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呢?這樣如何?”他暗啞低沉的嗓音響在她的耳畔,像是午夜的鍾聲般,敲的她心止不住的狂跳。
“什麽?”甯靜狠狠地呼吸一口,想要讓大腦保持冷靜,可是吸入鼻尖的全是他的氣息,像緻命的毒藥,竟被蠱惑住。
“不想當陌生人,那麽情.人呢?”他的頭抵在她的肩上,連日來的疲憊在此刻終于可以舒緩。
她不知道,爲了來這裏找她,傷未好,他就開始整理公司,隻爲了在這裏可以多停留些日子。
情.人?
心狠狠地被他插上了一刀,疼到窒息,呵呵,他結婚了不是嗎,所以讓她當*。
葉緻遠并不知道甯靜将他的意思誤解的如此清楚,如若知道,定會撬開她的腦袋,看看究竟是什麽基因導緻她這麽笨。
“情.人?”
“是。”葉緻遠并未多想,點頭應着。
手伸出,用力的推開他,下一秒,一記耳光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葉緻遠怔了一下,陰沉着臉,還未出聲,茶幾邊上玩着的辰辰聽到聲音擡起頭來,“媽咪,你怎麽了?”
葉緻遠的身子正好擋住了辰辰的視線,他看不見前面兩個大人之間的動作,他隻是聽見了聲響本能的反應而已。
“辰辰乖,媽咪沒事。”甯靜壓下心頭的那些情緒,哄着兒子。
辰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投身于大黃蜂的創作中。
“葉緻遠,你給我滾。”甯靜咬着唇,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很輕,畢竟兒子在這裏,她不想在兒子面前和葉緻遠吵架。
葉緻遠臉上挨了一記,很痛,沒想到這女人的力氣不容小憩,半晌後,他輕輕開口,“不願意做情.人?”
甯靜剛才被壓下的怒火再次竄了上來,咬牙開口,“滾。”
“不願意做情.人,那做妻子吧。”他語氣很輕,很淡,雲淡風輕的樣子太随意。
甯靜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葉緻遠的臉。
他挑眉,神情一臉鎮定,反問她,“如何?”
甯靜咬着唇,憤恨的看着他,究竟把愛情和婚姻當做什麽,就那麽想不要就不要嗎?
“葉緻遠,你結婚了?”甯靜握起雙拳,泛白的唇瓣死死的吐出幾個字。
“哦,對哦。”葉緻遠輕聲笑了起來,猛然想起什麽,點了點頭。
“那算了吧。”還等不到甯靜回答,葉緻遠卻先開了口。
一時無語,站在那裏不知道要怎麽反應,隻是内心的苦澀越來越重,來了這裏一個月,他沒有隻言片語,沒有出現一次,甚至連電話也沒有一個,殘忍的隻留給她一攤血的記憶。
猛然出現,居然還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還嫌她不夠傷心是嗎?
不在看他,甯靜從他的身邊掠過,走到兒子的身邊,伸出手*溺的摸着兒子軟軟的頭發,“辰辰,晚上想吃什麽?”
“恩,吃火鍋。”辰辰一門心思沉寂在大黃蜂裏,随便的說了句。
“辰辰,媽咪今天沒有準備那麽多的菜,明天我們一起去超市買菜回來再吃好不好,今天媽咪先給你做個蝦仁水餃好不好?”
“好。”辰辰很顯然是怕甯靜打擾到他玩遊戲,所以想要快些打發走她。
“你可以走了。”甯靜站起身,掃光他,恢複冷靜,語氣淡然。
葉緻遠站着不動,看着她眼裏的強裝鎮定,揉了揉眉心,“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來的時候沒有準備酒店,現在估計也訂不到了,在說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作爲前妻的你,能否好心的收留我一晚?”
“不能。”甯靜瞪着他,手指着門外,“前妻沒有收留前夫的必要,門在那裏,請你離開。”
“甯靜,就算是個同鄉,在異國相遇也沒必要做到這麽絕吧?”說話間,他已邁開長腿,坐到了辰辰的身邊,一副死活不走的樣子。
他側着身子看着辰辰,雕刻般的側臉落在甯靜的視線裏,那眉眼,那喉結,那剛毅的下巴......
很多片段湧上腦海,心口泛起陣陣針刺般的痛,那些痛讓她的身體定在那裏,不知覺間紅了雙眼。
“叔叔,你好厲害哦。”辰辰舉着又變了一個造型的大黃蜂,一臉崇拜的看着葉緻遠。
葉緻遠則是*愛的看着辰辰,雙眼裏柔柔的眼神讓甯靜以爲是看錯了,即便對待依依,他也沒有這般溫柔過。
心裏湧起的苦澀,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甯靜不想看了,轉身進了廚房。
當天晚上,葉緻遠真的說到做到的睡在了甯靜那,别墅裏隻有三個房間,一個是房主的,一個是辰辰的,一個是甯靜的,很顯然三個房間都不歡迎他,不得已,他隻得屈尊睡了客廳的沙發。
次日清晨,周六。
吃過早餐之後,甯靜便帶了辰辰去了超市,昨天答應他吃火鍋的,所以得去超市買些食材。
周六本就是雀躍的,而能跟媽咪一起出去玩,辰辰當然是很開心的,令甯靜訝異的是,葉緻遠居然沒有跟來。
周六的超市,人多的很,很多的家長都帶着孩子來,手推着也被用的差不多了,甯靜隻得選擇了一個籃子,将辰辰牽在身邊。
“辰辰,今天人很多,媽咪無論去哪裏,你都要跟住好不好?”甯靜很是擔心的看了眼周圍,跟兒子交代着。
“恩,媽咪放心吧,我是男子漢,我還要保護悠悠呢。”辰辰響亮亮的聲音回答她,一蹦一跳的。
甯靜在生鮮區停下來,拿着牛肉,羊肉,和魚丸房子籃子裏,又到了蔬菜區,挑了很多的蔬菜。
隻一會的功夫,籃子裏便放滿了,甯靜一個手提着有些吃力,便改成兩隻手提着。
“辰辰,跟住媽咪啊, 我們再去買些火鍋調料就可以了。”人越來也多,甯靜隻想快些買完,帶着辰辰離開。
“恩,我知道。”辰辰跟在甯靜的身後,一步不離。
好不容易擠到了調料區,甯靜選擇了兩個,一個是有辣椒的,一個是沒有的,放進籃子裏。
“媽咪,我想吃蘑菇力。”就當甯靜帶着兒子要去付款的時候,辰辰突然冒出來一句。
“辰辰今天人有些多,媽咪下次來給你買好不好?”甯靜看了眼身後的人,征詢這辰辰的意見。
“媽咪,我好久沒有吃了。”辰辰低下頭,委屈極了。
甯靜很心疼,對于兒子,她有着千般萬般的歉疚,半秒都沒有思考,開口道,“我們現在過去買吧。”
“哦,媽咪真好。”辰辰擡起頭,舉起雙手,高呼萬歲。
甯靜無語的笑了笑,對于辰辰不時的撒嬌,她還是很受用。
走到了拐角處,前面就是零食區,周六的超市,人本就多,孩子更多,而且都是圍在零食區的。
甯靜提着大籃子,很費勁的向前擠着,隻是周圍的人似乎跟她作對一般,越變越多,她也擠不進去。
“辰辰,前面的貨架上就有蘑菇力,你去拿一個,媽咪在這裏等你。”甯靜終于妥協,她帶着籃子根本就走不過去。
“恩,好。”辰辰給了甯靜個ok的手勢,然後朝着那貨架走去。
從這裏到貨架隻有五米的距離,甯靜雙眼死死的盯着兒子。
看着兒子一步一步的朝着人最多的零食區走去,甯靜呼吸都跟着緊,有些後悔讓兒子自己去拿蘑菇力。
五分鍾過去了。
辰辰去拿蘑菇力依然沒有回來,甯靜有些不安,按道理不該的啊,即便人再多,辰辰隻是拿一件東西,也用不了五分鍾啊。
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甯靜放下手中的籃子,朝着那群人走去,邊走邊尋找那抹小身影。
可是,當她擠過人群來到貨架前,卻并沒有看到預期的景象,那裏沒有辰辰的身影。
她的心咯噔一下,幾乎立刻跑開,沿着周圍的貨架尋找。
“辰辰......”
“辰辰......你在哪裏?”
将零食區找了個遍,甯靜仍然沒有看到辰辰,短短五分鍾的時間,即使他想要吃别的零食,也不會走的太遠,可是爲何卻找不到。
甯靜拼命的安慰自己,應該就在附近,于是,範圍擴大了些,沿着周圍的兩排貨架開始尋找。
“辰辰,辰辰,你在哪裏啊,快點出來啊!!!”
“辰辰,不要吓媽媽,現在不是躲貓貓的時候啊,要玩我們回家去玩啊!!”
甯靜一邊找一邊喊,目光不停地在人群裏搜尋着,每一個從身邊閃過的小朋友都不放過,生怕會一不小心錯過了。
一個,兩個,三個......
沒有,沒有,喊得嗓子都啞了,仍然不見她的辰辰。
一種說不出的無助和恐懼籠上心頭,甯靜覺得腳步虛浮,喊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她不敢去那樣想,可是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她知道時間越長越不利,她知道辰辰是懂事乖巧的孩子,拿到東西會立刻回來找她。
她不敢去那樣想,可是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她知道時間越長越不利,她知道辰辰是懂事乖巧的孩子,拿到東西會立刻回來找她。
甯靜相信,相信辰辰一定不會走遠。
而現在看不到他,很有可能是他被什麽東西吸引,可那樣的可能,甯靜都沒有辦法訓服自己去相信。
“辰辰......你在哪裏啊,不要吓唬媽咪啦,媽咪很怕,真的很怕.....”
“辰辰,你如果聽見媽咪叫你,就快點回答媽咪呀......”
“辰辰,媽咪的乖寶貝,你想讓媽咪急死嗎?”
“辰辰,如果你聽到,快點回答媽咪呀......”
甯靜的聲音夾雜着陣陣哭腔,踉跄的向前走,每看到一個工作人員和買東西的顧客就死死地拉住人家,比劃着辰辰的身高,外貌,問對方有沒有看到。
得到一個又一個失望的答案後,甯靜覺得自己就要崩潰了。
哪怕五年前和葉緻遠離婚,她也從未感覺過生活如此絕望,如果辰辰有什麽三長兩短,她也不要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甯靜蹲在零食區,哭的撕心裂肺,嘴裏喃喃的喊着辰辰的名字。
後來,一位好心的顧客蹲在她面前給她出謀劃策,“這位女士,您的孩子很可能是跑丢了,這個超市有三層大,你這樣找下去是不行的,你可以去超市的廣播室,這樣就會有更多的人留意身邊有沒有您的孩子了。”
甯靜的淚眼中閃過欣喜的光,是啊,她怎麽沒想到這個方法呢。
“謝謝你。”甯靜站起身朝着好心的顧客說了聲感謝,嬌小的身子立刻沖到了超市的服務台。
很快,廣播聲響起,超市裏的員工也開始幫助她找孩子。
隻可惜,半個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聽到好消息。
甯靜崩潰的靠在身後的儲物櫃上,眼淚簌簌的流着,工作人員上前扶住她,“這位女士,您的孩子很有可能已經不再超市裏面了。”
“那會去哪裏,他才不到五歲,他怎麽會自己走出超市。”甯靜情緒已然崩潰,辰辰就是她的命,她怎麽可以失去辰辰。
“這個目前來看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自己跑出超市不知道去了哪裏,二是就是被人販子拐跑了。”
“你說什麽,人販子?”甯靜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腦海裏忽而閃過電視裏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所不能承受的痛苦,耳邊開始有聲嘶力竭的哭聲,作爲母親,她能夠感同身受,那種悲傷是生生的在割心口的肉。
關注過多這樣的新聞,所以才會格外在意兒子,基本上出門,她都緊緊抓住兒子的手,卻從未想過,有一天,這樣的事情會落在她的身上,剛才她隻是想那隻有五米的距離,才放松了警惕,可就是這五米的距離鑄成了大錯,甯靜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
“這位女士,你還有其他的家人嗎,人多好辦事,你多找些人來,集合大家的力量再仔細将超市找找。”工作人員也很是難爲情,自己也是個母親,知道孩子不見母親那心急如焚的心情。
“家人?沒有家人,我要報警,立刻報警。”恍惚中,甯靜擡起頭來,堅定的回答。
“好的,女士,我們馬上報警。”
“謝謝你。”甯靜點頭,淚一瞬間又流了滿臉。
甯靜忽然很想罵自己,一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居然帶着一個五歲的孩子來到人生地不熟的普羅旺斯,這裏舉目無親,真出了點事,來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甯靜握緊拳頭,坐在椅子上,等待警察的到來,如果此時葉緻遠站在她的面前,她覺得一定會拿把刀直接插在他心髒處,沒有他的咄咄相逼,她不會逃到這裏來,偌大的m市和香城都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她究竟爲何會搞得這般狼狽不堪。
半小時後,警察趕到,工作人員将事情的經過叙述一遍,甯靜又焦急又心疼,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擡頭對警察說道,“警察先生,請您快點幫我找到孩子,他太小了,才不到五歲。”
“這位女士,我們也很着急,但是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我們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超市已經調取了監控錄像,那裏人太多,孩子是怎麽出去的還真的看不清楚,所以,女士我們隻能根據您提供的孩子的照片發尋人啓事,先進行第一遍的搜索。”
“尋人啓事,那得多長時間才會有結果啊?”甯靜吸了一口氣,心口泛着涼意。
“是的,在二十四小時之内我們會先發尋人啓事,等過了二十四小時隻有我們會立案偵查的。”警察解釋道。
“現在還不能确定孩子是被人販子綁架了的,也有可能是孩子自己走丢了的,所以女士,你不要想太多。”警察看着她站不穩的樣子,出聲安慰。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甯靜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心揪在一起。
“你可以在這裏等,或許孩子隻是貪玩跑出去了,然後通知家裏的人在家等,看看孩子會先出現在哪裏?”警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或者你可以安排家人去孩子平時愛玩的地方看一看,總之現在就是利用各種資源來找孩子。”
甯靜茫然地看着面前警察一張一合的嘴,這種事情,她從未經曆過,心裏的那份恐慌已經完全讓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是腦海裏閃現的那個人名卻是異常清楚。
她不想打電話給他,可是又能怎麽辦,她不能看着辰辰消失不管。
甯靜又豈會不知道,現在辰辰失蹤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每拖延一分鍾,對辰辰來說,都多了一分危險,她亦是心急如焚。
是的,葉緻遠是辰辰的父親,雖然她不想告訴他,但終究是血脈相連,他有錢有勢,或許找起人來會比她快很多。
手機在掌心裏死死的攥着,四周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牙齒咬着嘴唇,尖銳的齒尖已經陷進了唇裏,心下一橫,終于做出了決定。
拿出手機,不敢再做半點耽擱,生怕會就此後悔,直接按下了一組數字,毫不猶豫的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那一瞬,電流穿過,甯靜甚至可以聽到他沉穩的呼吸聲。
一瞬間,甯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好的話,做好的決定,一瞬間都被噎在了嗓子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頭似乎也很有耐心,等着她開口。
“葉緻遠......”破碎的聲音從嘴角溢出,帶着甯靜的心痛。
“甯靜。”低沉的嗓音傳入甯靜的耳朵裏,她的心弦不由地一顫,被他生生的扯斷。
“葉緻遠......”甯靜不知道爲何五年後第一次給他打電話,卻說不出話來,她本該在第一時間将辰辰失蹤的消息告訴與他,可爲何就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甯靜,你打電話來隻是爲了叫我的名字,找我幹什麽,說吧?”
一句話,甯靜的情緒再次失控,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葉緻遠,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甯靜深呼吸,想要讓自己的情緒聽起來平靜一些,可是腦海裏閃過辰辰的小臉,一幾乎是哭的不能自己,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聽到她的哭聲,葉緻遠眸子一緊,聲線就緊繃了起來,“甯靜,你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我,我沒事......是......是辰辰。”甯靜想要把眼淚逼回去,可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嘩嘩的滑落。
這樣的甯靜顯然很出乎葉緻遠的預料,她絕望而心碎,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即便五年前,他逼着她打掉孩子,她也沒有這般哭過,聽着她的聲音,讓他覺得很不安,語氣也變得柔和,“慢慢說。”
“葉緻遠,辰辰,辰辰不見了......”
葉緻遠的心仿佛被揪起來了,腦海裏迅速閃過辰辰那張可愛的小臉,他知道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做過親子鑒定。
“什麽叫不見了?”葉緻遠抿着薄唇,周身都散發出膽寒的氣息。
“辰辰他丢了,隻有五分鍾,他就丢了。”甯靜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說出來的一瞬間,她幾乎虛脫。
“丢了?”葉緻遠抽了口冷氣,但他顯然從容很多,“告訴我,我爲什麽要幫你?”
“葉緻遠,我求你,求你幫我好不好?他是我唯一的依靠,更是我活下去的理由,葉緻遠......緻遠......”甯靜差點就跪在了地上,她不知道這個電話用盡了她一生的勇氣,他要是不幫她,她真的找不到人來幫她了。
“我在問一遍,我究竟爲何要幫你?”葉緻遠沉默了幾秒再問。
“因爲......”雙手死死的攥住手機,那到嘴的話就是不敢說出來。
“甯靜,如果沒别的事情,我要挂了,你和安子皓的孩子爲何要我去找。”葉緻遠的聲音是一貫的冰冷,似乎這些都與他無關一樣。
“不是,不是的......”甯靜對着聽筒大喊,以爲葉緻遠會挂電話,聲音裏帶着急切。
“因爲辰辰是你的兒子......”
辰辰是你的兒子。
是你的兒子啊。
一瞬間,周圍開滿了鮮花,每一朵鮮花上都盛開着辰辰是你的兒子。
葉緻遠眯着眼眸,嘴角抽了抽,将聽筒按在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
甯靜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含着熱淚的雙眼瞪得圓鼓鼓的。
她聽見他說......
坐下一班的飛機回m市,就會看見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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