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月佳發現那人之後,手中的杯子一抖,立即起身指着外面道:“有人!”
話音未落,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沐天健已經奔到洞穴一側,抛出自己手中的匕首,朝着洞穴口飛去,雖然他還沒有看清楚那裏是否有人,不過他知道搶占先機的重要性。
匕首插在洞口的地上,此時有一道閃電劃過,衆人看到那人換了個位置,随後慢慢擡起頭來。
元震八看到那人的面部後,下意識道:“徐道?”
“是我!”徐道說完拔腿就朝着沐天健沖了過去,躍在半空之後,一個側腿直接壓向沐天健的肩頭。
沐天健看他奔跑起跳的姿勢,就知道這家夥不是普通人,而且用的并不是架子功夫,而是自由搏擊術,其中柔和了多個國家的武術,可以說,對徐道這種人來說,隻要能打赢,用什麽都行。
“退後!讓天健去對付!”元震八護在盛钰堂跟前,同時擡手示意凡孟和賀月佳也躲遠點,他也不想讓這兩個珍貴的向導受傷。
徐财那一腿壓在沐天健肩頭,沐天健頂開徐道的同時,一腳踹在徐道的腹部,随後扭頭問:“大公子,可以嗎?”
沐天健話隻有幾個字,但其中的意思卻是:我可不可以下殺手?
盛钰堂下意識看向元震八,元震八斜眼看着洞穴周圍,微微點頭:“可以!”但剛說完,他就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因爲外面下着暴雨,而徐道身前沒濕,身後卻濕乎乎的一片,說明他來這裏有一會兒了,一直呆在洞口。
所以,他沒進來的原因是什麽?在洞内伏擊要比在洞口簡單些吧?
“天健,小心有詐!”元震八立即提醒道。
“是!”沐天健點頭,目光掃視着洞口兩側,随後借着閃電的光看到了貼近地上的兩根繩子,那種東西等于是絆索,在激鬥之中,一旦被絆倒就會出現很大的空擋,而且摔下去就會摔進外面的泥地,一旦雙腳沾上淤泥,再行動就肯定不方便。
沐天健沒有貿然前進,隻是站在那看着徐道,而徐道也不急于攻擊,反而是擡頭慢慢說:“我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我如果不這樣做,我其他的幾個兄弟都會被他殺死!”
“他?”盛钰堂皺眉,“他是誰?”
盛钰堂問完,明顯看徐道打了個冷顫,等了一會兒,徐道看着地面道:“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太恐怖了,三哥說得對,他是鬼,是鬼!”
說出最後那個“是鬼”兩個字的時候,徐道拖長了聲音,聲嘶力竭地喊着,伴随着天空劃下的閃電,還有那震耳欲聾的雷鳴聲,讓洞穴内的五人不寒而栗。
沐天健趁此機會沖上去,在沖到絆索跟前的時候突然間停下來,此時徐道卻連續後退,掉頭就往洞外的樹林之中跑去,沐天健也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他立即轉身朝着盛钰堂的方向跑去,同時喊道:“趴下!”
就在沐天健撲倒盛钰堂的同時,洞口兩側爆開,雖然爆炸不算太大,但炸開了兩側支撐的鍾乳柱,導緻洞口坍塌了下去。
樹林中的徐道看着這一幕,将自己衣服後面的帽子抓起來套在頭上,轉身離開。
洞穴之中,衆人慢慢爬起來,用手揮去眼前的灰塵,凡孟拽着賀月佳立即朝着洞穴深處躲去,他擔心洞穴的崩塌會擴大。
“這下糟了!”盛钰堂起身,看着被封堵的洞穴口,“怎麽被堵住了!”
“還有一條路,就是得繞遠,如果現在出發,馬不停蹄的話,差不多明天中午就能到盆地。”凡孟起身來,幫賀月佳拍打着灰塵,賀月佳也同時朝着盛钰堂點頭,表示凡孟說的是真的。
“明天中午?”盛钰堂皺眉看着元震八,“震八,你怎麽看?”
元震八站在那看着封堵的洞穴,在心頭計算着,随後道:“挖開刨開,洞穴坍塌得不是太嚴重,在最高點挖一個能讓一個人通過的洞口就行了,我大緻算了下,撐死三個小時,最多不超過五個小時,輪流挖,不挖的人還可以借機休息,總比繞遠好。”
沐天健點頭:“同意!”
盛钰堂道:“好吧,除了賀月佳之外,其他人都參與挖洞,事不宜遲,開始吧!”
四個男人取下自己的工具,走向被封堵的地方,等元震八選定了位置之後,開始進行挖掘。
……
傾盆暴雨砸在樟樹林之中,樹林的一角,最茂密的林區深處,郭洪奎、郭十箓和白仲政被五花大綁在那裏,三人身上的繩索都被綁在一起,因爲雨水和泥土的關系,導緻這些貼身的繩索十分難受,有一種正在滲破皮膚,朝着骨頭勒去的感覺。
身體最弱的郭十箓已經暈了過去,郭洪奎還在苦苦支撐,唯獨精神最佳的隻有搏鬥中落于下風被生擒的白仲政。
遠處,在埋着什麽東西的黑衣人走了過來,從腰間掏出一個東西,直接塞進郭十箓的口中。
郭洪奎吼道:“你想幹什麽!”
黑衣人淡淡道:“這隻是驅寒的藥,你們與我無冤無仇,而且也不是來做壞事的,我不會害你們,隻是希望你們不要妨礙我,如果你們答應我,我放開你們,你們就可以掉頭回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們走,否則的話,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郭洪奎甩了甩頭上的雨水:“我們隻是受人所托,沒有想在這裏做什麽,就算你松開我們,我們也不會走。”
“那就自求多福吧!”黑衣人說着,轉身離開,雖然滿地泥濘,但黑衣人步伐極穩,下盤功夫了得,不,應該說這人的功夫簡直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就連郭洪奎用盡全力都不是他的對手。
白仲政看着黑衣人消失在雨霧之中,問道:“奎爺,能看出來他的來路嗎?”
郭洪奎吃力地低下頭:“不能,他用的套路太雜了,而且都很精通,不是花架子,不知道來路,眼下你得想辦法弄開繩子,然後去告訴刑術他們,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有人在暗中設伏,我和十箓都中了毒,雖然不重,但是放任不管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我得帶着十箓回去,隻要十箓醒了,他就知道解毒的辦法。”
白仲政點頭:“我得抓緊時間,雨一停,天一亮,太陽一出來,溫度升高,這繩索就會越來越緊,現在不解開,到時候就别想再解開了!”
白仲政說着,開始試圖讓自己的手腕脫臼,而一側的郭洪奎咬牙堅持着不讓自己徹底暈死過去。
……
走進墳地樹林中的刑術等人,因爲暴雨的關系,又不敢躲在樹下,隻得加快腳步通過樹林,試圖找到其他的洞穴來躲藏,但他們在墳地中走了許久都沒有走到頭,晃悠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刑術才發現,他們一直在“原地繞圈”。
“原地繞圈!?”譚通驚訝道,“這該不會是什麽鬼打牆吧?”
刑術搖頭:“不是,哪兒來那麽多鬼!如果單純隻是墳包,我們不容易迷路,但還有很多樟樹,而且大多數地方的樟樹高矮不一,沒有統一的規格,加上下雨和霧團,迷路是正常的,但我覺得應該沒那麽簡單,這種所謂的禁地一般都設有保險措施,有類似迷宮的設定,但通常隻是在黑夜才管用,到了白天,就算有霧團,不是絕對濃霧的前提下,迷宮的可能性很小。”
譚通四下看着:“刑術,你說那個黑衣人是不是故意引咱們來的?”
刑術點頭:“那是肯定的,但我也覺得要找到進通山嶺的入口,應該是必須要經過這裏。”
說着,刑術看向薩木川,而薩木川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知道是不是淋雨淋的。
“閻王!照明彈!”刑術對閻剛說道。
閻剛皺眉:“照明彈不多,能不用就不用。”
“現在用正是好機會!”刑術指着北方道,“朝那裏發射一顆,因爲通山嶺的方向是在北面。”
閻剛隻得摸出信号槍來,簡單清了下槍膛塞進信号彈,緊接着按照刑術所說朝着北面發射一顆。
信号彈騰空而起,飛到頂點之後緩緩落下,落下的那一刻,在接近樟樹林幾顆高樹的樹冠上的時候,一座四四方方的房屋頂端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刑術指着那裏道:“有屋子,先去那裏!快!”
說着,刑術牽着賀晨雪朝着那裏奔去,此時,在一側的某個墳包後面,那個蒙着面,卻穿着幹式黑色潛水服的人出現在那,盯着刑術等人遠去的背影。
此時,刑術突然刹住腳步,下意識回頭看着,其他人也刹住,賀晨雪問:“怎麽了?”
“不知道。”刑術搖頭,“我總覺得後背不舒服,好像有什麽東西抵在那裏一樣。”
閻剛四下掃了一眼:“錯覺吧!快走!”
可刑術此時心裏想着的卻是“郭家人”去哪兒了?按理說,這麽長的時間,郭洪奎、郭十箓和白仲政也應該與他會和了。
沒多久,刑術等人就來到了石屋跟前,發現那屋子大得可以,像是廟宇的大殿一樣,大門至少有四五米寬,高度達到了七米左右,連門都是石頭做的,下面有滾輪,用以推動着關閉或者打開。
來到打開的門口,刑術看見裏面漆黑一片,朝着閻剛點點頭,閻剛拔出匕首,掰開瑩光棒朝着裏面扔了進去,觀察了一陣,緊接着打開手電走進去,随後道:“沒人,進來吧。”
刑術領頭進去,進去才看到,裏面的屋子除了中間地上有個炭坑,周圍牆壁上有些挂着的石制的古怪面具之外,什麽都沒有,最詭異的是,原本他們從樓外看這座石屋至少有五樓那麽高,但實際上裏面是通的,也就是說隻有一層,一擡頭,穿過上面的那些用以固定屋體的橫梁之外,可以直接看到石屋的頂端。
譚通扔下背包,脫下雨衣,蹭着腳上的淤泥,四下看着:“這是什麽鬼地方?”
薩木川立即道:“通哥,嘴下積德,擡頭三尺有神明。”
譚通上前幫薩木川卸下背包:“照你這麽說,我幹脆閉嘴得了。”
刑術幫賀晨雪脫去雨衣,拿出自己攜帶的食品放在地上:“炮王,你就消停會兒吧,有你忙的時候。”
閻剛此時來到炭坑前,用匕首在裏面輕輕捅了捅,随後拿出酒精塊準備扔進去的時候,譚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後用匕首朝着炭坑中挑動着,找了一會兒,從炭灰之中翻出一層黑黃相見的火藥,看着閻剛道:“就差那麽一點點,你眼睛就完了。”
閻剛皺眉:“這是什麽?”
“安全火藥。”閻剛看着周圍,“有人給我們設下了陷阱呀。”
賀晨雪在一側問:“既然是安全火藥,怎麽會傷人?”
“安全火藥一般分成兩種,特别是現在,都是調配出來的,一種就是工業用,作爲引信替代物,但極少使用,都是沒有辦法的前提下才會這樣做,例如在潮濕的地方,沒有電子引信,就用安全火藥鋪設出來,然後點燃,可以防潮,第二種就是影視劇中要用上的,國内用的比較少,好萊塢用的多,特别是那種大型爆炸場面的時候,既要火光、煙霧,也要安全的前提下,就得調制安全火藥。”譚通說完,示意大家散開,自己也退後一步,蹲下來,單手捂住臉,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張紙,然後扔進炭坑。
那張紙剛接近炭坑的瞬間,裏面立即騰起一股火焰,火焰竄出炭坑的同時,向周圍擴大,緊接着縮小,變成滾滾濃煙,煙霧是純白色的,但很快便被門口吹進的風給驅散開來。
閻剛真的是吓了一跳,即便他是個軍人,也不懂這些,所謂的隔行如隔山就是這個意思,因爲他事先用匕首試探過,沒有東西才決定扔下酒精塊的。
譚通蹲在那道:“看見了吧?這種東西其實就算人挨邊靠近了,隻要保護好自己的眼睛等薄弱的地方,這點伎倆都傷害不到自己,看着吓人,但如果眼睛正對着,那就完蛋了,輕則短暫性暴盲,重則直接就瞎了,有些煙火師就是這樣出的事,因爲裏面還混合有鋸木面。”
閻剛搖頭表示不懂。
“煙餅,知道嗎?”譚通說着從背包中摸出一塊來,“你們在電影電視劇裏面看到的一些煙,甚至是拍攝霧氣環繞的浴室,大多數都用的這種東西,就是鋸木面餅,點燃之後全是煙,非常嗆人,但都是白煙,戰争場面用的黑煙則是煙筒做出來的。”
閻剛點頭:“長見識了。”
刑術在一側笑道:“炮王的能耐不止如此。”
譚通立即道:“别捧我,我完全是因爲缺錢才接活兒,你别害死我就行了。”
薩木川坐在門口警戒着,賀晨雪慢慢過來問:“是誰在這裏設下埋伏呢?咱們不是最先到的人嗎?先前下雨,如果有人先來,你們也能看到腳印和水漬之類的,但周圍都沒有,而且屋子裏什麽東西都沒有,藏不住人的。”
譚通起身看着周圍挂着的那一張張古怪的石面:“要不,我怎麽說這裏這是個鬼地方呢。”
閻剛不再用炭坑,而是用爐頭點了火,開始煮點熱咖啡,随後起身來四下看着。
刑術看着爐頭的火焰道:“我覺得也許是徐氏兄弟。”
“爲什麽?”譚通問,門口的薩木川也看着他。
刑術道:“最早我從警察那裏得到徐氏兄弟的資料時,就知道這四個人擅長用火藥之類的東西,其實我更擔心他們有槍,所以這次我無論如何都要找上閻王和炮王兩個,你們一個是退役軍人,一個是煙火道具師,軍民兩用的火藥你們都算是比較精通,對付他們四個綽綽有餘,不過對付歸對付,我擔心的是這種陷阱。”
譚通踮起腳尖湊近看着那石面:“刑術,你以前不也遇到過類似的混蛋嗎?”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他們專業多了,是一群專業偷盜古文物的。”刑術搖頭,“如果不是情急自己作死,把自己埋了,那群人要是活着,恐怕國内很多文物都得遭殃。”
譚通扭頭:“你……殺了他們?”
刑術搖頭:“我說了,他們自己作死。”
說着,刑術按了下賀晨雪的手,示意她好好休息下,緊接着起身看着離自己最近的那面牆壁上的石面,問:“薩木川,你知道這些石面是什麽嗎?”
薩木川頭也不擡地說:“不知道,我說了,我沒來過。”
刑術看着石面道:“像是苗族山神面具,但是這裏的種類太多了,數一下吧,有多少個。”
譚通仰頭往上看,用手電掃了一圈:“數不過來,四面八方全都是,而且都是不規則的排列着,這是什麽呀?”
譚通說着,朝着一側走去,仔細看着往上十來米位置橫梁上挂着的一個什麽黑乎乎的東西,閻剛也順勢将手電照過去,緊接着兩人看清楚了,都吓了一跳,但誰也說不清楚那是怎麽回事——因爲橫梁上挂着一具黑漆漆明顯被燒炙過的屍體,屍體表面還布滿了污泥。
确切來說,閻剛和譚通第一反應都是“徐生的屍體”。
徐生是被雷劈死的,全身漆黑,還背着那背包,上面懸挂着的那具屍體與之前他們看到的徐生的屍體完全一樣。
刑術讓兩人拿穩手電照着,自己舉起望遠鏡仔細看着,看了許久道:“看起來是徐生,太奇怪了,他的屍體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了?爲什麽會弄到這裏來?有什麽作用?吓唬我們?”
刑術在那自言自語地分析着,其他人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賀晨雪則慢吞吞起身,走到石面跟前,湊近仔細看着,還去聞,随後用手背慢慢地去感受着,許久,賀晨雪又轉身去拿自己的那套小工具。
刑術依然摸着下巴在那看着,舉着自己的手電看着周圍:“我最不理解的就是,屍體是怎麽挂上去的?難道有人長了翅膀?”
說着,刑術看向閻剛:“閻王,你能爬上去嗎?”
閻剛搖頭:“不好爬,除非有繩子,但是要抛上去,挂好屍體,前前後後需要花至少一個小時吧。”
譚通搖頭:“我也爬不上去,木川,你呢?”
薩木川起身,掃了一眼周圍,目光鎖定距離地面最近的一根凸出的橫梁之後,随後朝着牆壁起跑,緊接着踏着牆壁沖了上去,在牆壁上連續走了五步之後,單腿一蹬,斜着朝着那根橫梁撲去,緊接着單手抓住橫梁挂在那,看着下方目瞪口呆的衆人,淡淡道:“我也隻能到這個程度。”
“隻能……”刑術哭笑不得。
閻剛深吸一口氣,豎起大拇指,譚通點頭道:“你這完全就是在炫耀!”
薩木川松手穩穩落地:“如果是我師父的話,他恐怕可以在短時間内爬上去,他是蚩尤拳的真正傳人,一直都負重練拳,爬樹上房這些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刑術繼續仰頭看着:“不管怎麽樣,徐生的這具焦屍都不可能自己走過來,再爬上去把自己挂起來吓咱們吧?”
譚通舉着望遠鏡看着,随後“咦”了一聲,刑術問他怎麽了?譚通隻是聳聳肩說:“沒什麽,也許看錯了。”
刑術看着譚通點了點頭,此時卻聽到賀晨雪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刑術!快來!”此時看着石面的賀晨雪喊道,“這些石面的材質不是石頭,而是玉石的原料,隻是很普通的質地,而且很雜,有些原石裏面隻有一小部分,有些則幾乎都是!”
刑術立即轉身上前,其他人也湊了過去,看着賀晨雪用小榔頭撬開的那一個角,那一角露出一塊玉料,呈墨綠色,但外面夾層石頭之中還存在着一層類似金絲的東西。
“金絲玉。”刑術歎道,“這種東西竟然真的存在!”
賀晨雪與刑術提到“金絲玉”如此驚訝,卻讓譚通和閻剛很是不解,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薩木川在後面則隻是面無表情地看着。
賀晨雪解釋道:“金絲玉是一種很古老的手工制作玉,手藝早就失傳了,但據記載,最早出現是在戰國時期,無論如何都與苗地沒有聯系才對,這裏的石面之中怎麽會藏着的都是金絲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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