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袅袅青煙彌漫在空氣中,雪白輕紗搖曳,撫上她美麗的容顔…………
她的發,流水般傾瀉床頭,如上好的絲綢。
她的唇,柔膩瑩亮,像一顆嬌豔欲滴的櫻桃。
她的鼻,直直挺立,勾勒出最美的弧度。
她的皮膚,蒙着一層細汗,如露水白蓮,卻又令人不敢直視。
她的眼,亮如晨星,卻氤氲着一層霧,哀怨絕望。
這個人,有着攝人心魄的美麗。她的身份與生俱來,高貴的令人不敢奢望。
可是她,注定了逃不過他的牢籠,注定了他們要糾纏一世。
“納蘭月,你不得好死!”她的眼中盛滿不甘和仇恨,似要将他淹沒。
納蘭月邪魅一笑,“那公主要朕怎樣死?”他的語氣輕佻至極,嘲諷又輕蔑。相依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可是被他鉗制住了,更本不得半分動彈。“不如死在公主石榴裙下如何?”
相依的臉上呈現羞憤的,痛苦的神色,她的自尊,她的驕傲早已被他狠狠地撕碎。因爲恨意,她身下的金色被單被她死死地揪成一朵殘敗的花,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說,“無恥!”
她的臉頰,在淚水與汗水中浸潤着,襯着燭光,有種瑩潤的光芒。
絲絲血迹從她紅潤的唇上滲出――剛才他親吻她的時候,她竟咬破了自己的唇!唇上的血,染出魅惑的顔色。
這樣的她,更加讓他瘋狂。
他捧住她的臉頰,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她歇斯底裏地掙紮着,不停地擺動着她的頭,四肢不斷揮打着,蹬踢着。卻始終不能撼動他分毫!她就是這樣被他奪去所有!!!
她的淚水劃入她如墨的長發中消失不見,她的汗水濡濕了她額前的柔發…………
殿外大雪紛飛,殿内,男子的喘息聲低吼聲與女子痛苦的咒罵聲不絕于耳…………
正文
黎明前的夜總是肮髒的,當第一縷陽光穿破黑暗到達大地時,相依才覺得自己還活着。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爲地面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
空氣中還彌漫着暧昧的味道,這氣味,令她作嘔。
她吃力地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奈何她顫抖的雙手使不上一絲力氣。就在這時,門被人輕輕打開,是服侍她的宮女翠玉,見她醒來,恭敬地說,“小姐是要先用膳還是先沐浴?”
“先沐浴。”她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一絲情緒。
翠玉走到她身邊扶她起床,眼睛輕輕瞄了相依一眼,臉上開始泛紅,雖然她未經人事,卻也知道相依身上紅紅紫紫的痕迹是什麽。
相依苦笑,心裏卻很淡然,她已經不在乎别人怎麽看她了。但是身上那個人的氣味,卻是令她喘不過氣來,令她有種毀滅自己的沖動。但是她不可以,因爲她有很重要的事還沒有做。所以,她得忍。
池面上,飄灑着花瓣,嬌豔欲滴,散發出一陣陣幽香。
陽光被竹簾切割成細碎的一條條,灑在水面上,細碎如金粒。
相依在翠玉的摻扶下入池,她有些乏力地說,“你先下去吧。”
翠玉有些猶豫,但宮裏的一切不是她可以置喙的,她道,“小姐的衣服我放在屏風後。”
聽得腳步身漸遠,相依大呼一口氣,眼淚還是措不及防的從眼眶滾落下來,落入水中消失不見。是呵!她還是懦弱的,即使經曆了那麽多風雨,她還是那個懦弱的常相依。
她緩緩沒入池中。。。
水下的世界,是靜默的。
她的墨發,在水中飛舞着,相互交纏,舞出優美的姿态。
她的皮膚,在水中浸潤着,襯着微波,有種瑩潤的光芒。
她的眼睫,在水中顫抖着,映着陽光,宛若欲飛的蝶。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喜歡這樣呆在水中。她隻知道以前,她是懼怕這樣呆在水中的,因爲不能呼吸,不能看到光明。
可是現在,她卻是想要每時每刻都呆在水中。隻有在這裏,她才不能思考,可以麻痹那些傷痛。
她靜靜的呆在水中,即使心髒窒息的難受。呵!原來她的心髒還會難受,她還以爲她真的麻木了。
相依覺得她快要窒息死了,這讓她想到了那時她不小心掉入護城河的那一次,父皇母後焦急的神色,還有那個人心疼自責的面容。即使她差點兒死掉,但她卻是無比幸福着。因爲有人呵護,有人愛。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被一隻大手将她從水中撈起來,她感覺得到那雙有力的臂膀有些顫抖,因爲怒意。
她緩緩睜開眼睛,毫無疑問,映入眼底的是那張俊美如鑄的臉。
此時,那張俊美如鑄臉上有着明顯的狠戾。
“你是想被活活憋死嗎?”這女人,他都在池邊站了很久了,卻不見她有起來的意思。
她的身子完完整整地映入他的眼中,她身上的痕迹,召示着他的占有!他很喜歡她的身子,喜歡在這具頂美的身子留下他的印記。
她唇角含笑,卻是對他的質問置若罔聞。
他有些煩躁,一把抱起她走向榻邊,将她放置在榻上,動作卻是他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相依靜靜的任他爲她穿上衣衫。聽到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他指尖越來越熾熱的溫度。但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做出禽獸的事。
“納蘭月。”她突然出聲,“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呢?”
納蘭月一愣,卻很快地反應過來。是的,他的确在害怕。他害怕,他會失去她。剛才,他的确以爲他會失去她了。
他微眯着眼看着她,嗤笑一聲,不可一世的說,“我有什麽好害怕的?還有,你不應該直呼朕的名字。”
相依白皙的柔夷撫上他俊美的臉頰,她如寶石的眼裏閃過一絲得意,認真的對他說,”是麽?那好,皇上,我真的在你眼底的深處看到了。”
她的唇角勾出魅惑的弧度,“你是不是在害怕我死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振,很輕微,但相依感覺到了。她笑得更歡了,像是一個戲弄人得逞的孩子。
納蘭月靜靜看着她,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捏住她精巧的下颌,緩緩地說,“别嘗試着挑戰我的底線,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相依的眼中是暗藏不住的諷刺,她多麽地希望,自己能夠挑戰到他的底線!
她的目光下移,看到了他明黃色龍袍上暗黃的印迹。那是他抱她時浸濕的印迹,這讓她有些興奮。她喜歡弄髒他的龍袍,那身她全族人的血浸染過的龍袍。
她忽然覺得很無力,人有些發軟。這時納蘭月有力的臂膀摟過她的腰肢,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發,濕濕的披散在她瘦弱的肩頭,有種孱弱的美。令他心生憐惜。可是她的心,卻堅韌無比。但至少這時,她是柔順的。
他情不自禁的擡起她的臉,吻上她小巧柔潤的唇瓣,輕輕的,像是羽毛拂過一般。她的唇,有着他衷愛的芬芳。
就在這時,翠玉走了進來,看到親密的兩人,她的身體明顯一震,慌忙的跪下來,哆哆嗦嗦地說,“皇……皇上恕罪,奴……奴婢不知道皇上……在這裏。”
許久納蘭月還未命她起身,這令她十分膽寒,她不知道這個君王在想着什麽,從來沒有人能夠看懂他。
納蘭月輕輕看了翠玉一眼,臉上沒有一絲情緒,但他心裏有些不滿,因爲懷中的人擡轉頭看着那個宮女,讓他不能繼續感受她的柔潤。
他突然想到來的目的,随即抱起相依從翠玉身旁走過,他的每一步,都重重的印在翠玉的心上。在翠玉以爲自己逃不過時,卻聽得他淡淡地說,“來得正好,過來伺候小姐梳妝。”
翠玉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她隻覺得十分幸運,因爲以前那些打擾到他的人,都沒有好過的。
相依靜靜的坐在銅鏡面前,翠玉娴熟地爲她梳着發髻。透過銅鏡,看到納蘭月慵懶地半躺在貴妃榻上飲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銅鏡中的相依,如雲的發髻上珠翠滿戴,如白瓷般的臉頰上粉黛遍施,小巧的唇瓣嫣紅,婀娜的身體上绫羅纏繞。
她微微蹙眉,她不喜歡這樣的打扮。這樣華美的打拌,讓她想起了永盛還沒有移主的時候,她還是公主的時候。在屬于她的王朝覆滅的時候,她就已經不适合如此奢華的裝扮了。
不知不覺中,納蘭月攬過她瘦弱的肩,他滿意的說,“很漂亮。”
相依看着鏡中的自己,有些怔然。
春日的陽光下,百花争豔。
納蘭月在禦花園中設宴款待恒國使者。相依默然走在納蘭月的身旁,她的眼注視着地上,耳朵聽着大臣拜見的聲音在耳邊萦繞。
相依在納蘭月的牽引下走到主位上坐下。
宴會很熱鬧,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相依的眼光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佳肴,像個木偶娃娃。
“顔大人足智多謀,不知有何見解?”納蘭月懶懶的聲音在相依而邊響起。
顔大人???
相依正微怔,那久違的聲音已傳入耳中。
“此次攻打齊國,我軍從正面攻打,永盛軍隊建立敵後戰場收購軍糧,斷齊軍糧草…………”
相依的腦中嗡嗡作響,她覺得四周的溫度驟降,四肢變得僵硬。
她艱難的擡起頭向聲音的主人望去。
是他,池,顔池。。。
她的眼中浮現出點點淚光。她是有一年多沒有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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