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葛優點點頭,确定的說道,“所以雲兒,我們現在,必須客服這一些問題,讓皇上永遠都隻愛你一個。”
“可是………”葛雲悲傷的說道,“我害怕有一天,月他想起了什麽,我真的好害怕,有一天,他會頭也不回的離我而去……”
“雲兒,記住我說的話,事在人爲。”葛優一邊說着,一邊從書桌下拿出一個小盒子,“雲兒,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好好的照顧到你,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父親一直想着,要怎樣才可以彌補你。”
“爹……”葛雲動容的喚道。葛優是一個沉着的人,他竟是對着她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葛雲沒有辦法不動容。
将盒子推到葛雲的面前,示意葛雲打開。葛雲看着這一個一寸大小的桃木盒子,疑惑的看着葛優。
“這是苗疆的一種失傳已久的蠱………”葛優看着葛雲慢慢說道。
“蠱?”
葛雲詫異的看着葛優,在被元澈囚禁的時候,她的身體裏就有一種蠱毒,每當蠱毒發作之時,都會令她痛不欲生,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和餘毒發作的滋味,輕不了多少。所以,她是懼怕蠱毒的。
葛優輕輕的點了點頭,道,“這種蠱,叫做連心蠱。”
“連心蠱?”葛雲木然道。
“是的,這種蠱毒的特性就是,讓同中一條蠱蟲毒的兩個人的心,緊緊的貼在一起,深深的相愛。”
“爹,你的意思是,讓月和我,中這一條蠱蟲的毒?”葛雲吃驚的說道。
葛優點了點頭,道,“雲兒,你知道嗎?皇上已經愛上長相依了,但是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就用蠱毒控制了他的心。”
“爹,你……”葛雲頓了頓,盡量淡定下來,“你是說,月已經中了這種蠱?”
葛優颔首,道,“雲兒,你還記得你離開的時候,爹爹給你說過的話嗎?”
葛雲的腦海中,浮現了當年她去天山治病的時候,葛優對她說的話。
——雲兒,你好好的治病,你所擔心的,爹都會爲你處理好。
——爹虧欠了你,你的東西,爹會爲你守住,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搶走,所以,你就安心的病治好,回來後風風光光的做皇後。
隻是當時的她,在害怕納蘭月移情别戀和離愁别緒中,沒有如何去聽葛優說的話。卻原來,她的父親,真的一直爲她堅守着。
“爹,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葛雲有着迫切的問道,她是個聰明淡定的女人,可是每次在遇到有關納蘭月的事情上,她就總會出差池,所以才吃了常相依的虧。
“皇上愛上了常相依。”葛優不鹹不淡的說道,“常相依被大火的燒死之後的那一年裏,皇上萎靡不振,并且固執的以爲常相依沒有死。”
”一年前,皇上傳見了我,告訴我,他要退婚。”看着葛雲的臉色慢慢的蒼白了下去,葛優還是繼續說道,“他說,他愛上了常相依,所以要退婚,他可以近一切力量補償我們。雲兒,皇帝三宮六院實屬正常,可是皇上卻是因爲愛上了常相依,所以才和你退婚,你應該知道其中的緣故吧?”
葛雲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她怎麽會不知道納蘭月的用意。因爲她對于他來說,是特殊的,所以他在知道了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的時候,他才會選擇放手。如果換做是别的女人,他會依照婚約成婚。
“我當時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要皇上保留這個秘密。”葛優站了起來,走到葛雲的身旁,“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那麽強烈的占有欲,那麽這個男人,潛意識裏,就是愛那個女人的,隻是他的占有欲,蒙蔽了他的真心罷了。所以那個時候,我就托人替我去了苗疆尋找這種蠱。同心蠱并沒有失傳,隻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癡男怨女,包括武林中人,擁有同心蠱的人都因爲這些癡男怨女的恩怨情仇牽連,遭受了滅頂之災。可是我有一位故人,他就有僅存在這個世上的蠱蟲。我托人找到了他,拿到了蠱蟲。”
葛優打開了盒子,一隻全身都是墨綠色的,像是一般毛毛蟲那樣的蟲子,安靜的躺在盒子中央,一動也不動。
“這種蠱蟲,隻要它吸食了兩個人的血,那麽那兩個人就會相愛。如果隻吸食了一個人的血,那麽就得通過對這隻蠱蟲每隔三天就對着它默念道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它就會控制被吸食的那個人的心,讓那個人以爲自己深深的愛着某個人。”
葛雲痛苦的閉上眼睛,原來那一天納蘭月說他愛她,完全是這一隻蠱蟲發揮了作用。
“可是這隻蠱蟲隔了太久都沒有吸食到另一個人的血,所以它對被吸食的那個人的控制力,将會慢慢的減弱。所以皇上才會,爲了常相依而和你發生了争執。”
“隻要我讓蠱蟲吸食了我的血,月就會像以前一樣,一心一意的愛我嗎?”葛雲疲憊的問道。
“嗯。”葛優道,“可是雲兒,如果蠱蟲吸食了你們兩個的血,那麽有關于你們之間,那一些因爲感情而不愉快的事情,都會忘記。”
“爹的意思是,我會忘記了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
“嗯。”
葛雲沉默,靜靜的思量這件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她沒有辦法面對納蘭月。
“雲兒,每一個人的一生,都有一個開端,或許上一輩子,你和皇上無緣,但是這一輩子,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皇上視你爲珍寶,所以,這就是你們的開端,不參雜任何人,感情的事情,想來沒有定數,皇上愛上你,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爹……”葛雲猶豫的說道,“總有一天,月會知道這件事情,到時候,他會恨我的。”
“雲兒,這是你該得的,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常相依都隻是一個第三者。”
葛雲愣了愣,想起了上一世,她在天河之畔苦苦的等候了夜流光一千年,等來的,卻是他背棄婚約,不顧衆神的反對迎娶白族聖女,白月爲妻。
這一世,她和他又有婚約在身,但是他又愛上了常相依,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悲劇将再度上演?
不!她不允許,他一次又一次的背棄婚約,一次又一次的抛棄她。即使他歸位之後,他會恨她,她也不能再次讓他抛棄她。
白月,如果注定了你我之間隻能有一個留在他的身邊的話,那麽你就不要怪我了。這是你欠我的,我隻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罷了。
“爹,謝謝。”葛雲幽幽說道,“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她的月,早已投入别人的懷抱了。
葛雲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紅黑色的桃木盒子,纖細白皙的手指緩緩的伸向那隻墨綠色的蠱蟲的頭部。
似乎是感覺到了溫熱的氣息和血肉的味道,那隻墨綠色的蠱蟲竟是一下子複蘇了過來。
墨綠色肉肉的身體,微微顫動,對着葛雲的手指,一下子咬了下去。
突來的如針紮一般的疼痛,葛雲的手下意識的想要收回,可是卻被葛優死死的按住了手臂,根本動彈不得。
指尖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竟是比蠱毒發作還要疼痛,葛雲緊緊的咬住牙關,微微皺眉。
墨綠色的蠱蟲,慢慢的變成了深紅色,似乎是吸飽了,蠱蟲松了口,而與此同時,葛雲突然昏了過去。
葛優扶住葛雲,壓低聲音說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