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尋我……”
“啊!……”
黎荒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了身子。
“又是這個夢。”黎荒抱怨了一句。
拍了拍胸膛,臉色有些蒼白,看了看天色,已經大亮,這才開始開始穿衣。
……
推開門,入眼是坐在椅子上入睡的母親,心,微微一顫。
父親,還未歸來!……
走近母親,雖然不願吵醒睡着的母親,但是又擔心母親着涼,想了想後,緩緩脫下衣物,蓋在母親身上。
小心翼翼的開了門,卻不曾想,這小小的開門聲,卻是驚醒了沉睡的母親。
“天都這麽亮了?”母親詢問道。
“嗯,娘,你去屋裏再去睡會。”黎荒回答道:
“哎!你爹還沒回來呢!回來肯定餓了,我得抓緊時間給他做飯。”
說着話,黎荒的母親起身,便要去廚房。
“娘!……”
……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叫喊着。
驚叫聲從家門外傳入。
“這不是隔壁王嬸的孩子嗎?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黎荒的母親從廚房内露出個頭,詢問着來人。
“黎叔,黎叔……”
“慢慢說,别着急,你黎叔打獵還沒回來呢,有什麽事給嬸子說!”
“哎呀!……不是!是黎叔出事了。”孩子擺着小手急切的說道。
“什麽!……”一聲立喝從内屋傳來。
黎荒從屋内沖出,抓着孩子的雙臂,不斷的搖晃着詢問道:“我爹怎麽了!”
“啊!……你弄疼我了!”小孩子驚叫着皺了皺眉頭。
黎荒這才松手,此刻黎荒的母親癱倒在廚房的門口,面容一瞬間老了幾分。妹妹也從屋舍内探出個頭,滿臉擔憂。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
原來昨夜,因爲下雨的緣故,進山打獵的父親扛着獵物回來的時候,一腳沒踩好,跌下了山坡,頭部由于撞擊,昏了過去,今日有人打算進山,才在山腳下發現了黎荒的父親,擡回來的時候,總算是人還一口氣。
……
一天匆匆過了,夜裏。
“荒兒,你父親怎麽樣了?”黎荒的母親躺在床上詢問道。
“娘,我看過了,父親沒事,我從藥房帶了的藥已經給父親服下,想來過段時間就好了。”黎荒邊回答着母親的問話,邊将一小勺藥緩緩喂入母親口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黎荒的母親感歎道。
……
父親雖然沒事,但是卻得暫時躺在床上休養了。
家裏,自然而然便沒了食物的來源,黎荒認真查看了下,家裏的食物,僅僅隻夠一家四口吃四天左右,但是,卻是遠遠不夠父親養好傷的。
按照妹妹的話意,如果找她的婆家,也就是她未過門的傻子丈夫家,應該能撐過父親養傷的這段時間。
但是這個主意被黎荒一口否定了,原因無他,若是真如此,那妹妹這婚事,必定是非嫁不可了。
深思熟慮後,黎荒最終決定自己進山雖然受到妹妹的強烈阻止。
次日清晨,黎荒還是踏上了進山路!
進山的工具很簡單,隻有一把骨矛,這也是村子裏獵戶進山所帶的東西。
當然,以他這個連煉皮境都未曾達到的小身闆,與野獸正面博弈是萬萬不可的。
骨矛這東西,黎荒帶在身上也隻是爲了應對緊急情況罷了。
……
看着面前茂密的山林,黎荒深吸口氣。緩緩步入了其中。
濃烈的藥劑味,随着黎荒進山緩緩散開。
這是一種對人類而說刺鼻但是對野獸來說卻是無味的藥劑,這種藥劑最大的作用就是讓野獸的鼻子失靈,也是在黎荒看來藥劑師最偉大的發明。
原因無他,自己不吸收藥劑,所以徒有一身的丹術卻無用武之地,甚至連最低的煉皮境都未曾達到。此刻進入山林,若是沒有此藥遮擋住猛獸的嗅覺,是萬萬沒有生還的可能的。
……
整整一個上午,黎荒并未發現合适的獵物,但是他并未放棄。
……
樹林頗爲稀松,一隻巨大的豪豬正在悠閑地吃着草,長長的鼻子不斷的拱着地,像是在嗅着什麽。
突然間,豪豬煩躁起來了,因爲自己的鼻子不知爲何竟然嗅不到氣味了,狂躁的它認爲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鼻子。
瘋狂的拱着地,巨大的獠牙将地面撞出了點點凹槽。
近了,近了……
就是這一刻,黎荒突然暴起,雙手攥着骨矛,向着豪豬的咽喉刺去。
“嚎!……”
一聲栗吼,打破了平靜的叢林,雖然此刻黎荒的雙手因爲巨大的後沖力變得殘破不堪,但是卻也是刺穿了豪豬的咽喉。
豪豬雖然被刺中了咽喉,但是奈何還有些神志。
看到面前的黎荒,想也沒想便是一口咬出,黎荒見狀。慌忙避閃,骨矛迅速拔出。
“嗷!……嗷。”
鮮血随着骨矛的拔出噴湧而出,灑在黎荒的面龐上,豪豬也因此緩緩倒下,黎荒被吓得跌倒在地。
……
“嗯?”被豪豬鮮血浸染的區域,一股熱氣随着黎荒的肌膚緩緩滲入肌肉,雖然有那麽一絲感覺,但是黎荒卻也是并未在意。
獵物打到了,這頭豪豬應該夠家裏三天的食物了吧,黎荒自顧自的安慰道用小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迹。
歸途也很順利,正好碰上了部落裏别的獵戶,初時見到黎荒頗爲詫異,但是看到黎荒背着這麽大的豪豬,抗的頗爲費力之時,熱心的他便伸手要幫黎荒,黎荒連忙說不用,但是終究是擋不住獵戶的熱情,無奈之下,豪豬被部落裏熱情的獵戶扛上了肩頭。
這個獵戶今日的收成并不怎麽樣,手裏隻是提着一隻有三斤左右的兔子,自然而然的,兔子便扔給了黎荒。
獵戶在前扛着豬,黎荒在後提着兔,倒也是頗爲融洽,因爲走的是獵戶們經常走的路,倒也是未曾遇到什麽危險。
……
部落就在前方,黎荒的心頭有些興奮,因爲自己終于可以大聲的告訴部落裏的人,我黎荒,不是廢物,看看,這便是我黎荒打來的豪豬。
“哼!……就算是大叔也才打了隻兔子而已。”黎荒心裏暗自想到。
……
“當家的,回來了,呦,今兒這豪豬不錯。”看着遠遠走來的二人,部落裏一名正在閑聊的婦人看到歸來的他家男人和黎荒,不禁贊歎了一句,迎了上來。
“嗯,回來了,今兒吃頓好的。”說着話,那名獵戶看了眼黎荒,将手中巨大的豪豬遞給了前來迎接的婦人,婦人倒也是不賴,往肩上一抗,便要向着自己屋内走去。
“那是我的!……這才是你們家的。”黎荒看到婦人打算将豪豬背到屋子裏,便忍不住大喊了一聲,說着話,将手中的兔子拿了起來。
“哦?這個也是我們家的啊?沒事沒事,今天收成好,兔子你拿回家吃吧,最近你爹受傷了,家裏沒點食物來源也是不行的。”由于距離遠,婦人沒有聽清黎荒的話。回頭笑了一聲,應答道。
“小子,快回家吧。”那個獵戶看了黎荒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後,便緊随着婦人向着自己的屋舍走去。
“我說那是我的!”黎荒嘶吼到。
聽到黎荒嘶吼,村口唠嗑的衆婦人紛紛停下了交談,疑惑的看了過來。
“小子,早知道我在叢林就不該救你,若不是我救你,這隻豬早就把你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也不知道你哪來的勇氣說這是你的,給你隻兔子就不錯了,還不識趣。哼!”
獵戶聽到黎荒的嘶喊後,回頭立喝着說了一段話,将黎荒手中的兔子一把奪了過去,向着家門口走去。
扛着豪豬的婦人本已經停下了腳步,疑惑的望來,但是因爲自己丈夫後面的話,倒是讓她釋然,接着也沒有疑惑,徑直進入了屋舍。
觀望的衆婦人聽到獵戶的話,頓時失去了興趣,繼續開開心心的交談了起來。
黎荒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裏,久久未曾說出下一句話。
……
寒風,有些淩冽,雖是夏季,此刻在黎荒的心頭,卻是刮起了瑟瑟寒風。
是的,這個獵戶将他冒死獵來的肉,給獨吞了。
可以說,這件事,不管從什麽角度上來說,黎荒都是無力的。
在衆人看來,黎荒是在瞎胡鬧,畢竟才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又怎麽能真的明白捕獵的含義,或許隻是自大的認爲自己先發現的獵物就該屬于自己吧。
嘲笑!可悲!……
……
“哥!你可算回來了……”看到黎荒頹廢的推門,黎靜趕忙迎了上來。
連忙跑到黎荒身旁,看到黎荒衣物上的血迹,又拉起黎荒的手,當看到那殘破不堪的小手時。
眼淚,順着黎靜的小臉緩緩落下!
“哥,咱們明天不去了,明天我就去婆家要肉。”黎靜的聲音有些哭顫。
“妹妹乖!……不用去婆家,相信哥可以的。”黎荒說着話,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擦拭着黎靜眼角的淚痕,并未将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妹妹。
……
夜深了,黎荒安詳的睡着。
“啊!……”一聲栗吼從黎荒的嗓音中傳來。
黎荒迅速坐了起來,滿臉的汗水順着面龐流下!
“可惡,又是那個夢!”
黎荒自顧自的說着話。
精湛的上身由于月光的緣故被照的頗爲明亮。
随着月光的照射,黎荒清晰的感覺到白天浸染過獸血的地方閃着淡淡的熒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