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岚的腳步停在了雲間升的面前,他一雙大大的貓瞳帶着溫柔的笑意看着雲間升,如同一般子女看待父母一樣的充滿了崇敬和儒慕。
“陛下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莫不是修煉上有什麽問題?”雲岚的語調十分溫柔,裏面還夾雜着三分擔憂,像是完全在替雲間升考慮。
“孽子!”雲間升臉色忽青忽白,他指着雲岚破口大罵:“你這個孽子,真不愧是藍家的種,弑父殺兄,你有違天倫……”
雲岚笑吟吟的看着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直到雲間升罵累了這才對着大殿外面說道:“莫沉,去請三皇弟來。陛下如今有些瘋魔了,作爲陛下最疼愛的兒子,他還是來看看比較好。”
“也許,能讓陛下好轉呢。”輕柔的語氣帶着說不出的諷刺。
殿外,莫沉對着旁邊一身漠然的趙臨微微颔首,轉身直接離去。
趙臨從黃田鎮回來後的這幾年與莫沉的關系緩和了許多,當初五蓮教屠殺了整個黃田鎮的人,趙家也随之毀于一旦。
雖然這件事情與莫沉沒有多大關系,他們也共事一主,但趙臨完全沒有辦法不去介懷,畢竟趙家的人都是死在五蓮教的人手中,而莫沉卻是五蓮教的教主。
幸好唐欣救了趙棟,趙臨的父親沒死讓他解開了大部分的心結,連修爲都上升了許多,特别是心境上的突破。
也是爲了讓兩人之間緩和一下尖銳的矛盾,這幾年雲岚不管有什麽事情都派莫沉和他搭檔。效果看起來還不錯。
“莫殇。你去将那位皇後娘娘請過來。”雲岚輕聲吩咐道。
趙臨點點頭,轉身朝着中宮走去。
現在整個皇宮都在護龍衛以及防衛營的包圍下,還有雲岚所設下的重重結界,歐陽佩佩想要逃跑完全不可能。
“你想要幹什麽?”雲間升警惕的問,對于雲岚,他從沒有當過兒子,那是仇人。是來讨債的。
不然怎麽會将他雲國江山拱手相送與藍家。
雲岚輕笑一聲,冉佑和邵旭十分有眼色的搬出一把鑲金祥雲圖案的椅子放在他的身後。
雲岚悠悠然坐上去,單手撐着下巴,溫和的說:“我還能做什麽,陛下這話問的好沒道理。”
想了想,雲岚一雙貓瞳亮閃閃的:“不然,一會兒皇後來了,你殺了她。”
“不可能。”雲間升下意識的反駁道。
“爲什麽不可能。”雲岚輕輕揚起唇角,聲音如碎玉落雪。在寒冷中彌漫出輕紗似的薄霧:“丹宗已經不複存在,歐陽佩佩也沒有了任何價值。”
雲岚的聲音帶着魔性的誘惑,溫柔似水:“殺了她,我就不殺你。”
丹宗居然沒有?!雲間升沉默良久,雲岚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騙他。
“真的?你不殺我?”
雲岚懶散的朝後一靠,笑意淺淡的說:“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生身父親。弑父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雲間升沒有再說話。看樣子卻是認同了雲岚的提議。
一時間,整個大殿的人臉上滿滿的都是諷刺。
這人爲了活命還真是卑劣的可以。
爲他生了兩個兒子的妻子說殺就殺,如此沒有下限的人活着一定是個威脅,因爲他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朕想知道,容止、李牧、龐德還有……那些人是否也已經背叛了朕?”雲間升聲音幹澀的問。
容桓清冷的說:“不是背叛。”
狄慕秋也道:“對,不是背叛。”
雲間升聽懂了,他們對他不是背叛,因爲他們本來就是藍家的人。
哈哈,他這個皇帝做的還真是可笑。
他們雲家曆代列祖列宗也是個笑話,本以爲自己已經高高在上掌控了一切。卻原來這一切都隻是鏡花水月。
“雲岚,你還真是心機深沉。”雲間升冷冷的嘲諷道。
雲岚白玉般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悅,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漆黑不見底:“沒有人生來就心機深沉。”
“哼,藍家人心機城府都如此,難怪能将我們雲家耍的團團轉。”雲間升繼續對着雲岚開炮。
“你娘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我真後悔沒有在她死的時候将你也掐死。”
狄慕秋等人:“……”這是故意想将景王殿下激怒嗎?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雲岚卻沒有絲毫怒意,他左手撐着腦袋,溫柔的說:“陛下是想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嗎?”
雲間升的嘴炮戛然而止。
雲岚依舊涵養很好的說:“你是想等雲家的強者來吧,之前忘了告訴陛下,帝師他們都去了雲家祖地喝茶了,陛下不用再等下去了。”
話音落下,雲間升臉色大變。
他就說哪裏不對勁,原來逼宮的隻是一群小年輕,那些老家夥都跑去斷自己的後路去了。
“主子,皇後請來了。”
“主子,三皇子請來了。”
莫沉與趙臨一起前來交任務,順手便将歐陽佩佩和雲默推了進來。
歐陽佩佩被封了修爲,在趙臨的一推之下有些站不穩,雲默更不用說了,他的腿都被人齊根截斷,丹田更是被廢,這幾天已經堕落的不成樣子,直接被莫沉扔了進來。
“默兒。”歐陽佩佩心痛的叫道。
雲默面無表情的看着歐陽佩佩,随即看向雲間升,對上那雙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睛時大笑出聲,笑着笑着又滿臉淚水。
“我真傻,我現在才明白父皇你誰都不愛,你愛的永遠隻有你自己。”雲默有些崩潰的大喊:“不不不,還有這江山,還有握在手中的權勢。”
自從他被廢之後,雲間升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連一聲問候都沒有。即使他偷偷讓人帶他去見雲間升,得到的都是訓斥。
哈哈哈,這就是他敬重有佳的父親?
真是可笑啊可笑啊。
“默兒。”歐陽佩佩撲到雲默身邊,無比痛苦的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母親。”雲默哽咽的道:“是我沒有看好弟弟,您罵我打我吧,是我的錯。”
歐陽佩佩臉上還挂着淚水,嘴角卻帶着慈愛的笑容:“不是默兒的錯,母親從未怪過默兒。”
雲岚坐在一邊,目光晦澀難明的看着這一幕,嘴角緩緩地扯開一個嘲諷的笑。(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