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對殷斐,你了解嗎



殷斐往門口邁進幾步去接打火機,金婉柔去不小心搖動輪椅撞到了門。

房間的門立時咔擦關上了。

金婉柔仰頭望着這個高大的男人,曾經溫柔似水的寵溺不見,看着她時殘忍的令她心碎的面無表情的男人,眼神哀怨優柔:“斐哥哥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讨厭我,可是我們還是表兄妹,不是嗎?不要這樣冷的要死的眼光可以嗎?難道,你愛上了别人,我,就不是你的小表妹了嗎?”

那麽的楚楚可憐,那麽的我見猶憐。

殷斐看了一眼關上的門,走動幾步,站在門邊,打火機點上煙。

蹙眉吸了一口,表情緩和的看着金婉柔:“婉柔,把心打開,去看看外面的風景。會有更适合你的。姨媽的東西你放在茶幾上吧,我下樓有事,不陪你了。”

說着不再看她,他不疾不徐開門,立在門邊,走廊有點長,一眼望過去,盡是奢華。

身旁的金婉柔苦澀的笑了一下,心裏痛得厲害,這樣下逐客令,他才肯和她說上幾句話。

“斐哥哥,少吸點煙,我,走了。“

殷斐拿着煙的手指微微抖了下,淡淡點頭。轉過臉去。

不去看她搖着輪椅的樣子。

寂靜的走廊傳來輪椅轱辘的咕噜聲。

關于金婉柔最後那句,少吸點煙,是有個梗的,初中時傲驕不羁的殷斐在貴族學校學會了吸煙。

偷着吸,每到周末和金婉柔見面時,他就加倍的吸煙把一周來學校不允許的都吸了。

嬌小的女孩後來每次分手時都會給殷斐塞張紙條:少吸點煙。

殷斐擡頭望天,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兒,黑檀一樣的深眸望着袅袅的煙霧,再無話。

金婉柔向前搖動輪椅的身子一頓,似乎感覺到殷斐的目光。車子停下來,疲勞的搖搖手臂,一聲輕輕的歎息。

殷斐單手插在西褲口袋,心裏有些郁悶,走過去,男人标緻的五官非常平靜,從後面推動輪椅:“以後不要自己逞能了。你已經有了表嫂和小侄兒。“

金婉柔回頭仰望着他,表情隐忍的,本想擠出一絲笑,但是怎麽也裝不出來的,彎起嘴角,趕忙轉回頭。

“斐哥哥,我知道了。”

男人眼神看着金婉柔的後身和輪椅,眼神有點内疚和鋒銳,但是也很平靜,“婉柔,你應該去康複中心做複建,應該往前走。留在原地永遠看不見未來的幸福,我很愛你的表嫂,希望我們彼此祝福。”

”斐哥哥,祝你,幸福。”

金婉柔壓抑着心裏極度的難受,失落,不甘,前面輪椅上交握的雙手,指甲掐着自己,語氣卻是柔和:“隻要,斐哥哥開心,我就後開心,我這輩子,是個殘疾,就這樣了,隻要,斐哥哥好就好了——”

帶着哭音兒,

殷斐的心,被弄得,很不舒服。

堅毅的男人,并不是鐵石心腸,他隻是明白了自己的心,不愛了而已。

聽着金婉柔低低的喚他,顫音兒的哭泣:“斐哥哥,你放下了我們從小到大的愛情,放下了我們所有刻骨銘心的過往。我,知道是我不,夠好。我是,祝福你的,但是,可不可以,在我面前,不要再說,你很愛她,可不可以給我最後一點尊嚴——”

殷斐沒做聲把金婉柔推進電梯,出來,轉過身的那一刻,男人立刻大步的往回走,又點了一根煙。

她走不出過去,三年了,還是這樣的……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周一,小饅頭上幼兒園了,胭脂去機場接a市回來的王阿姨。

王阿姨這次把家屬,她的老公,趙叔也帶來,兒子已經在加拿大了,自己要是在b市随着胭脂,趙叔獨自留在a市,那豈不是三口人三個地方。

胭脂也支持趙叔來b市,在殷斐的公司随便找點打雜的事情,工作也穩定。

一行人寒暄着高高興興的回到東城區小别墅。

胡大在門口等着,一向沒有表情的大臉有點繃緊,雙手搓着。

胭脂在門前停車,等大門開的功夫探頭問胡大;”胡叔,你怎麽出來,有什麽事情?“

胡大走近車窗小聲道:“太太,太太來了。少爺的母親。”

胭脂把着車窗的纖細指尖,緊了一下。心裏立時有點慌。

未來婆婆現身了。提前也沒打個招呼。

殷斐還不在家。

“好,胡叔我知道了。恩,胡叔,有什麽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嗎?”

胡大抽抽嘴角,他也不知道,也知道,但是說起來太複雜了,一言兩語根本說不完。

“沒啥,太太隻管客氣着就是了。”

“好。”胭脂抿唇,心裏七上八下的打鼓。

上次在八寶山,殷母的态度就讓胭脂心裏感覺不妙,此時殷母又不請自來,自己在禮數上就錯了,着實心虛。

開車的手也有點沒底氣,拐了幾次才順利的拐進車庫。下車。

“王姨,你帶着趙叔去四處轉轉,廚房什麽的自己做了吃一口,我先去見我婆婆。”

“去吧去吧,王阿姨也看出胭脂的緊張,憑直覺知道這個婆婆不簡單。

“當婆婆的都是容易把自己兒子當孩子把兒媳婦當大人的類型,所以你也别擔心什麽,包含着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啊。“

王阿姨急忙中囑咐幾句。

“恩,我知道。”

胭脂直接進了客廳。

沒進門就感到一股壓抑之氣撲面襲來。

殷母并沒有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

此時她正從樓上下來,扶着樓梯的鐵藝扶手,面容帶着不悅。

見到胭脂進來,四目相對,給人的感覺就像殷母是主人,胭脂是客一樣。

胭脂立時綻出笑臉,走到樓梯附近迎上殷母:“伯母,您來了,抱歉沒有事先去接您。”

“我沒通知你,你不知道我要來,怎麽接?”

殷母直截了當的撅了胭脂的客氣,倒好像胭脂很虛僞一樣。

胭脂抿唇,發出呵呵的一笑。此時的尴尬和不被尊重,她又不能得罪這個人物,隻有呵呵了。

“伯母,您喝咖啡還是茶飲?”

胭脂看着殷母從樓梯上走下來又随着她的身後看她在沙發上落座。

感覺小媳婦兒的滋味又來了。

莫曉蕾曾說她不夠主動不夠霸氣,總是被婆婆拿捏住,但是胭脂覺得,既然是長輩又是對方的至親,自己姿态低一些也不要緊。

“你還會煮咖啡?”殷母坐下,

整理裙子的袖口。她穿的是長袖裙子。

“恩,經常煮,但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那,伯母先坐,我去煮咖啡。”

殷母挑眉,她的眉毛不是慣常女人的細細彎彎而是粗的濃的。很有一種女巾帼的氣概。

她挑眉,歪頭,嘴裏發出一絲無語一般的嗤笑,像看什麽奇怪的事情一樣看胭脂:“我隻是問你會煮咖啡嗎,沒說要喝咖啡吧。”

“哦。”胭脂鬧個大紅臉,還得尴尬的擠出笑:“呵呵,那是我領會錯了,伯母那您喝點什麽?”

“對,這樣問,才像點話,你在家沒有母親教你禮數嗎?真是沒教好你。”

真是就差說有娘養沒娘教了。

殷母那淩人的态度,那種高傲的沒有把對面的人放在眼裏的氣勢。

胭脂很好的脾氣也好不起來了,心裏氣的翻江倒海,但是她使勁咬着唇瓣咬得發白,忍着。

殷斐不在,他的老媽來,說什麽自己也要忍,不能讓人家覺得自己不懂事。

心裏幾次委屈憤怒的百轉千回,還是生生的擠出一絲笑:“那,伯母,您喝點什麽,我去準備。”

殷母輕蔑的把頭一轉,不耐煩的說道:“這些都是傭人的事情,這,你都不知道嗎?”

胭脂立時就僵住了,愣在當場,自己怎麽做也不是啊。

殷母微微搖搖頭:“所以說大家閨秀是從小就慢慢熏陶出來的,不是後天想麻雀變鳳凰努力學就能學會的。來,坐到我對面,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聊聊,有的事情可能不隻看表面,不清楚實情。”

殷母身上也具有一股強大的命令人的威勢,霸道,果斷,令人懷疑她的出身倒底是話劇演員還是女bss,又或者她演話劇時一直演的是武則天,慈禧?

胭脂順從的移動腳步,走過客廳的空場,往沙發那走,因爲心裏緊張還不小心碰到了茶幾的角。

坐到殷母對面,并膝,雙手放在膝蓋上。

殷母的視線一直随着她移動,在看見她撞到茶幾時眼裏的輕蔑,真是可以把人的尊嚴抹了個盡。

“你叫胭脂?“殷母淡淡的問。

“恩。”胭脂點頭。

“呵。對大斐,你了解嗎?”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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