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證明,根本來不及了。
山村學長近乎瘋狂地對着我咆哮道:“我弟弟那麽好,你爲什麽拒絕他!我弟弟那麽帥,你爲什麽拒絕他!我弟弟……”
後面的話自動被我過濾掉了,既然你弟弟這麽好這麽帥就更加不值得搭在我身上了啊……
我有點傷腦筋,盤算着我該怎麽應對山村學長時候,一個金色的身影忽然擋在我的面前,阻擋了我繼續被山村學長的口水迫害。
“黃濑?”山村學長望着擋在我面前的黃濑涼太皺了皺眉,“你做什麽?”
黃濑涼太的臉上失去了以往柔和的色彩,語氣嚴肅地朝他說道:“山村學長你這個樣子把森島吓着了。”
“可是她拒絕了我弟弟的告白!”
“難道被告白就一定要答應嗎?”他眉宇間露出一抹淩厲的光,冷漠的表情已經表示他有點生氣,“那照學長你這麽說,我每天都是車禍現場咯。”
“我……”
黃濑涼太在帝光出名的受歡迎,這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作爲足球部的部長,山村學長當然會知道這樣簡單的事。對啊,我也想說誰說告白就一定要接受啦!
不過這樣的理論對待山村學長這種簡單的糙漢子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在和森島說話,黃濑你讓開。”
“學長你不覺得你是在欺負森島嗎?”
山村學長被他冷冽的語氣愣住,随後說道:“黃濑你這是應該對部長該有的态度嗎?”
“哦?部長?”黃濑涼太的嘴角挽起一抹笑容,簡直比他生氣的樣子看起來還要可怕,“那麽從今天,哦不,從現在開始我即刻退出足球部。”
“你……”山村學長被他這話吓得不輕。
要知道足球部多少年才出這麽一個人才啊,依我看,山村學長現在大概是舍不得黃濑涼太吧。
“退部申請書我會交過去的。走吧,森島,小绮羅。”還未等山村學長反應完,黃濑涼太示意我和绮羅翼一起離開。而我們兩個也超級聽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後趕緊逃離了那尴尬的氛圍。
一路上我們三個都沒說話,特别是我,心裏很不是滋味。總覺得黃濑涼太這樣退出足球部好可惜啊,他可是足球部有史以來第一個首發的一年級生呢!明明還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他,這也太沖動了。
可一想起來讓他這麽沖動的人罪魁禍首是我,我就特别難受。
“終于擺脫足球部了,真是麻煩的社團。”黃濑涼太站在車站的站台前伸了伸懶腰,忽然恢複到往日那種笑容,“森島,小绮羅你們是要回家嗎?”
绮羅翼憋出一抹微笑,“不是啦,我等下要去舞蹈社那邊參加慶功宴。”話音剛落,一輛電車緩緩駛進站台,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森醬……”
我努了努嘴,朝她笑了笑,“阿绮你先去聚餐吧。”
“可是……”她擔憂地看着我和黃濑涼太,心裏一定要在想着黃濑因爲我的事主動退部的事。
“記得玩的開心點哦~”我仍舊保持着笑容,直到绮羅翼上了電車,緩緩開走,消失在我的視野裏。
電車開遠後,離我不遠處的黃濑涼太又看向我,“森島你呢?”
我沒有說話,靜靜的看着他。
“森島?”他困惑地望着我。
我歎了口氣,“黃濑君你過來。”
“嗯,怎麽了嗎?”
“我給你加個buff!”說完我就跳起來拍了下他的腦袋,不過我沒真下手,就輕輕的打了一下。
他捂着腦袋懵逼望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訴說着‘卧槽什麽情況’。
望着黃濑涼太懵逼外加問号臉的樣子,我有些生氣地說道:“黃濑君你瘋了嗎,說退部就退部,就算你爲了我鬧脾氣也不要和山村學長過不去呀,你現在趕緊給山村學長說說,說不定他……”
我還沒說完,黃濑涼太就把手搭在我腦袋上。又是突如其來的摸頭殺,已經是第二次了……我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笑得格外燦爛,“森島你發起脾氣來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愛。”
“黃濑君,我的重點不是這個好嗎?”我說完,像之前那樣把他的手挪開,“你就這麽離開足球部的話,我很自責。”
這件事本來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拒絕山村同學告白的人是我,答應绮羅翼來給足球部做拉拉隊的人也是我,抱着僥幸的心裏想着一年級的人不在不會尴尬的人更是我。所以整件事算下來,都是我的鍋。
黃濑涼太隻是幫我解圍而已,因爲這樣的理由主動退部,我接受不了。
“不是森島你想的那樣啦,其實我本來也是打算退部的。”黃濑涼太說着轉身走到背後的自動販賣機,從口袋裏掏出零錢,“你想喝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根本沒聽我在說什麽,“綠茶,謝謝。”
将買好的綠茶遞給我,我和他并肩坐在站台前的椅子上。就算他請我喝飲料,也根本沒法平息我現在心情。
“森島你根本不用自責。”看我憂心忡忡的樣子,他解釋道:“無論是足球也好,或者是畫畫也好,這種看一遍就會了的東西好沒意思。”
“啊?”
“所以這次比賽之後我就打算退部,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山村學長的爲人。”他捏着下巴說的一本正經,和剛才冷冽語氣的樣子反差實在很大。
我不知道他是要故意安慰我才這麽說,還是他真的認爲足球變的很沒意思,反正繼話劇社的黑澤學姐後,我又得罪了足球部的山村學長。真是……喜聞樂見。
“再說了,他弟弟我又不是不認識,還沒我一半帥氣呢!”黃濑涼太似乎不太滿意山村學長剛才對着我咆哮的那段話。
“……”而我覺得比起他由于沖動導緻退部這件事,他好像更在乎誰比較帥氣的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打算就此結束這個話題。不管是因爲我的原因也好,還是黃濑他真的想退部也好,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快點抛到腦後比較好,因爲這輩子我可能和足球……再也挨不上任何關系了。
“森島你怎麽不說話了?”
“啊?”
“你難道不覺得比起山村,我更加帥氣嗎?”他近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嗯,是的……”我想了想實話實說,畢竟帝光裏能比他還帥的似乎沒幾個。但是仔細想來又總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山村同學是跟我告白過的男生,黃濑爲什麽要去和他比誰更帥啊……
“說起來,大家都在學校裏說森島你彈鋼琴很厲害的樣子。”
“……呃。”話題怎麽又被他帶不見了?
“所以下次能彈給我聽聽嗎?”
“嗯,有機會的話。”
老實說,除了齊木楠雄以外,我所認識的男生裏,最摸不透的大概就是黃濑涼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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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爹親媽在參加玩音樂會後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大緻的内容是叫我去某家大飯店,說是碰上了表叔他們一家。想去某個人我的胃就隐隐作痛,随口找了一個距離太遠的理由拒絕掉了。待我挂了電話後,我開始思考今天晚上要不要再去齊木家蹭飯……
靠在電車的門口旁,站在我對面的黃濑涼太在聽完我的通話内容後,朝我問道:“森島你晚上家裏沒人嗎?”
我點頭,“嗯,我爸媽去參加音樂會了,就順便去那邊吃飯了。”
“如果森島你不嫌棄的話,晚上我請你吃飯哦。”
“……”
“正好我今天家裏也沒有人呢。”他說的理所當然,“我可不是随便就會請女孩子吃飯的呢。”
但是我卻怔住了,要知道我上個月隻是和他一起逛過便利店都能被學校裏傳的跟神似的,要是一起吃飯……我都懷疑我能不能活着從帝光畢業了。
黃濑見我猶豫不決的樣子,很快就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安心吧,有一家拉面館很不錯,很少人知道的。”
“……你這麽說我更加不放心啊。”
或許我除了有一點怕麻煩之外,還自帶一點傲嬌屬性?明明一直說不太想和黃濑涼太扯上關系,但我還是跟着他去了他口中所謂的‘很不錯的拉面館’。嗯……畢竟是他請客 ,不吃白不吃。
這家店面很小,坐落在某條小巷子内,燈光也很昏暗。
我想起了小時候一些不好的回憶,拉住他的袖子說道:“黃濑君,你真的确定這家店沒什麽問題嗎?”不會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忽然冒出來吧!
他笑了笑,“森島你可不要被店面所蒙蔽了哦,這家店真的超級不錯。”
我對此表示懷疑,可還是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家拉面館内部的裝修看起來很樸素很溫暖,雖說店面不大,但也能容納下五、六個人。而店主是一位看起來特别和藹的大叔。
“喲,是黃濑啊,今天也是老樣子。”
“對哦。”
“咦,今天怎麽帶了個女孩來,你女朋友?”
聽到這個字眼,我立刻搖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不不不,叔叔你誤會了,我和黃濑是同學啦,同學!”
見我反應這麽大,大叔懵逼地摸了摸腦袋,半響才:“哦……”
黃濑涼太似乎并不太在意這些,拿起菜單放在我的面前,“森島,我強烈推薦這家的豬排拉面哦。”
我看了一眼菜單,配合的點了點頭,“嗯,好,那麽麻煩老闆了,請給我一份醬油拉面。”
“………………”
見黃濑一臉不解的樣子,我解釋道:“我不喜歡吃豬排。”
他慢慢領悟過來,若有所思地問道:“難道森島你是在減肥?”
“……我覺得我已經很瘦了,不用減肥吧?”不知道爲什麽話題忽然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下去,一去不複返了。我也覺得這個人大概和普通女生的嗜好不太一樣,如果讓我在‘甜派’和‘鹹派’中選擇一個話,我應該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吃到一半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黃濑注意到了放在一旁的雜志,第一本看起來像是一本網球雜志。
“咦,原來這幾所學校的網球部都這麽厲害啊。”他随手翻了幾頁,就讓視力良好的我一下子看到了内頁上的某人。
店主大叔趴在吧台上,笑嘻嘻地說道:“對呀,黃濑要不要去試試看打網球?”
“網球啊,沒打過呢,看上去似乎挺有意思的。”他兩眼忽然發亮,然後扭頭對着我問道,“森島你覺得呢?”
我想我現在一定滿頭都是黑線,網球?開什麽玩笑!這種運動根本就不知道魅力何在好嗎……好吧,我承認事實上是有一定原因的遷怒。
“如果黃濑君你想嘗試的話,挺好的。”反正他現在也從足球部退部了。
“我考慮考慮。”雖說很有興趣,但金毛犬少年表示他得準備一下。
用餐完畢後,我和黃濑涼太跟店主大叔告别離去,在不同路的分岔口我正打算和他道别的時候,他忽然對着我說道:“說起來我和森島同學你也認識挺久了吧?”
“嗯?”是挺久了吧,似乎從開學第一天就認識了。
“那麽我以後就叫你小森島啦!”
“啊……?”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思維呢。
他說的理所應當,“因爲我們算是朋友吧。”
“……”是朋友嗎?我這樣問自己,而後想起下午在體育館門口發生的事情,我緩緩地點了下頭,“算是吧。”
聽完我的話後,他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其實我原來一直都沒有發現,黃濑涼太把朋友的定義劃分的這麽明顯,即便他在學校裏總是一副跟誰都很親密的樣子,但是如果他真的想和誰做朋友,就不會問的這麽小心翼翼了吧?
跟黃濑涼太道别後,我徑直朝家裏奔去,遠遠我就看見家裏的燈已經亮起。搞什麽嘛,原來爸爸媽媽回來的這麽早?
“我回來啦。”打開門,我開始在玄關換鞋子。可是我一低頭,卻發現門口擺了好幾雙其他人的鞋子。
什麽鬼?
我再一擡頭,發現自己對上了一雙眼睛,一雙……
“汪!汪汪!”
嗯,一雙金毛犬的眼睛。所以我剛和一隻金毛犬少年分開,就馬上又遇見一隻真的金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