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大公子沾露回到冷記面館,豆芽正趴在八仙桌上打瞌睡。聽見聲響,起來遞給他一封信,“公子,你回來拉!宮主的回信,請公子過目。”
他接過去,打開來一看,果然是那個答案。
“一刀,玉玺确是晏家人在找,但爲父鄭重警告你,此事莫要再管。看顧好我那兒媳婦便可,聘禮已在路上,三天内必到,青崖宮洞房也已經準備妥當,盼歸。”
這件事情很奇怪。
晏家必然知道段水遙就是晏靈白的女兒,卻并未将這層關系告訴青崖宮。那隻能說明,晏家并不想讓冷琤琤知道段水遙是晏靈白的女兒,而從結果上看,冷宮主一開始也确實不知道段水遙的身份。爲何晏家要瞞着冷琤琤?可是若真的不想讓青崖宮知曉,當初晏家又何必拿十萬兩黃金跟青崖宮做這筆買賣?
冷屠袖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
他腦袋裏徘徊着許多問題,這些問題或許同段水遙沒有直接的關系,可每個問題又都與段水遙有着扯不開的聯系,偏偏傻傻的小黑妞渾然不覺,還将每個人往好處想,孫廣志、晏珏、孟太師、甚至是蘇宋……他有種深深的不安,其中最不安的倒不是晏家人,而是對孫廣志。
單說孫廣志這厮,冷屠袖真的一點興趣沒有,長得仙裏仙氣就了不起死了,裝逼裝得厲害,叫人總看不順眼。可怎麽辦呢?俗話說人無完人,冷大公子盡管不服輸,也占着些強過孫廣志的優點,比如武功比孫廣志好、銀子比孫廣志多、名氣比孫廣志大,關鍵段水遙不中意孫廣志中意他。然,孫廣志亦有強過冷大公子的地方,這厮的心眼和秘密實在太多。
冷屠袖非常努力地去思考孫廣志這個人,迎面襲來第一個問題是今夜裏發現的,孟太師和孫廣志到底是什麽關系?從孫廣志的身世而言,差不多二十年前。段老爺府上的仆人孫大從白雲城的小樹林把一個遺棄的小嬰兒抱回家,便是孫廣志。孫廣志父母是誰人?
說句老實話,冷大公子私以爲。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能生的出像孫廣志這般樣貌與智慧并存的美男子,呸。僞君子,其父母一定也不是凡夫俗子。而這天下出衆的人物,大多出名,孫廣志若有心想要找到親爹親娘,憑他的手段并不很難。隻沒想到,孫大人的娘居然和孟太師有瓜葛。是什麽瓜葛?
冷屠袖翻了個身。再想回到晏家。
晏靈白離家出走。最後差不多是被她哥逼着跳崖自盡。晏家人既然要找傳國玉玺,必定與皇室有所牽連。若晏家是齊國顯貴,乃至皇親國戚,齊國傳國玉玺流落到陳國,如果被兩國百姓知曉,簡直鬧出天大的笑話。這問題就上升到了國家層面,相當嚴肅。晏家覺得玉玺在段水遙身上,那有沒有可能是晏靈白當年拿走的傳國玉玺?晏靈白是不是爲了那傳國玉玺才跳崖自盡?
如今晏珏來到陳國京城,九成九也是出于玉玺的目的。他會對段水遙做什麽?而十年前晏珏救了孫廣志。孫廣志替晏珏賣命,孫廣志卻又心深似海,晏珏并不十分相信他。孫廣志明顯也參合進了廟堂,對齊國玉玺之事八成亦知曉,那孫廣志要做什麽?
啪!
冷大公子拍床彈起,真真是煩心。他撸了撸自己的腦門,落下幾根青絲。這些問題,他得找到一根頭緒,然後順藤摸瓜。冷屠袖曾經答應過段水遙,要幫她找出段老爺被害的真相。丞相雖伏法,可段家的事将将起了個頭,真相原不止如此,倘若不解決幹淨——絕壁會影響他的性福生活!呸,幸福生活。
所以當前對冷屠袖來說最要緊的事兒……
“豆芽,起來。”
“唔……”豆芽跟睡美人似的,不願意醒過來。
某人猛戳豆芽腦袋,“豆芽!豆芽!”
“……公子?”
“快去幫我準備些東西,越快越好。”冷屠袖塞給豆芽一張紙頭。
豆芽對上冷屠袖炯炯有神的眼睛,恍惚了片刻。外頭打更的正好經過,duang~duang~兩下,才二更天。公子精神怎麽這麽好?他又低頭瞄了一眼手上的紙頭,冷屠袖的字寫得不醜,就是潦草了些,豆芽揉揉眼睛,有點迷茫:“公子,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上回咱演苦肉計的時候……”真是一把辛酸淚啊!
“這是兩回事,能一樣不?别給我廢話,趕緊去準備。明日一大早要見成果。”
“是。”
冷大公子想過了,他既然抓不住那麽多細枝末節,那就貫徹自己簡單粗暴的原則,把這些細枝末節都砍掉,留一根主幹便可。這主幹就是段水遙。隻要段水遙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内,其他的事兒,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他得把段水遙拴在身邊。
怎麽栓得牢牢的?
嘿嘿……冷大公子偷偷摸摸笑起來。
※
這天早晨,心裏有了計劃的冷屠袖等段水遙來面館吃早飯,先旁敲側擊問她:“水遙,清道司的差事做的可開心?”
段小黑妞實誠,坦言:“有些忙,但每每看見京城大街上幹幹淨淨的,也挺有成就感。”
冷屠袖循循善誘:“如今你是自由身,在京城的街上看了十年熱鬧,而江湖那麽大,可曾想過做些别的有趣的事兒?”
咦?
段小黑妞沉思須臾,複認真答:“京城雖然熱鬧繁華,卻隻是江山一隅,我倒想去别處也瞧瞧風景。可皇上剛下聖旨叫我做女官,若我沒幾天就辭官,實在對不住他一片好心,叫他沒有面子。萬一皇上惱羞成怒,責罰下來……所以我想先做個一年半載,再辭官。”
一年半載,這時間有點長。
“聽說女官成婚後,一般不任職。”冷大公子飄出來一句,眼神飄向遠處,有些心虛。
他半響沒等到段水遙回聲,才忍不住轉頭去看段水遙。而其實段水遙跟他一樣嬌羞,她把頭埋的很低,在那兒絞衣服,臉都紅了。
冷大公子害怕太唐突了段水遙,連咳三聲,“那個,水遙,我就正好想到這麽一說,沒,沒别的意思。我們雖然訂過親,但你不點頭說這親能成,我絕不會勉強你的。”(觀衆:此地無銀三百兩!心機太深。)
水遙還保持絞衣服的狀态。
隔了半響,聽到她輕聲細語:“一刀哥,你沒問,我不好說。”(未 完待續 ~^~)
PS: 大人們,我錯了!我這兩天沉迷手遊,我發誓我再玩就把手剁了!(嗯?手剁了怎麽碼字?-拿腳趾頭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