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補更===
孫廣志從鬼醫鋪子後門走出來的時候,發現門外站着個人。
冷屠袖看着從那門裏走出來的人,眯了眯眼,沒什麽反應。
孫廣志倒是坦然,和冷屠袖打了個招呼:“冷少宮主,我們又見面了。”
不過顯然冷屠袖不記得此人,隻道:“不管你是誰,你要敢再纏着段水遙,就是跟整個青崖宮作對,後果自負。”他派去保護段水遙的手下,在段水遙糾結要不要救人的時候,已經通知了同夥禀報老大,冷屠袖聽完事情原委,專門找了一趟張監官,然後自己堵在後門口。
果然是被他等到。
條條大路通黃泉,你非要死在段水遙這條上,那就讓他作死好了。
對面的孫廣志,對青崖宮少宮主的了解,也僅限于江湖傳聞的層面,今次見他這麽高冷,亦不知那有他不能見人的臭毛病,隻當冷少宮主桀骜不馴,冷傲不屑。
“少宮主的話,在下記在心裏了。那後果,必會自負。”孫廣志面容平和,并不打算在這裏和冷屠袖動手,他的内傷雖然不緻命,也不是在鬧着玩。一步一緩走到冷大公子邊上,準備擦身而過。
冷大公子胳膊一擡,攔下,準備打人。
孫廣志比他矮半個頭,身子骨也比冷大公子單薄消瘦一些,冷大公子是條硬朗漢子,孫廣志是個粉面書生,各有各迷人的地方。
是男人,就該來一場較量!
氣氛不太和平,劍拔弩張,一瞬之間。
“嘭!”
是鬼醫麻利地關了他鋪子的後門,還有栓門的咔嚓聲。
冷屠袖覺得蠻好,等會打死這小白臉,就沒人再救活他了。
孫廣志也覺得蠻好,他有鼻炎,鬼醫身上那股怪味他忍了很久,作爲一個完美的男配,這時候打噴嚏總是不敬業的。
“少宮主,可否借過?”
“你有本事打過我,自然就走過去了。”
廢話什麽,冷大公子說完就動手,一個龍抓手瞄準對手的脖子,想掐死他。孫廣志咬牙,與他過招。冷屠袖不記得孫廣志,孫廣志卻還記得這位半夜丢簪子欲插死别人的大哥,瞧今夜的架勢,少宮主是又想打死他。
“真沒想到殺人不眨眼的青崖宮少宮主,會因爲一個姑娘與男人打架。”孫廣志胸腔似火燒,還能強忍着,悠悠調侃冷屠袖,“在下若做了冷少宮主的刀下亡魂,想來不會寂寞。就不知那姑娘在意不在意少宮主殺人的事兒。”
冷大公子打起人來很專心,不接孫廣志的話。
孫廣志身輕如燕,提氣,一躍上了屋頂。京城的屋頂高高低低,錯落有緻。冷屠袖怕他躲去什麽犄角旮旯裏,追的十分緊。孫廣志避開冷屠袖抓向他肩膀的手,不料冷屠袖還有後招,一個踢腿就攻他的下盤,瞄準的還是最最要緊的命根子。孫廣志以近乎扭曲的姿勢避過那緻命的一腳,額角青筋急跳。他從懷裏一掏,掏出某樣利器,用勁射向冷屠袖的一隻眼睛。
嗯?
冷大公子後退半步,穩穩接住飛來暗器,匆匆一瞥覺得這玩意有些眼熟,不是前幾天他在街上買了準備段水遙的玉簪子嗎?!他這時才想到,這個他正在追着往死裏打的男人,好像就是那天在清道司裏和小太監偷雞摸狗的那個小表砸啊!
“你接近段水遙究竟有什麽目的?”冷屠袖追問。孫廣志趁他回憶的檔口,已飛出去五步遠。
孫廣志回頭,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江南三月的煙雨。他反問:“那冷少宮主一個江湖成功人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又圖她一個罪奴身上的什麽?”
冷大公子冷哼,并不屑于對他回答。
谪仙似的男子将同樣的表情反射給冷屠袖,或許是因爲這人的臉長得确實是比較好看,冷大公子竟生出些低人一等的墜落感。冷屠袖從前不是個注重外表的人,今日被這人比下去,心中萬分不爽。
纏鬥還在繼續,孫廣志幾個起伏,最後落在寬闊的大街。
他落得像片雪花,飄然卧地。
這一幕叫抱着掃帚走在開樂街上的段水遙吓了一跳。她和張監官一起回北面找掃帚,路上耽誤了一些時候,沒想到會再次碰到孫廣志。
“跟屁蟲,你怎麽又……”段水遙震驚,又橫躺在大街上!
冷大公子沒刹住步子,緊跟着跳下來,正好跳到段水遙面前,也是一愣。瞥見方才還好端端的孫廣志倒地不起,随即在心裏罵娘,尼瑪這小婊砸是故意的,他個諸葛亮似的腦子裏算好段水遙走到這兒,故意落在這兒!
段水遙見冷大公子氣勢洶洶的樣子,還有看孫廣志時目露兇光的樣子,做了個承上啓下的聯想,指着冷大公子懷又指指地上的孫廣志,疑道:“冷公子,之前是你打傷了他?”
冷大公子梗脖子,下意識要默認。青崖宮一貫的“四不”原則,殺人的時候不手軟,做過事情不抵賴,老大訓話不頂嘴,别人破髒水不解釋。可他及時糾正了這個原則,不屑回答:“不是。”
“小姐,這位公子好像對我有些誤會。”孫廣志立即接口,不給冷大公子喘息的機會。
段水遙蹲下去想把孫廣志扶起來,同時更加疑惑地望着冷屠袖。
男配賣美色,賣可憐。冷大公子有一時的不知所措。他是條漢子,美色比不過小白臉;他現在站着,人家小白臉躺着,強弱反差太大。可他作爲真男主,決不能讓男配搶了飯碗,遂在腦子裏飛速地思索後,想出了一個主意!
“哦,我剛才正巧碰見他,覺得他長得好看,以爲是個女人,想抓回去給豆芽當媳婦。”
“……”
豆芽:阿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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