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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願意成爲引開那條蛇的犧牲品。
的确,那就是犧牲品。
首先,被那種怪物追殺活下來的幾率很低,再者,就算你跑得比那怪物快,你跑進迷宮也會再次迷路,而拿回重武器的人回來之後,不僅找不到你,也找不到那條蛇,而其他人也不會因爲你而再進迷宮。
所以,引開那條蛇的人,就等于是用自己的一條命,換取其他人活下來的資格。
衆人沉默着,終于,刑術開口道:“我來。”
其他人都看着他,馬菲立即道:“我和你一起!”
“不行,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而且,我有我的理由。”刑術指着身後背着的那柄刀,“關滿山要這個東西,我不能馬上給他,如果給他,他肯定會阻擾我們拿重武器,如果他知道我找到了刀,帶着刀在引開那條蛇,他就不會阻止你們拿走重武器,這就是我的打算。”
馬菲舉着自己的接收器道:“我也有我的理由,如果沒有這個接收器,你就沒有辦法再将蛇引回去,讓重武器幹掉它!”
刑術一把抓住接收器,馬菲卻不松手,一字字道:“我說了,我必須和你在一起!明白了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連九棋上前,拿開刑術的手:“刑術,你就和馬菲一起吧。”
李宇成見其他人不說話,也道:“我也去。”
刑術道:“你不用,人太多,相反不好,兩個人就夠了。”
阮仁雄沉默了半天道:“六個人,兩個人引開蛇,剩下四個人進隧道,找武器,同時,我們還得預防着關滿山會伏擊我們,好吧,如果沒有意見的話,我們出發。”
衆人在拿着接收器的馬菲的引領下,朝着隧道窟窿走去,不到一小時之後,他們就來到了隧道窟窿附近。
所有人都熄滅了手電,将夜視儀留給了刑術和馬菲兩人,阮仁雄也挑選了一些他們能用得上的東西塞進他們兩人的背包中,然後道:“我建議你們繞着這附近跑,方便再回來。”
阮仁雄說完,連九棋問紮拉卡:“你們先前從武器庫拿了武器,再到下方的隧道,走到窟窿口,一共花了多少時間?”
紮拉卡道:“稍等,我折算一下,因爲我們做了其他的事情,耽誤了不少的時間,我算一算……”
許久,紮拉卡肯定地說:“用跑的,來回最多十五分鍾,算上拿重武器也許會減緩速度,也得二十分鍾到二十五分鍾。”
連九棋看着刑術:“二十五分鍾,撐得住嗎?”
刑術笑了笑道:“放心,更麻煩的事我都遇到過,隻要你不是讓我去殺那條蛇,隻是跑,沒問題的。”
連九棋皺眉:“不僅僅是跑,你必須引着那條蛇,基本上,你和馬菲得在二十五分鍾内維持着跑步的狀态。”
“沒問題的。”刑術看着馬菲,馬菲也肯定地點點頭。
随後,刑術緊了緊背包帶,與馬菲互相檢查了下身上的裝備,示意其他人躲好,自己則和馬菲一起慢慢地朝着窟窿的位置移動着。
“聽着,到了窟窿的位置,你站得離我稍遠一些,那條蛇肯定會第一時間冒出來咬我,隻要那蛇出現,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都得跑,明白了嗎?”刑術低聲對馬菲說道。
馬菲在身後應聲:“明白。”
兩人終于走到窟窿一側,遠處看着兩人的連九棋等人捏了把汗,連九棋甚至開始在心中求神,求上帝,求觀音菩薩,求他所知道的一切神明保佑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平安無事。
刑術緊貼着牆壁,用手示意馬菲站着别動,自己則掏出一個閃光彈,拉開之後,朝着窟窿中扔進去,就在刑術的手剛伸到窟窿口的瞬間,潛伏在那裏的雙頭蛇其中一個腦袋立即沖了下來,直接就咬向刑術的手腕。
刑術雖然看不到,但那蛇身軀發出的動靜讓他知道危險來臨,他立即将手拽回來,不過閃光彈也因此落地,在蛇頭撞向窟窿口的瞬間,閃光彈爆開。
馬菲和刑術早有準備,都閉上了眼睛,那條蛇則被強光閃得悲鳴一聲,但也是立即從隧道中撞了出來,身軀在迷宮走廊之中左右擺動着,試圖用身體來壓死刑術和馬菲。
“跑!跑!”刑術推了一把馬菲,馬菲擡腳就跑,而刑術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到蛇的身軀朝着自己的位置壓了下來。
刑術朝着右側一撲,翻滾之後,左右躲避着,跳向蛇身的右側,保持了距離之後,持槍瞄準其中一個蛇頭,連開兩槍後,快速後退着:“睜開眼看看,我在這裏,來呀!來追我呀!”
奔跑中的馬菲聽到刑術的聲音離自己很遠,這才刹住腳步轉身,轉身那一刻,才發現,刑術與自己所跑的完全是反方向,馬菲立即明白這是刑術早就打算好的,他不願意帶着馬菲一起冒險。
馬菲站在那,無比焦急,但也打定主意,絕對不會跟着其他人一起進隧道。
就在刑術跑開,并将那條雙頭蛇引開的同時,連九棋等人沖到馬菲身邊,阮仁雄、李宇成和紮拉卡朝着窟窿口跑去,連九棋也拽着馬菲要走,馬菲卻甩開他的手。
連九棋知道馬菲的脾氣,隻得道:“你和刑術一定要小心,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連九棋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雖然他很想留下來,但他不能那樣做,因爲他信不過阮仁雄、李宇成和紮拉卡三人,如果那三個人都跑了,不管他們了怎麽辦?
馬菲四下看了看,在心中計算了下距離,隻得冒險從另外一側繞過去,希望按照自己的記憶,能從另外一邊追上刑術,否則的話,刑術這樣亂跑,很容易鑽進迷宮深處出不來。
那條雙頭蛇這次是被徹底激怒了,加上這麽多年沒有吃到過真正美味可口的肉,它瘋了一半用最快的速度追擊着前方的刑術。
刑術手中一直捏着一個閃光彈,這是他打算休息的時候用的,等他撐不住了,他就會扔下一個閃光彈,暫時讓雙頭蛇停下,自己趁機休息十來秒,然後再跑,因爲沒有人可以持續二十五分鍾不停的高速劇烈運動,那會死人的。
另外一邊的馬菲也不斷跑着,仔細聽着雙頭蛇移動時身體碰撞着牆壁上的聲音,朝着那個方向逐漸接近。
而在隧道當中的連九棋四人,也發了瘋地朝着上面跑去,當他們跑動在隧道中的同時,關滿山也發現跑出來的幾個人,他很是驚訝地看着,自言自語道:“四個?竟然活下來了四個?太……等等,連九棋在,爲什麽馬菲和刑術不在?”
關滿山看不到,他不知道地牢中什麽情況,先前的戰鬥,加上那次爆炸,以及雙頭蛇四下亂撞的身軀,已經破壞了他在地牢中安裝的那些個爲數不多的攝像頭。
“你們爲什麽會跑回來呢?爲什麽?”關滿山摸着下巴道,随後拿起對講機對安德烈道,“安德烈,醒醒,起來,拿起桌子上的那些槍,制住等會兒會上來的那四個人,然後我來問話,你明白了嗎?”
安德烈從噩夢中驚醒,翻下沙發,拿起了武器,還很疑惑,等關滿山又重複了一次,他才明白怎麽回事。
十一分鍾後,阮仁雄和連九棋兩人坐着那部狹窄的電梯回到要塞上方來的時候,一打開就看到站在外面持槍對着他們的安德烈。
安德烈剛準備開口說什麽的時候,阮仁雄突然間舉槍,直接将安德烈爆頭。
這個結果,讓躲在屋内的關滿山都沒有想到,他愣在那,腦子中一片空白,緊接着,他明白,自己被困死了。
連九棋看着旁邊的那個攝像頭,擡手舉槍打得稀爛,這才與阮仁雄一起沖向武器庫。
坐在屋内的關滿山咽了口唾沫,看向放在旁邊的那個控制器,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找到了沒有?”李宇成沖進武器庫之後,看着正在四下翻找重武器的阮仁雄和連九棋,兩人都搖頭,表示沒有找到。
李宇成轉身去問紮拉卡的時候,卻發現紮拉卡已經不見了。
李宇成立即明白紮拉卡是趁他們進武器庫的時候,自己跑掉了。
李宇成在那罵了一陣,也顧不得去追紮拉卡,也開始四下翻找起來。
“用機槍行不行!?”連九棋抱着一挺機槍問。
阮仁雄搖頭:“最好是一口氣就能解決那東西的武器!”
地牢中,奔跑中的刑術已經有些累了,不過他依然在挺着,跑一陣故意停下來,看着同樣追他追得很吃力的雙頭蛇。
刑術與那雙頭蛇對視着,雙頭蛇也似乎在那休息,就在此時,馬菲從側面突然間出現,吓了刑術一跳。
刑術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跟着我來幹什麽!?”
馬菲看着遠處的雙頭蛇道:“我不想再給你廢話了,沒有我,你知道怎麽到出口嗎?”
刑術雖然生氣,但也很感動,一把将馬菲身上的背包搶過來,挂在自己身前:“背太重,你跑不遠的,你記住了,要是我跑不動了,你千萬不要停下來,記住跑,明白嗎?”
馬菲道:“不明白!有什麽話等活着離開這再說!走!”
此時,雙頭蛇又追了上來,馬菲和刑術立即轉身拔腿就跑。
刑術問:“多長時間了!?”
“快二十分鍾了!”馬菲看着手表道,“我們差不多可以往回跑了!”
刑術想了想:“再兜一圈,我看那家夥也快不行了!最好是在它特别虛弱的時候,給它緻命一擊!”
馬菲看着接收器上面的信号方向:“兜什麽圈子,這邊走,快!”
刑術無奈,隻得跟着馬菲,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隧道内,沒有找到火箭筒的阮仁雄、李宇成和連九棋三人,已經帶着他們帶找到的替代品往隧道窟窿口的位置跑去。
關滿山坐在屋内,看着監控畫面上分别拿着兩支美制m1半自動步槍和槍榴彈,以及一支大口徑栓動步槍的三人,終于算明白他們要去做什麽了。
關滿山忍不住笑了:“你們這是要去屠龍呀?”
阮仁雄也沒有想到,會在彈藥庫中找到老式的m1步槍,還有配套的槍榴彈發射套管,以及一小箱槍榴彈、空包彈,而李宇成則爲了保險起見,操起了角落裏那支大口徑狙擊步槍。
沿途,李宇成都在那各種咒罵耍滑頭的紮拉卡,但他根本不知道此時的紮拉卡已經非常後悔獨自跑進了森林紮拉卡在跑進森林之後,立即記憶中乘坐直升機來的方向狂奔而去,但是他并未跑出去太遠,在跑過一個老式戰壕前的時候,就被一隻手拽住腳踝直接拽了下去。
紮拉卡摔進戰壕之中後,就被一個人用膝蓋直接壓在了地上,緊接着兩支ak200突擊步槍的槍口瞄準了他。
紮拉卡先是一愣,但是看到跟前人的那些軍服,卻是笑了,因爲站在他跟前的那些人,都是俄羅斯軍人。
“我是紮拉卡,我父親是……”紮拉卡還沒說完,就挨了一記槍托,緊接着一個穿着黑色風衣,戴着棉帽的老頭兒從戰壕另外一頭慢慢走來。
紮拉卡摸着臉頰,看着那個老頭兒,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老頭兒看着紮拉卡,冷冷問:“孩子,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慢慢說,不要漏掉任何細節,因爲我們有的是時間!”
跑到隧道窟窿口的連九棋三人,四下探頭看着,阮仁雄四下觀察着,然後指着隧道内,那輛老式坦克車的位置:“我們撤到那邊去,留下一個人在這裏,爲了安全起見,留下的人招呼刑術和馬菲往裏邊跑,在坦克後面的人,先用狙擊步槍暫時阻擋一下那條蛇,等刑術他們與蛇保持了一定距離後,我們再用槍榴彈打那個狗日的!”
連九棋立即道:“我留下來接應他們,你們先過去吧!”
阮仁雄和李宇成立即退回到坦克的位置,李宇成将狙擊步槍架起,檢查一番,上好子彈之後,開始幫助阮仁雄将槍榴彈發射套管裝上。
連九棋站在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終于聽到了那雙頭蛇撞擊的聲音,還有刑術和馬菲的腳步聲,立即站在迷宮走廊中央等待着。
不到十來秒之後,刑術和馬菲出現在前方拐角處,連九棋立即揮手叫他們過來:“快快快!來!這邊!進去!”
刑術沖到連九棋跟前的時候,将身前的背包扔給連九棋,牽着馬菲的手就撲進窟窿之中。兩人剛撲進去,雙頭蛇也蠕動着身軀沖了過來,因爲刹不住的關系,連九棋險些被它那巨大的身軀撞翻。
坦克上的李宇成,在雙頭蛇的身影出現在窟窿口的瞬間,就扣下了扳機,擊中了雙頭蛇其中一個腦袋的下颚處,導緻雙頭蛇發出一聲悲鳴,直接撞了進來。
“快快快!”阮仁雄朝着他們呼喊的同時,已經舉起了手中的m1步槍,瞄準了那雙頭蛇的腦袋,等連九棋、刑術和馬菲沖過來,滑倒在坦克後方的時候,阮仁雄便扣下扳機,用空包彈發射出了一枚槍榴彈。
槍榴彈發射出去的時,刑術等人也立即起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等待着那東西的效果,誰知道,發射出去的那一枚根本沒有爆炸,隻是像塊闆磚一樣砸在其中一個蛇頭之上。
那枚槍榴彈砸在蛇頭腦袋上時,雙頭蛇愣了下,下意識低頭去看了眼落在地上,尾部還在冒煙的槍榴彈,與此同時,刑術等人也随之一愣,完全沒想到會這樣。
“什麽情況?”刑術看着阮仁雄。
阮仁雄看着手中的m1步槍:“啞彈。”
李宇成一腳踹過去:“還啞彈,趕緊繼續呀!不要命了!”
阮仁雄趕緊發射了第二枚,好在是第二枚爆炸了,雙頭蛇被在面部炸開的槍榴彈毫無防備,直接炸得整個身軀翻轉了過去,受傷腦袋也下意識藏在了身軀之中,另外一個腦袋則繼續控制着身體,朝着坦克車的方向沖撞而來。
“撤!”連九棋提着槍榴彈彈藥箱,朝着後面跑去,刑術和馬菲手持武器,朝着沖來的雙頭蛇射擊,阮仁雄則邊跑邊重新裝上槍榴彈。
一路走,一路打,雙頭蛇也是一路撞,一路藏,用身體最堅硬的部位來抵禦襲向自己的強大火力,但畢竟雙頭蛇也是血肉之軀,在它沖到隧道大門的位置時,終于停了下來,喘着粗氣,将大半個腦袋藏在傷痕累累的身軀當中,擡眼凝視着門外的刑術等人。
“還剩下一枚了!”阮仁雄将盒子中最後一枚槍榴彈裝上,“我看那玩意兒也差不到快挂了,整整二十枚槍榴彈都沒有幹掉它,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做的!”
連九棋喘着氣道:“誰知道呢,都不知道這種東西是怎麽形成的,大自然可真神奇!”
阮仁雄轉身看着後方那部小電梯:“差不多了,咱們現在可以逃了,不過電梯隻能乘坐兩個人,必須留下兩個在這裏牽制着它,萬一我們乘坐電梯的時候,這玩意兒沖上來,那就麻煩了。”
刑術扔掉背包,取下那柄清刀:“你們走吧,我留下來。”
李宇成往旁邊一靠,拔出匕首來:“我也不走!”
阮仁雄看着李宇成:“好吧,我欠你一條命,你不走,我也不好意思逃。”
連九棋盯着遠處那條正在喘氣的雙頭蛇:“看樣子,大家都不準備走,那就商量一個可以幹掉這玩意兒的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