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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慈悲爲懷


“還剩下倆,加你一共三個。”馬胡子起身來,扛着步槍俯視着趴在那的刑仁舉,“你身上那些錢,加上那藏寶圖,應該可以買剩下三條命,說實話,我佩服你,你和他們萍水相逢,竟然都不忘了在這個時候還救他們。”

刑仁舉看着馬胡子的鞋面:“那你爲什麽又殺了一個?”

馬胡子閉眼道:“我剛才說了,他們壞了規矩,我能讓他們五個人活下來倆,已經算是很慈悲了,你問問我的那些個兄弟們,我當初要不是看着他們都和我一樣,是扛過槍賣過命出身的,我第一次就把他們全埋了!”

刑仁舉也閉眼:“慈悲爲懷,這很好。”

馬胡子道:“好了,别廢話了,再廢話,天都要黑了,你給我下去,把那個藏寶圖取上來。”

刑仁舉立即道:“我得讓他們兩個下去幫我,下面有機關,沒有人幫我,我取不上來。”

馬胡子咬牙蹲下來:“那我問你,你在這趴着,是準備下去呢,還是準備上來?我看你那模樣,是準備上來吧,而且剛才那家夥還拿槍對着你,你還真是以德報怨啊,還救他?”

刑仁舉看着馬胡子:“我是上來,我上來的原因是因爲,就我和他兩個,完全沒有辦法取那份地圖,你不信的話,你可以跟着我一起下去看看。”

說完,刑仁舉直勾勾地看着馬胡子,擔心馬胡子真的會跟他一起下去,人少自己還可以對付,要是人多,他們手裏還有槍,那就麻煩了。

馬胡子尋思了一會兒,看了看草原周圍:“就你們兩個下去,留一個活口在上面,如果你們拿了東西不上來,那我就殺了他!”

唐于道一聽,立即道:“馬爺,我去,我去,我一定把藏寶圖拿給你!”

馬胡子皺眉:“好,這是你說的,如果你這次還是不懂規矩,那你這個兄弟可就真的活不了啦。”

馬胡子說完,慢慢後退,唐于道則抓着繩索,讓刑仁舉慢慢滑下去,然後再将繩子遞給馬胡子的手下,讓他們把自己也給放下去。

在“蓋謀”内的刑仁舉等着唐于道下來之後,立即将藏寶圖遞給了他:“上去,交給那個馬爺,讓他放了你兄弟。”

唐于道擡眼看了看洞口,向後退了好幾步,離開了洞口的範圍。

洞口的馬胡子,趴在那朝着下面仔細看着,但隻能看到陽光透進洞穴中照亮的那一塊,于是喊道:“你們***别玩花樣,否則我殺了他!”

說着,馬胡子叫人将老五拖拽到洞口來,将腦袋按在洞口那,拿槍頂着,同時取下了他口中的破布,在其耳邊低聲道:“說句話讓你的兄弟聽聽。”

老五趴在那,大聲喊道:“四哥,你小心點。”

老五說完,馬胡子也朝着下面喊道:“聽到了吧?小心點,千萬給老子當心點,别耍花招!”

地底大廳内,唐于道和刑仁舉的目光同時從洞口移開,看向對方,雖然隻有微弱的光線,但唐于道還是能看清楚刑仁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刑仁舉突然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不想救你的兄弟?”

唐于道咽了口唾沫,再深呼吸了幾口:“刑師父,就算我們把藏寶圖送上去,我們也活不了,所以,死他一個,可以救活我們兩個,我知道你有辦法肯定能從這裏離開,就算沒有,也無所謂,我就不信他們在這個季節,他們敢在草原上過夜,就算凍不死人,草原狼也會咬死他們,這個季節的草原狼是最兇狠的!”

刑仁舉咧嘴笑了:“你這個計劃挺好,想很久了吧?剛才你那幾個兄弟被打死的時候,你就在想這個計劃,對吧?”

唐于道也沒否認,隻是使勁點了下頭,舉着卷軸又道:“刑師父,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刑仁舉搖頭:“這樣吧,你讓他們把你兄弟扔進來,我們再把卷軸給他們,哪怕是死,大家死在一塊兒,好嗎?”

唐于道捏緊卷軸:“不行!”

刑仁舉慢悠悠地問:“爲什麽?”

唐于道不說話,隻是看着刑仁舉。

“我知道了。”刑仁舉搖頭,“你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你那位兄弟的命,你隻在乎你自己還有錢,你打算的是不管怎樣,先保命,再逃走,然後拿着這卷軸去賣錢,如果我告訴你,這卷軸一文不值,你會怎樣?”

唐于道看着卷軸,咬牙道:“聽着,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現在就有辦法讓馬胡子把老五給做掉!你不是慈悲爲懷嗎?”

刑仁舉緩慢搖頭:“真沒想到,一個人爲了自己的貪欲竟然能把事情做這麽絕,你要知道,多少錢都買不來一條命。”

唐于道笑了:“誰說的?你剛才那些金葉子,和那些小玩意兒,不就買下來了我們倆的命嗎?錢能通神,更能買命!”

刑仁舉一把将唐于道抓到跟前來:“那是因爲,這個馬胡子是個講信用的王八蛋,明白嗎?所以,把卷軸給他,換你兄弟一條命!我帶你們倆離開!”

唐于道點頭,慢慢走到洞口下方,舉着卷軸道:“馬爺,卷軸我拿到了!”

上方的馬胡子回應道:“好,你們倆帶着卷軸先上來,你先站一邊去,把卷軸交給他,讓他先上來!”

唐于道捏緊了卷軸,咽了口唾沫,微微回頭看着刑仁舉,突然道:“姓馬的,我幹你娘,有種你殺了老五,老子不會把卷軸給你的!”

刑仁舉聞言上去一把抓住唐于道,狠狠道:“你在幹什麽?你他媽瘋了嗎?”

上方的馬胡子一聽,先是一愣,随後笑了,将老五拉到洞口,踩住他的腦袋,用槍頂住:“我再說一次,讓他把卷軸帶上來!否則你們都得死!”

刑仁舉壓住唐于道,朝着上面喊着:“馬爺,我馬上就帶卷軸上來,你别殺他,千萬别殺他!”

說着,刑仁舉奪過卷軸,抓着繩子就往身上綁,唐于道再一次撲了上來,将刑仁舉撞到一邊去,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馬胡子在上方,借着光線看到這一幕,急了:“你們耍什麽花樣?想幹什麽?我數十個數,要是你們再不上來,老子就真的崩了他!”

說着,馬胡子朝着洞口開了一槍,子彈擊中大廳地面,又在裏邊四下反彈着,刑仁舉和唐于道立即蜷縮成一團躲避着流彈,即便這樣,刑仁舉的手臂還是被子彈擦過,低聲哀嚎了一聲。

唐于道見狀立即上前搶卷軸,同時道:“馬胡子,老子不會給你的!”

馬胡子咬着牙,将槍頂在老五的身上,俯身将其口中破布取了出來,喊道:“十個數!一、二……”

馬胡子數數的時候,刑仁舉和唐于道在下面厮打着,因爲刑仁舉手臂受傷的關系,使不上勁來,雖說在拳腳功夫上唐于道不是他的對手,可刑仁舉不想下死手,他并不想殺人……

終于,刑仁舉抓到一個空當,用膝蓋頂住唐于道的身體,将其胳膊擰脫臼了,這才撲過去,要在繩索上面去綁卷軸。

“别急!我馬上就上來!”刑仁舉嘶聲喊道,此時馬胡子的數已經數到了“八”。

就在刑仁舉剛要綁好卷軸的時候,唐于道暴吼一聲,再次沖上來,用身體将刑仁舉直接撞開,撿起卷軸就躲進了黑暗之中。

刑仁舉起身,在黑暗中找到唐于道,喊着:“快給我,快點給我,你兄弟會死的,他會死的,快!”

“他死!我們活!這沒什麽不好!他是我兄弟,是兄弟就得幫兄弟,是兄弟就得爲兄弟去死!”唐于道喪心病狂地喊道,“我不會給!我絕對不會給!這是我的!我的!”

唐于道喊完的同時,上面響起了槍聲,馬胡子沒有數最後一數,隻是在第九聲之後,直接扣下了扳機。

然後,上方傳來馬胡子的罵聲,緊接着是馬匹的嘶鳴聲,然後就是馬蹄踏着地面遠去的聲音。

刑仁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如鬼魅一般的唐于道從黑暗中爬出來,舉着手裏的卷軸道:“我赢了,我說了,我們會活下來的,他們不敢下來,馬上也要天黑了,他們也不敢在這裏久呆,我知道這裏,夜間有狼,很多狼,以前有一隻西北軍來這裏,兩個排的兵都被狼咬死了,他那才幾個人呀,哈哈哈”

刑仁舉沒說話,隻是順勢倒在地上,躺在那,看着洞口,看着外面的光線越來越暗,這期間,除了風聲之外,再聽不到其他的聲音,這說明馬胡子真的走了,也許他們明天會來,也許他們不會再來了……

又也許,就算夜間爬出了這個洞,自己也無法在天寒地凍的夜間活着走到最近的小鎮。

一直靠牆坐着的唐于道也終于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着上面道:“刑師父,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你慈悲爲懷,别拖我後腿啊。”

唐于道說完,咬着卷軸,踩着石桌,往上一條,抓住那活石的邊緣奮力爬了上去。而刑仁舉就躺在那看着,一動未動,等着唐于道快爬上去的時候,才輕聲說了四個字:“慈悲爲懷……”

就在唐于道腦袋剛爬出洞口,雙手撐在洞口邊緣的時候,一支槍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他愣住了,猛地擡眼,看到的卻是明明在好幾個小時之前就應該被馬胡子打爆了腦袋的老五。

雖然穿着兩層皮襖,但依然凍得眉毛都結霜的老五,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于道,一字字說:“你知道馬胡子爲什麽能在這一代混了十來年嗎?因爲他講規矩,江湖規矩,别他媽以爲這裏是草原就遠離江湖了,哪兒都是江湖,在江湖上走,不講規矩那就是一個死。”

唐于道假笑道:“老五,你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我這拿着卷軸了,我們一起去賣了,能賣不少錢,要不,咱們一塊兒去尋寶也好呀!”

老五根本不接話茬:“馬胡子走了,留下了一支槍,還有五發子彈,他說殺你夠了,就看我運氣了,如果我凍死了,或者下面的洞裏邊有其他的出入口,那就是我運氣不好,他還說了,如果我弄死了你,活着把卷軸給他,他就讓我入夥,或者給我錢,讓我走,離開這。”

唐于道依然勉強笑着:“你給他幹嘛呀?老大他們都死了,被他殺了,你看……”

唐于道話沒說完,老五就扣下了扳機,子彈擊穿唐于道的前額,穿過他的腦袋,直接将其後腦爆開了一個大洞。

唐于道身子一軟,手一松,卷軸滾落在地面之上,而屍體則直接掉進了洞中,砸在了刑仁舉的身旁。

刑仁舉微微偏頭,看着摔在自己身旁,瞪着雙眼,偏頭朝着自己的唐于道,歎氣道:“慈悲爲懷。”

洞口上方的老五趴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後将刑仁舉已經被掏空了值錢物件的包袱扔了下去,緊接着扭頭看着卷軸。

許久,老五起身,站在卷軸跟前,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終于,老五還是一腳将卷軸踢進了洞口,朝着下面喊了句:“謝謝!”

就在老五準備走的時候,刑仁舉起身說話了:“喂,你剛才用說拿這個卷軸了嗎?”

老五愣了下,蹲下來道:“沒有,爲什麽這麽問。”

刑仁舉道:“如果你拿了,我給你解藥,上面有毒,毒發時間大概三個時辰,所以,就算你不殺他,他也會死。”

老五聽完笑了,放聲大笑,卻又是那麽的無奈。

老五坐在那,歎了口氣:“刑先生,我問你,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準備殺了他,怕他破壞你的好事?”

刑仁舉仰頭看着洞口:“我如果想殺人,先前就不會那麽費力想救你了。”

老五又問:“那你爲什麽會在卷軸上下毒?”

刑仁舉笑道:“先前你也說了,這是江湖,行走江湖,每一步,都得防,這句話我送給你,你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絕對不要去害人,有報應的。”

“謝謝。”老五起身來,“你說得對,慈悲爲懷。”

老五說完,提着槍慢悠悠朝着遠處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黑夜當中。

刑仁舉低頭看着唐于道的屍體,搖頭道:“貪婪是一種病,可以自愈,但如果你不想治好貪婪,那這種病就會害死你。”

說着,刑仁舉重新點燃火把,再走到石桌跟前,奮力轉動了石桌,随着石桌的轉動,石桌旁邊的那面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道小門來,刑仁舉撿起自己的包袱綁在身上,又看着唐于道的屍體:“如果有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還有,記得把自己的貪婪給治好。”

刑仁舉說完走向那扇小門,站在門口看着裏邊那間與這邊大小幾乎相同的石室大廳,裏邊也拜訪着相同的石桌、石凳和石床,最大的區别便是,對面的這一間有一扇被碎石堵死的石門。

刑仁舉站在門口許久,這才走進去,來到石桌跟前,将卷軸拿出來擺放好,又掃了一眼石室大廳四周,再返回先前的石室,轉動石桌關閉了那扇石門。

一切妥當之後,刑仁舉石室大廳頂端那塊活石封死,俯身挨個敲擊着地面上的石闆,再将四個石凳吃力地移動到選定的四塊石闆之上。

當最後一個石凳移動到位之後,四個石闆的中心位置發出轟鳴聲,石闆開始旋轉移動,很快,一個地道的入口便出現在了刑仁舉的眼前。

刑仁舉扭頭看唐于道的屍體,看了許久,這才舉着火把走進地道之内。

……

幾十年後,蒙古國草原西部無人區,烏拉爾汗部落所在地。

深夜,刑術的帳篷内,與他住在一起的連九棋和馬菲都在思考着爲何那柄“封冥刀”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原始部落,這個傳統中就排外的原始遊牧部落,怎麽會有一柄來自唐朝禁軍所用的官刀?

“連先生,我覺得,這個部落之所以排外,會不會與那柄封冥刀有關聯呢?”馬菲擡眼看着連九棋,“我們有個關鍵的問題沒搞清楚,那就是這個部落的曆史。”

連九棋對馬菲的這個推測很感興趣:“還有金雕部落的曆史,以及金雕部落爲什麽會搶奪這柄刀,沒有這些線索,我們無法将烏拉爾汗部落、金雕部落、四季山、奇門和鑄鐵仙串成一條線。”

馬菲道:“明天應該仔細問問托爾烈大哥,他應該可以告訴我們,不過,連先生,看托爾烈大哥今天那副爲難的樣子,我擔心他不會說。”

連九棋點頭,看向刑術:“刑術,你在想什麽呢?”

刑術的眼神有些呆滞:“我在想,刑仁舉這次留下的線索。”

連九棋立即意識到他話中的意思:“你是說,刑仁舉這次留下線索的方式太直接了?”

刑術道:“不僅直接,而且太簡單了,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順着刑仁舉的線索用倒退的方式查下去的,最早發現的線索是千年烏香筷,在庫斯科公司的安排下直接找到了天地府,在這個階段,沒有找到任何刑仁舉留下的線索,換言之,就連刑仁舉都有可能不知道天地府的存在,之後我們又找到了那個地下坐窟,再順着絕世畫中留下的東西前往了湘西,到這個階段,我們才幡然醒悟,一切都是庫斯科公司的安排……”

刑術說到這,歎了一口氣:“我們之前那麽艱難找過來,刑仁舉在最後階段留下了那麽多謎題,卻偏偏将一個最重要的線索那麽簡單地留給了西南鐵唐家的人,這不合理呀。”

馬菲皺眉:“刑仁舉應該知道西南鐵唐家與鑄鐵仙的關系?”

刑術搖頭:“刑仁舉雖然是個逐貨師,但他是個不希望其他人找到奇門的逐貨師,所以,他留在西南鐵唐家的線索,肯定有問題,你想想,如果唐倩柔他們真的有那麽大的把握可以找到奇門,爲何要布局讓我們進來?他們自己悄悄找到不就行了嗎?”

連九棋沉思着,回憶着這些年在庫斯科公司所經曆的一切,此時他才清醒地發現,自己雖然身在其中,雙眼卻一直被幕後那雙黑手遮住,完全沒有發現庫斯科公司背後隐藏着的一系列秘密。

“也許……他就是想利用鑄鐵仙和西南鐵唐的關系,做點什麽。”連九棋思考着,“最大的可能,就是将尋找奇門的人引進死胡同去。”

馬菲搖頭:“我一直有個地方不明白,這也是我最大的疑問。”

連九棋和刑術都看向馬菲,馬菲道:“刑仁舉如果不想後世的人找到奇門,他大可以毀掉千年烏香筷,完全不管這件事,爲何還要故意留下線索誤導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刑術點頭:“我也一直在想這個事,我想關鍵問題還是出在那雙筷子上面,田煉峰告訴我他祖輩的往事中,有一件事到現在都是一個謎,那就是當年刑仁舉躲到山海關下那個當鋪中當朝奉,就是爲了平穩過完自己的這一生,如果不是那個神秘人拿來了那雙筷子,他不會突然離開,所以,關鍵的問題在于,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那雙筷子中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連九棋問:“刑術,那雙筷子你放好了嗎?”

刑術道:“我臨走前,耍了點花招,真假筷子在各處放了不少,但真正的千年烏香筷放在什麽地方,隻有我知道。”

連九棋點頭:“那就好,那筷子是關鍵,雖然至今都沒有用上,但我想,最終的線索肯定還在那雙筷子上面。”

馬菲忽然間想到什麽:“對呀,刑仁舉留下的線索,讓我們和庫斯科公司都逐漸偏離了方向,連先生,你不也回來找過筷子嗎?你當時是不是想将筷子藏起來?”

連九棋道:“對,我一直覺得筷子是關鍵,雖然後續的線索與筷子無關,但我還是想藏起來,在關鍵時候再拿出來。”

刑術道:“那就對了,關鍵還在那雙筷子,所以,我們這一趟去四季山,估計找不到奇門,如果奇門在那裏,那雙筷子又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不就是自相矛盾嗎?”

馬菲情緒忽然低落:“就算是那樣,你們還是得去金雕部落,去找回那柄封冥刀。”

刑術立即笑道:“沒事的,我福大命大,哪兒那麽容易出事了,再說了,還有連先生和墨暮橋這兩個高手,而且有庵古當向導,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雖然刑術這麽說,連九棋也附和着安危馬菲,但馬菲還是能看出他們兩人是在強顔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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