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莫少坤不加思索的回答。
牧師又将同樣的話問了安羽琳一遍,她注視着莫少坤等待的面容,卻遲遲沒有開口,他爲什麽要這麽做,不是很恨自己嗎?怎麽又要娶她?是嫌折磨她折磨的不夠?
這時台下齊刷刷的對她喊着:“我願意,我願意”
安羽琳緊皺的眉毛慢慢舒展開來,微微張開嘴:“我”
還沒等安羽琳說完,忽然傳來怒氣沖沖的一個男聲:“慢着!”
全場的嘉賓都驚呆了,齊刷刷的看向門口,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氣,這,着莫雲薄不是死了嗎?怎麽好端端的了又出現了?!
“雲薄,你怎麽回來了?”楊玉珍第一個邁步沖上前去,雍容的臉龐上,略顯蒼老的眼角不住的滾落淚水,再次開口時她已經泣不成聲:“我們找了好久都沒看到你的屍體,還以爲你回不來了呢?”
安羽琳的心“咯噔”一下,捧在手裏的鮮花不知如何一下子掉在地上,眼看着那個所謂自己的丈夫出現,心中一時間五味具雜,倒是唯有莫少坤不慌不忙的,一句話不說的站在她旁邊,并且還摟住了她,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似乎在示意她不要害怕。
“有人想要害我,卻沒能如了某人的願,大哥你可知道這個人是誰?”莫雲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緊接着幾步來到莫少坤面前,眼裏帶着殺氣。
大家都随着莫雲薄的目光看向了莫少坤,頓時底下議論紛紛,心機聰慧的人早就猜到了莫雲薄話裏的意思,畢竟豪門的事誰能說的清楚,便沒有人懷疑真假,便開始質疑爲什麽這個看起來絕佳俊美的大少爺莫少坤會如此心腸狠毒呢!
楊玉珍表情微微怔了怔,接着痛心疾首的說:“少坤,雲薄他說的可都是真的?那麽雲薄不是出事故了,而是有人故意做手腳你怎麽可以這樣做,雲薄再不好也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麽痛下殺手?”
這時的莫少坤卻什麽都不說,不做任何的辯解,隻是嘴角勾勒出一絲嘲笑。
安羽琳看着眼前的場景,想起來到莫家後莫少坤對待自己的種種,加上楊玉珍曾和她說害莫雲薄的人很有可能是莫少坤,聯系到一起,也沒有什麽說不通的,曾經的他怎麽變成了這般樣子。
“少坤,你太令我失望了!”老爺指着莫少坤,滿臉陰沉,今天鬧劇一般的一切真的讓他這個飽經風霜的莫家之主也承受不了。
過了一陣,在衆人或是嘲諷的冷言冷語中,老爺正打算息事甯人,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警察來了,一下子衆人的熱議聲更大,落落不絕的傳來,讓老爺子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看來這個家醜是想瞞都瞞不了了。
“這裏的人,哪位是莫雲薄?”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表情嚴肅。
“我就是”莫雲薄回答。
“是你報的警嗎?怎麽回事?”警察詢問着。
莫雲薄表情淡定,因爲警察來了便有了主心骨,從容的說:“是這樣的,在我遇難時,撿到了害我那人的手表,而這個手表正是我大哥的。”
“手表?”老爺喃喃道,側目看了一眼莫少坤:“少坤,你認祖歸宗那天我贈與你的勞力士手表呢?這幾日怎麽不見得你戴了?”
楊玉珍擦拭着臉上的淚水,擡頭補了句:“莫不就是雲薄所說的那塊那,那少坤真的是謀害雲薄性命的人?”
聞聽此言老爺表情更加陰沉了,他默默地不曾說話,老謀深算的眼睛裏閃動着憤怒的火焰,也不知道他的心裏究竟在想着什麽,但可以知道他真的生氣了。
盡管如此,莫少坤仍舊沒有害怕,俊逸的臉龐平淡而不慌張,就是那樣冷冷的看着,宛若一切的事情都和他無關。
見莫少坤不曾說話,莫雲薄以爲他是心虛了,表情更加冷漠,其實他對這個哥哥沒有什麽惡意,但是着實想不明白他爲什麽要害自己。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莫雲薄此刻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那時找到的手表,向着眼前莫少坤一晃,并且故意高聲說:“大哥,你可能還沒有想到吧?你害我的時候,居然會把這樣東西落地在了地上,而後被我拿來當做證據,你真是好狠的心呐,我可是你的弟弟,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衆人見此,嘩然一片,有的人說:“啧啧,真沒有想到大少爺,看起來挺端正的一個人怎麽會做這種敗壞良心的事兒!”
“誰說不是呢,這要是二少爺沒有活着回來,說不定莫家的财産就落到大少爺手裏了!”
“按我看呐,這個莫家找回來的大少爺本身就有可疑之處,或許他根本就是冒名頂替的呢?”
一時間,衆說紛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莫家此時情景,果然已經成爲了一個笑話。
安羽琳默默地聽着衆人的議論之聲,水盈盈的大眼睛擡起目光看了眼身側的莫少坤,真的是衆人所說的那樣嗎?
三年前他抛棄了莫少坤,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還短,但她知道當時他對她的愛是真的一别經年,他變得太多太多,也冷漠無情和殘暴嗜血到她不認識的地步,可她還是不肯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挽住他的手,安羽琳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居然比他還要着急,還要恐懼。
“少坤,究竟是不是你?”安羽琳在他回來後第一次這麽親密的叫他的名字,眼神裏透着期許,她真的希望不是他。
然而莫少坤并未回答她,俊臉上隻是淡然的一笑,露出一絲輕蔑來仿佛衆人皆醉,他獨醒一般,然後不屑的看了看莫雲薄手裏的手表,冷然道:“雲薄,恐怕你弄錯了吧?這個手表不是我的。”
“不可能,這個明明是爸爸送給你的禮物,你不想承認嗎?”莫雲薄目視着莫少坤,肯定的說道,語氣裏幾乎不容許任何人質疑他的說法。
“哼!難道我自己認不出自己的東西來嗎?”莫少坤冰冷的聲音響起沒有任何的恐懼,說的好像那真的不是他的東西,可是現在衆人已經分不出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我來看看!”楊玉珍主動上前幾步,接過手表驗看了一番,本來去之前眼底還帶有一絲竊喜之意,心想着終于可以借此是扳倒莫少坤,未料到當看到那個手表以及手表後面刻着的字母時,她驚得面色蒼白,不由得向後倒退了兩步。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個手表怎麽和程穎的一模一樣呢?尤其是那兩個字母是程穎名字的縮寫!
難道莫雲薄是他又在耍什麽貓膩兒?按說是不可能啊,可是眼前這就是活生生的現實,到這裏,她已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怎麽了,是不是少坤的?”老爺見楊玉珍表情驚慌失措,不由得開口問道。
楊玉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道她會回答這個是程穎的,不,當然不能,程穎可是她的親
“是,是少坤的!”楊玉珍沉默了許久,最終還在打着或許能蒙混過關的想法回答道。
衆人本來已經想道是這個答複,并沒有多麽意外。
然而就在老爺怒不可歇的,莫少坤忽然冰冷的上前一步,他走到楊玉珍的面前,語氣輕蔑的問道:“哦?是我的?”
随即手忽然拉了一下衣袖,露出手腕來,一個和莫雲薄手裏一模一樣的手表展露在衆人面前。
衆人這下子都迷茫了,老爺表情也泛着疑惑,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手表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記得這兩個手表,其中好像有一個是送給了楊玉珍。
擡起眸子,看了眼楊玉珍,老爺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那眼神已經說明太多太多。
楊玉珍此刻也不知該如何說這一切,但是她随即露出一絲笑容來,并且淡然了許多:“少坤,這樣的名牌手表雖然價值不菲,但也并不是限量版,而且若是平常人家或許還買不起,但是以我們莫家的财力,丢了想再買一個,也僅僅是小事兒吧!”
這麽一說,明顯說莫少坤手裏的手表是後買的。
“您說得對,不過這款手表還真的就是限量版,當父親一共定制兩個,正好給我和雲薄每人一個,寓意我和雲薄去表針一樣齊心,,可是雲薄不喜歡戴,你就給了程穎,當時還一同被送去刻字來的,表下面應該會有名字的縮寫,不信盡管叫大家瞧一瞧!”
楊玉珍一下子就沒有話說了,這個時候老爺親自上前,果然看到表下面刻着程穎的縮寫名字,頓時憤怒起來,同時也埋怨自己錯怪了少坤。
安羽琳見此情形提着的心終于放下,她就說麽,他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呢?
“至于手表爲什麽會出現雲薄手上,我想就如雲薄所說的,是那個害他的人留下來的吧?”莫少坤冷冷的目光掃向夫人身後的程穎。
程穎也在場,本來之前所有矛頭都指向莫少坤他心裏正得意得很,然而情節翻轉,又到了他頭上,他一下子淡定不了了。
“就算手表在二少爺手裏,也不能完全說明是我做的呀!”程穎青着臉,絕沒有想到自己找了好久的手表竟然落在了莫雲薄出事故的車上,盡管裝的淡然自若,卻還是眼神慌張得不敢看向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