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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縮在要塞大門口,凄慘地拍門哀嚎的那名**上身的俄羅斯富二代,發現刑術六人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瘋了一般去拍門,叫裏邊的人将門打開,在無人回應之後,心一橫,決定最後拼一把,哪怕在死前也要英雄一番。
于是,這小子操起地上一塊石頭,高舉着石頭朝着刑術沖了過去,然後被刑術一巴掌直接拍翻在地。
富二代倒地之後,先是一愣,随後捂着臉,看着刑術,眼淚滾了出來,臉上還帶着一種“你爲什麽要打我”的疑惑表情。
刑術皺眉,想說點什麽的時候,要塞門開了,關滿山出現在門口。
看到關滿山的那一刻,關盛傑等三人立即舉槍瞄準,而關滿山則帶着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個控制器:“我隻要按下去,這個要塞裏面裝的炸彈,就會立即爆炸,包括樹林裏邊的那些個白磷彈也會,大家一起玩完,你們不至于傻到認爲,我會什麽防範措施也不做,就出現在你們面前吧?”
刑術直接上前道:“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們已經來了,那就把事情說清楚吧。”
“稍等。”關滿山摸出一支手槍,對準那個還在地上的俄羅斯青年頭部就是一槍,随後笑道,“好了,幾位,請進,外邊冷。”
刑術看着那具屍體,随後與幾人走進要塞,要塞大門緩緩關上的時,關滿山就站在那,面帶笑意看着逐漸消失在眼前的屍體,屍體下的鮮血逐漸凍結。
刑術走進要塞,擡眼看着其中的裝修和陳設時,無比的吃驚,雖說裏邊比不上皇宮,但也查不了多少了,而且放置了各種現代化的科技産品,連掃地機器人都有四五個在那轉悠着。
關盛傑三人習慣性觀察了這間屋子的進出口,和電閘位置,還有可以作爲掩體的家具,并且下意識散開,站在三個不同的角度,不管從哪個角度都能立即拔槍擊斃關滿山,而不至于造成誤傷。
關滿山握在沙發中,捏着控制器,看着坐在對面長沙發上的刑術、連九棋和馬菲,又擡眼看着周圍的關盛傑三人,笑道:“我知道,我隻要放下這個控制器,一定會被打得千瘡百孔,所以,你們不要想鑽我的空子,沒用的。”
“說吧,爲什麽?”刑術看着關滿山,“你和錢修業有什麽交易?你的目的是什麽?”
關滿山收起笑容:“刑術,你是出了名的聰明,事已至此,你應該很清楚了,錢修業和我之間的所謂交易,無非就是讓我幹掉你們,當然,他最希望的是,我幹掉你們,然後被他派來的阮少校那批人幹掉,再然後,你背後的三位再幹掉他們,他沒有想到的是,我沒那麽容易被殺死,畢竟,不來這個地方,不知道在這個地方到底誰能控制局勢。”
刑術靠着沙發:“你也想找奇門?”
“那是肯定的。”關滿山身體微微前傾,“奇門是什麽,裏邊有什麽,我其實并不關心,我隻是覺得這個過程很有意思,據我買來的情報,在你找奇門的這一系列過程中,死了不少人,對吧?”
馬菲道:“關滿山,你就那麽喜歡殺人?”
關滿山吐出一口氣來:“我不喜歡殺人,我隻是喜歡看别人殺人,我在做研究,我是個逐貨師,也是個學者,我想研究人爲什麽會殺人,在什麽情況下會殺人,不願意殺人的人,爲什麽偏偏要殺人,他殺人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也許這些對你們來說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很重要。”
連九棋低聲道:“有病。”
關滿山看着連九棋:“要說有病的話,我恐怕比不上錢修業吧?他可是個純正的瘋子,比其他來,我還差得遠呢。”
刑術沒好氣地問:“廢話說到這就可以了,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麽?”
“玩個遊戲,下面有個将軍墓,那個孫望東應該告訴過你們了。”關滿山平靜地說,“我來這裏,就是沖着将軍墓來的,因爲這座名叫将軍墓的地下監獄中,是我所知的,最大的地下迷宮,非常适合玩遊戲的場所,裏邊有好幾百個牢房,有無數不爲人知的機關,就連我,都隻是走了一半而已。”
連九棋冷笑道:“你不就是想弄死我們嗎?不如我們同歸于盡算了。”
連九棋說着,舉起放在膝蓋上的那支沖鋒槍,對準了關滿山,關盛傑三人也舉槍瞄準。
關滿山也不害怕:“如果這裏爆炸了,事情就鬧大了,這裏是邊境,一旦爆炸,在兩國交界地區會發生什麽,你們應該很清楚吧?你們幫我下去找一件東西,找到之後,帶回來給我,酬勞是,我會提供給你們錢修業的準确行蹤。”
刑術等人一愣:“準确行蹤?什麽意思?”
“别管那麽多,我說能提供就是能提供,如今錢修業人在杜爾伯特草原,就是你……”關滿山指着連九棋,“就是你當年死的那個地方,我有個合夥人,就在錢修業的身邊,在錢修業聯系我的同時,他也聯系上了我,我和這個人,算是志同道合吧,我們都喜歡看殺人,所以,這筆交易實際上很劃算,因爲錢修業正在想辦法找到奇門的地點,這一次是絕對準确的,等你們将那件東西找出來,我就告訴你們,錢修業去哪兒了。”
關滿山說完,頓了頓,又追加了一句:“千萬不要拒絕,這筆買賣,對你們有好處的。”
刑術等人遲疑着,刑術看了看連九棋和馬菲,又扭頭看着關盛傑,但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仿佛是在等他做決定。
關滿山看刑術還在猶豫,歎了口氣道:“這樣吧,我再告訴你一個驚人的事實,這件事可以促使你答應我的要求。”
刑術從關滿山的語氣中感覺出了什麽,他心中有些不安,問:“什麽?”
“你師父,天朝奉鄭蒼穹已經死了。”關滿山一字字道,“殺死他的是,錢修業身邊的大弟子墨暮橋,也就是從前庫斯科公司的第一殺手馬庫斯。”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刑術等人全愣住了,突然間刑術暴起,持槍指着關滿山道:“你他媽說什麽呢?你咒我師父死!”
關滿山平靜地搖頭:“真的,不信,你馬上用你的衛星電話,打會去問問,最好是問警察,警察不會騙你的。”
刑術依然持槍對準關滿山,沒有去摸電話,雖然他知道關滿山此時說謊的可能性不大,因爲那沒有絲毫意義。
終于,還是連九棋摸出了衛星電話,遞給刑術:“撥給傅茗偉,快。”
刑術搖頭:“他肯定在撒謊,我不撥!”
連九棋瞪着關滿山,将手一收,轉而遞給中間的馬菲:“你知道傅茗偉的電話,你來。”
馬菲遲疑了下,看了一眼刑術,見刑術沒反對,便伸手按下了傅茗偉的電話好嗎,許久,電話接通,連九棋道:“傅警官,我是連九棋,我打電話來沒其他的事情,就想确認一件事,我師父鄭蒼穹……”
說到這,連九棋沒有再說下去,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也很希望傅茗偉對他疑惑地說“找你師父,打我電話幹什麽?”,可惜的是,傅茗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個沉默,讓連九棋知道,真的出事了。
“鄭老先生遇害了。”傅茗偉隔了幾秒後才說了這麽一句,“對不起,請節哀。”
連九棋放下電話,并且挂斷了電話。
“刑術,把槍放下來。”連九棋呆呆地看着自己跟前,“關滿山沒撒謊,師父遇害了。”
馬菲看着連九棋,愣住了,身後的關盛傑三人,雖然吃驚,但最吃驚的是那個殺手馬庫斯,也就是墨暮橋回來了,這對他們來說,是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關盛傑可以說能夠應對庫斯科公司内其他任何小隊小組的追殺,唯獨無法應對墨暮橋,因爲他親眼見過馬庫斯的身手。
這小子在叢林裏,就拿了一支匕首,幹掉了對方遊擊隊25個人,雖然自己也受傷嚴重,但最終還是活下來了。
那家夥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暗殺者,是追蹤者,是……惡魔!
刑術依然持槍站在那,呼吸從急促變得緩慢,終于,他放下了槍,眼前也随之一黑,馬菲和連九棋立即上前扶住他。
……
哈爾濱,道外區,閻剛家中。
齊觀坐在客廳内的沙發上,就那麽安靜的坐着,閻剛則在旁邊拿着單子整理着那些個裝備,不時回頭看一眼齊觀,在他眼中,齊觀是個超級怪人,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這麽平靜,一句話不說,一口水不喝,也不上廁所。
這麽大年紀了,扛得住嗎?閻剛心裏這麽想的時候,門被敲響了,閻剛要起身的時候,齊觀卻示意他不要出聲,自己慢慢走到門口,開口問:“誰呀?”
齊觀說“誰呀”的時候,閻剛一驚,因爲齊觀模仿出的是自己的聲音,而且像得自己都有些懷疑是自己剛才開口了。
門外傳來陳方的聲音:“我,陳方。”
齊觀這才從貓眼中看了一眼,隻是飛快地看了一眼,才站到門口一側,将門打開。
閻剛知道,齊觀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擔心門外有其他人,擔心自己在開門的瞬間遭到襲擊。
陳方進屋,将背包放在地上:“我的辭職手續已經全部辦好了,我已經不是警察了,現在辦事方便了,車我也已經借到手了。”
齊觀問:“是在車王那借的嗎?”
“對,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就是年限有點久了,行嗎?”陳方有些懷疑,因爲那輛車已經開了十萬公裏了,而且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那個齊觀所說的車王口稱是改裝過的,但是他完全看不出來,哪兒改裝過。
就在此時,一個奇怪的聲音從齊觀的口袋中響起來,閻剛和陳方看着齊觀的手伸進口袋,然後摸了一個傳呼機出來!
傳呼機!?閻剛和陳方對視一眼,都傻眼了,這東西還能用?現在哪兒找傳呼台去?
齊觀看着傳呼機上面發來的代碼,平靜地解釋道:“這是最安全的通訊方式了,要給我傳消息,隻需要向某個特定的号碼發出特定的代碼,我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用打電話,不用直接的文字,就算被人監視了,對方也不知道在做什麽,最重要的,發代碼的人,不用看,手放在口袋中,輸入數字就可以将代碼發出來。”
“可是……”閻剛疑惑地說,“哈爾濱最後一個傳呼台,在2011年就關閉了。”
齊觀笑了笑:“那是你們知道的最後一個傳呼台,我已經知道地點了,準備出發吧,我們會走很久。”
陳方湊上去問:“在哪兒?”
齊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甯夏。”
閻剛一愣:“甯夏!?那我們最快的是走内蒙古了?”
齊觀點頭:“對,還有什麽沒買的嗎?”
閻剛看了一眼陳方,陳方道:“沒武器。”
齊觀卻是指着自己的腦子道:“有,這個不就是嗎?”
齊觀三人出發的同時,錢修業的隊伍也浩浩蕩蕩駛上了公路,朝着内蒙古前進,坐在尾車中的元震八悄悄在褲袋中發出了那一串代碼之後,又删除了那條短信,然後悄悄分解了那個老式,等待着下車休息的時候,再将分解的分批扔掉。
地圖最終拼出來的地方是甯夏,具體地點元震八卻不知道,因爲當時親眼目睹那張地圖的人,隻有錢修業、凡孟和墨暮橋三個人。直到出發前,錢修業才說了甯夏這個大概的方向,至于具體地點在哪兒,他隻有到了大概的地點,再想辦法發消息給齊觀。
但是元震八根本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在這個隊伍中還有一個人,用相同的方法,将消息傳給了遠在大興安嶺的關滿山。
關滿山坐在那個封閉的小屋内,看着接收器上面的那一串代碼,解讀之後,喃喃自語道:“原來在甯夏,對呀,應該是在甯夏,絲綢之路嘛,鑄鐵仙不就是從那條路過來的嗎?”
關滿山思考了半天,突然間笑了,自顧自在那笑着:“遊戲得好玩才行呀,對呀,還少一個人。”
說着,關滿山開始查詢起自己那個手抄的電話本,找了許久之後,終于找到了一個電話号碼,然後撥了出去。
哈爾濱,鑄玉會地下坐窟中,恭敬站在桌旁的凡君一摸出電話來,看着上面那個連電話号碼都沒有顯示的來電,又擡眼看着坐在桌前看書的賀晨雪。
賀晨雪也不擡頭,隻是問:“接吧。”
凡君一接起電話來,聽到關滿山的聲音道:“凡教授,你好,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知道首工賀小姐就在你身邊,麻煩您打開免提。”
凡君一遲疑了下,将免提打開,此時關滿山又道:“賀小姐,您好。”
賀晨雪依然不擡頭,也不說話。
關滿山又道:“賀小姐,您要找的人,也就是您跟前這位凡教授的兒子凡孟,如今正出發前往甯夏,他與錢修業同行,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希望對您有幫助。”
賀晨雪終于擡眼看着電話,問:“消息如果是真的,我會給你好處的。”
“您隻要殺了凡孟,我就得到好處了。”關滿山笑道,“賀小姐,凡教授,祝兩位狩獵愉快,也許我們會見面。”
關滿山說完挂了電話,凡君一則一直盯着電話,聽着電話中傳來的忙音。
賀晨雪起身道:“你的祈禱看來不如我的祈禱,老天爺最終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準備吧,我們要出發了。”
凡君一站在那,終于鼓足勇氣要說什麽的時候,賀晨雪已經轉身離開了。
大興安嶺,鬼轉山,原日軍要塞中,馬菲照顧着昏迷中的刑術,連九棋則坐在旁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時去看着旁邊那個小房間半小時前,關滿山帶着那個控制器走進了小房間,然後将門關上,隻用擴音器與他們對話,并警告他們不要試圖破門而入,因爲那扇門是防彈防暴的,除非是高爆炸藥,一般的手雷,一兩顆都不要想炸開那扇門。
“你們可以在這裏休息,不過,我也勸你們最好接受我的建議。”關滿山按下擴音器的開關道,“畢竟,這個交易很劃算,因爲不要說是你們,就連是我,都很想爲天朝奉報仇,他是我很尊重的一個逐貨師前輩,不,是最尊重的一個。”
“閉嘴!”連九棋突然起身,舉着沖鋒槍朝着那扇小門扣下了扳機,子彈擊中在門上,雖然留下了彈孔,但沒有對門造成任何實際損傷。
關盛傑三人對視一眼,白博然在一側道:“還是減沖門,很少見呀,冷戰時期流行的東西,想不到關滿山竟然給自己弄了一扇。”
關盛傑看着門外兩側的牆壁:“看樣子,那個房間是重新隔出來的,因爲減沖門不能直接安裝在普通的牆壁上面,他沒撒謊,我們要突入進去,真的很困難。”
連九棋扔掉槍,一屁股坐下來,抱着頭,大口喘着氣,無法接受鄭蒼穹已死的事實。
焦急的馬菲看着連九棋,又看着持續昏迷中的刑術,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雖然她很想刑術醒來,但又想刑術就這麽睡着,因爲隻有睡着了,他才不會感覺到痛苦。
而在這個要塞中,唯一能與刑術保持相同感受的,恐怕隻有連九棋,但是就連他也僅僅隻能感受到很小一部分。
鄭蒼穹和刑國棟對刑術很重要,但重要到什麽程度,也是連九棋無法真正去感同身受的,因爲在刑術的心中,他過去幾十年,除了過世的母親龔盼之外,隻剩下師父和養父這兩個親人,這兩人也是自己唯一百分之百相信的人。
可如今,這兩人中其中一個,去了。
能壓住刑術心中憤怒的力量,也消失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