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歌猛的坐了起來,可眼前的黑影一晃就不見了,而與此同時周圍磁場的震動也随之神秘的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漸漸的恢複到原來的樣子,寝室安靜異常,隻聽見床旁鬧鍾指針行走的嘀嗒聲。
邱歌腦子裏飛速的轉着,感覺到今天與以往很不同,這是通靈嗎?或是開天眼?還有那個黑影不會是鬼吧?!不由的想起電影《我的左眼看到鬼》,想到這,邱歌的心情變得焦躁起來,自己這是思維奔逸,這是要瘋的節奏啊!完蛋了,事情鬧大了。雙手忍不住在頭頂胡亂的抓着,一頭黑色長發頓時蓬亂的像個雞窩。
……誰能幫我解惑呢?
想了一圈,最後一個面容清瘦的和尚浮現在腦海,對,了塵!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邱歌激動的雙手握拳,對着空氣連揮數下。
看來放暑假的時候勢必要再去一趟華陽寺。
自打上次的特殊經曆後,邱歌深信,催眠能夠調動人潛在的很多能力,所以練習得更加賣力,可是,遺憾的是再也沒達到過那個狀态,無奈之下就決定先放一放。
有些時候,有些東西真是不能強求,過于執着反而就做不到真正全身心的投入,更何況眼下就是學期末,功課要緊。
圖書館,階級教室這樣的場所,平時休息時人不多,可臨近考試的這些日子到處都是熱血沸騰的青年,讓人感覺空氣裏的二氧化碳濃度嚴重超标,如果幸運的話,會遇到穿球鞋的汗腳先生,在你身邊熱情的揮散着濃郁的‘芳香’。所以每到這個時候邱歌就會遠遠的逃離那些地方。
盛夏,坐在樹蔭下捧着本書,微風拂面,邱歌很惬意的眯着眼睛,耳邊傳來一對對**的竊竊私語着,聲音很小,聽在耳朵裏形成的低低的嗡鳴聲,像是一首樂章,婉轉低沉。
邱歌微笑的聽着,有些走神,兩個人交流很多時候,聲音的高低取決于彼此心靈的距離,這也就是爲什麽當兩個人打架的時候彼此會吼叫,
那是因爲心的距離遠了……
剛想到這裏,忽然有兩個高調的聲音打破了這嗡鳴的和諧。
“剛想到打架,就真的有人打架了。看來本姑娘的念力不是一般,簡直是禍國殃民級别的。”
邱歌輕甩秀發,一邊自嘲自己,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嘴裏嘟囔着
“此處不留娘,自有留娘處。”
東西收拾一半感覺不對,連忙将書胡亂的塞進背包,迅速向聲源靠近,果然是笑笑!
笑笑哭着拉着她的男友,肩膀因爲哭泣,在不停的抖動。就見那個男孩使勁甩開她的手,冷冷的說了句
“自己做出來的事情,自己看着辦,我們分手吧!”
說完轉身,毫不猶豫的邁着大步離開了。
王笑笑望着男友走遠的背影,緊着追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一個人蹲在地上捂着臉開始小聲的抽噎。
邱歌歎了口氣,走到她身旁,蹲了下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笑笑,我陪你回寝室吧。”
“邱歌!”
王笑笑揚起滿是淚痕的臉,看了眼邱歌,就一頭就紮進了她的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而此時的邱歌渾身僵硬,
因爲就在笑笑擡頭看她的一瞬間,邱歌看見她的臉上籠罩着一層灰黑之氣。
自上次晚上的特殊經曆後,平時偶爾
會在别人身邊看見不同的氣團,但從沒見過如此的灰黑之氣。心裏當下一驚,緩了緩神,扶起笑笑,拉她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怎麽了,和我說說?”
“李海要和我分手,因爲我高中的初戀給我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笑笑抽噎着将手機遞給了邱歌
“親愛的笑,想你了,放假我去你家,等我!”手機屏幕一段短信内容,确實有些**,邱歌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擡頭看了眼笑笑
“你跟你初戀?”小心的詢問。
“我們~,可我是真心喜歡李海的。我不能沒有他。我和初戀就是……就是……“王笑笑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有些支吾的說道。
邱歌看着她内疚的樣子,大概明白了幾分。一時不知如何說好,應該說她自作自受,罵她一頓才對……
可作爲朋友,起碼現在不行,畢竟她現在很傷心,需要人來安慰。于是将手機遞了過去,溫聲道:
”笑笑如果你真心喜歡李海,就要真誠以待,把初戀男朋友的事情處理好,再去好好和李海說,也許他會原諒你的。“
‘他會麽?‘笑笑兩眼滿含渴望的問道。
邱歌看了一眼她,緩緩的點了點頭,
“隻要你以後别再這樣了,他若真心愛你,就會給你個機會。”
王笑笑松開了一直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我該怎麽和他說?”
邱歌掃了眼周圍,原來抻着脖子向這面張望的人,見沒什麽動靜,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由的又歎了口氣,拉起王笑笑,
“咱們先回去吧”見她起身,接着說道
“當然是真誠的說了。首先得拿出你的誠意,你說呢?”
王笑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因爲考試,大家都各自顧着複習,寝室姐妹也幾乎到晚上才會回來睡覺,笑笑異常的平靜,邱歌問了幾次她的情況,多是唉聲歎氣
隻是說李海讓她等,說考完試再給她答複。
日子一天天的過着,太陽不會因爲誰傷心,誰難過就停止了東升西落,一晃心理系
所有科目都考完。
大月月和邱歌,準備了兩袋蔥香排骨面,加了兩個蛋,兩根腸,打算狠狠的吃上一頓。
有兩個禮拜沒敢吃了。怕拉肚子,影響考試,現在兩個人饞的不得了,眼睛正盯着微波爐裏的食盒噌噌放光,一股
子方便面特有的香味飄進鼻腔,兩個人齊齊的咽了口唾液。
方便面是個奇怪的東西,幾日不見就如隔三秋,真真是種割舍不了的味道。邱歌有時候就想是不是這就叫做成瘾性啊,就像吸毒,或是愛情~
“邱歌,待會我來分面,你别搶,我一定分的很均勻。”大月月,胖胖的臉蛋上露出了極其憨厚的笑容,揮了揮手裏的勺子說道。
邱歌嘿嘿一笑,伸出一個手指晃了晃
“錢給你分,我都一百個放心,不過吃的麽,恕哀家直言,萬萬不行!”
“好,那就一起吃,看誰搶過誰?”
大月月擦拳磨掌對着微波爐裏的食物躍躍欲試。
邱歌假裝做了個撸袖子的動作,朝着趙月月點了點頭:“哈哈哈,來吧,來吧,誰怕誰!”
……
兩個人正在說笑,相互推搡着,寝室的門突然開了,就見張雨蘭一臉鐵青的站在門口,
憋了半天說道:
“笑笑跳樓自殺了!”
大月月重複着雨蘭的話,一臉的難以置信。
邱歌就覺的頭嗡的一下,怎麽會呢?昨天觀察她還好好的,聊天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異常啊?放下手裏的勺子,走了幾步,一把将張雨蘭拉進屋
“你說是笑笑?”
張雨蘭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叮”
微波爐定時完畢,可這個原本很期盼的聲音,此刻一點沒有改變寝室裏低沉氣氛。
邱歌三個人一路小跑,來到學校最高的樓,文科樓。
到的時候,樓下已經戒嚴了,人們在外圈,圍的左一層右一層,三個人奮力的撥開人群,
就看見地上用藍色床單蒙着一個人,孤零零的躺着,顯得好小。
露在外面一塊玫紅碎花裙角,證明了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笑笑。
邱歌頓時覺得有些上不來氣,眼淚止不住嘩嘩的流了下來。隔着朦胧的淚眼看見地上的人似乎被什麽罩着。邱歌凝了凝神,就見絲絲灰黑之
氣從那藍色床單下揮散出來,漂浮在王笑笑的身體之上,濃濃的像是化不開的烏雲。
忽然記起之前在笑笑臉上曾看到過這樣的氣息,這是死亡之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