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悲傷痛苦的樣子,納蘭月的心,更加疼痛,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将她摟進懷裏,可是卻被她一把打開。
她淚眼汪汪的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也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悲?明明那麽恨你,卻沒有一刀殺了你!”
他心疼的緊緊握住她的手,不顧她不依不饒的掙紮,喃喃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你放開我!”相依哭着吼道,“我再可憐再可悲,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這個惡魔,我不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需要你鳄魚的眼淚!”
然而納蘭月卻是抿緊唇瓣,一把将她摟進懷裏,不顧她的踢大,傷心的說道,“我忘了,原來我那麽可惡,你打我吧罵我吧,甚至是殺了我吧,但是我求求你,不要再哭了,真的不要再哭了。”
他真的不要她哭了,她哭得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漸漸的,相依的力氣小了下來,她頹廢的倚在他的懷裏,卻是止不住的哭,止不住的哽咽。她不想哭的,可是他那麽問她,她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恨意,她忍不住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她真的,好恨他,也好恨自己,那麽的心慈手軟。
許久,她的哭泣聲和哽咽聲慢慢的淹沒在着灑着皎潔月光的夜中,或許是太累了,她竟是在他的懷裏沉沉的睡着了。納蘭月就這樣一直将她抱在懷裏,殺不得放下,他将被子給她蓋上,靜靜的看着她的睡顔,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拭去了她眼角的淚花,他低頭,在她的法頂上,輕輕的印上了一吻。
他會好好的對她的,再也不讓她傷心難過,他這輩子,會一生一世的守在她的身邊,爲她做奴做仆。
他是愛她的,深深的愛着她的,他真的不明白,爲什麽他竟然那麽愛她,卻是做出了如此傷害她的事情?
他發誓,從今以後,他常詞,一定不會再辜負雲漣漪。
第二天,當第一抹陽光從天際傳來,老婆婆輕輕推開了他們的房門。她蒼老的臉上,浮上了喜悅的笑容,然後她又悄悄的将門關上,轉身對着老公公微笑着點點頭。
老婆婆對老公公說,我看見他們兩個緊密的抱在一起,睡着了。
老公公半信半疑,真的?
因爲昨天晚上,他起來上茅房,就聽見屋裏傳來雲漣漪的哭聲,還有常詞心疼的安慰聲。
老公公懷疑的想要推門看一看,卻被老婆婆一巴掌拍掉了他正要推門的手,老婆婆生氣的說,人家小兩口還睡着,你去打擾人家幹嘛?
老公公讪讪的縮回了手,道,我這不是不放心嗎?人家神女托夢告訴我們,要幫助他們和好。
老婆婆不再說話,隻是帶着老公公離開了,他們心裏都暗想着,真希望他們可以和和美美的,多麽般配的一對兒年輕人,要是老是這樣鬧騰下去,他們的心都着急。
納蘭月每天早上都醒得很早,大概是因爲他以前練武而形成的生物鍾,在他失憶之後,這些習慣都保持着。因而,他當然聽見了老婆婆他們的對話。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低頭看着相依,她的眼眸輕輕的閉着,呼吸如蘭,長長的眼睫很是好看,她現在就像一個熟睡的嬰兒一樣,毫無防備的在他懷裏,他的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圍繞着他,讓他感覺到無比的快樂。
漣漪,漣漪………
他在心裏輕輕的喚着她,漣漪。
他以後,會好好的對她,來彌補他對她的虧欠。
漣漪,你一定是我的妻子,雲漣漪,是常詞的妻子。
正當他春風得意之時,相依慢慢的轉醒,納蘭月的俊臉,就慢慢清晰的出現在她的眼中。于是,她慌忙的一把推開了她,像一個受傷的小孩子一樣,看着他。
納蘭月被相依突然的動作退開,他有些無辜的看着她,柔聲道,“漣漪……”
相依有些尴尬,她那麽排斥他的,竟然在他的懷裏睡着了!這代表着什麽?代表着自己表裏不一,欲情故縱?
納蘭月看出了她的窘迫,他也不想去逼她,所以,他站起身來,走了出去。相依看着納蘭月離去的方向,心裏很是矛盾。她縮進了床角,将自己蜷縮在一起,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刺猬。
納蘭月端着飯菜走進來就看見相依像一隻刺猬一樣蜷縮在一起,害怕别人的靠近。對,就是刺猬,人人都說,刺猬是不喜歡别的動物的靠近才豎起它的刺刺傷别人,哪知道最怕其他動物傷害它的就是刺猬,因爲害怕其他動物的傷害,所以它才豎起了它的刺,其實刺猬,是一種極沒有安全感的動物,所以,它才用它的刺傷害别的動物。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相依這副草木皆兵的模樣,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這樣一個片段………
“你們都說刺猬可惡,老是用它的刺紮傷了想要親近它的人,可是我覺得,其實刺猬并不是不要别人的親近,而是它害怕别人的親近,它沒有安全感,所以,它才選擇總這樣的方法保護自己。”
小女孩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蜷縮在牆角的小乞丐,眼中寫滿了同情與擔憂,她在别的孩子鄙夷而嫌棄的目光下,将她柔柔軟軟的小手伸向他,說道,“小刺猬,你願不願意和我做朋友?”
那時候,小乞丐擡起頭來,看着這個比他小幾歲的漂亮的小女孩,眼中全是怯意。
“切~我還以爲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原來也是一個毛孩子,竟然想和一個小乞丐做朋友。”一個胖胖的男孩不屑的說道,他身邊的好幾個孩子也是附和着,用他們最純真的臉如此的傷害一顆幼小的心靈。小乞丐被他們寫滿鄙夷而天真的臉說得面紅耳赤,但是他無可奈何,因爲他打不過他們,而且,他也不能被他們打,不然他的小媳婦看到了又要哭了。他的小媳婦,小妻子,是應該像他面前這位小女孩一樣,幹幹淨淨的,穿得十足像一個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