越做越大,也總算是不再如年輕時那般沒個分寸了。
這打從十幾年前起,爹爹每個月裏基本都有二十多天是要歇在正房、和娘親一塊睡下的,就連每個月娘親來了小日子,爹爹也都是大多自己一個人歇在外書房。趙姨娘那裏,因着趙姨娘早已年老色衰,所以他是一年都不會過去一趟的;沈姨娘、甘姨娘和梅姨娘那兒,他也不過是隔個幾個月,偶爾想起來時,才會去這三人的房裏過上一夜,有時候也不過是“蓋着棉被純聊天”,連一次熱水都不會要。
也因着如此,所以這近十年來,爹爹膝下不過隻有喬行貞和自己兩個女兒出生。聽四房這些積年的老仆們說起,六年前娘親發現自己懷了身孕的時候,因着年紀也大了、所以懷像不怎麽好,祖母和爹爹都一度擔心會生不下來。
娘親考慮到她懷胎十月期間,既要養胎又要管着四房内内外外的事務,爹爹那裏隻怕就會少了心思、疏于打理,再說了,這爹爹總沒個人伺候總是說不過去。所以當時,娘親便想着再從錦畫堂的丫鬟裏頭提一個穩重老實的出來,給爹爹開了臉做通房,好在她懷孕期間侍奉爹爹。
誰知當時卻被爹爹一口拒絕了,那幾個月裏,爹爹不僅沒有去姨娘房裏過夜,還日日守在正房、安慰娘親,最後娘親才順利的生下了自己。
從自己出生,就得到了這個“女控”爹爹的全方位溺愛,不僅打破了時下士大夫們這素來“抱孫不抱子”的傳統,待到自己長大三歲,就開始親自指導自己啓蒙讀書,還親自寫了筆貼讓自己練習描紅。這種待遇,就連身爲爹爹嫡長子的七哥喬梓沛都沒有享受過,也就是長姐喬梓珞幼年時曾有過這般的寵愛。
所以,喬梓璃才對喬鈞這些日子裏和梅姨娘的荒唐舉動感到大爲不解。
更讓她奇怪的是娘親薛夫人對此的态度,她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或者憤怒,甚至連阻止都不曾阻止過爹爹。身爲正室夫人,看着妾室如此不安分守己、整日裏上竄下跳的鬧騰,怎麽也不該是這個态度啊?
不僅自己對此頗感不解,就連日日來請安的沈姨娘和甘姨娘也是頗爲疑惑。
作爲以前曾是娘親的陪嫁丫鬟、如今也是靠着娘親的擡舉才有了今天的兩位姨娘,這沈姨娘和甘姨娘素來都是唯娘親馬首是瞻,一心一意的都是爲着娘親效忠,好給自己和子女們搏個好前程。所以素日裏,沈姨娘和甘姨娘也是頗爲看不慣梅姨娘的形勢做派,就連庶姐喬行貞也是處處都要和喬行菁别别苗頭。
這幾日裏,她倒也是不止一次的察覺到甘姨娘似乎對梅姨娘近日裏的行事作風大感不滿,不止整日裏在自家房裏指桑罵槐地罵着梅姨娘,還經常跑到正房來想要求了娘親的首肯、她好去想辦法對付梅姨娘。從如今的情況看來,似乎都是被娘親拒絕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