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的唇角勾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雖說她懷孕以來瘦了不少,但是她肚子裏的家夥卻是一天天大了起來,與以前相比之下,現在的她顯然要沉了許多。
而納蘭月一路小跑,因爲他跑得太快,怕是要巅到肚子裏的孩子,所以,他又急又不能跑快點,憋的他十分難受,但是相依的心情,卻是飛揚了起來,她真的恨不得就這樣累死納蘭月得了。
然而,就在納蘭月忙前忙後的将他的藥箱拿出來之後,她安然無事的從納蘭月和焦急的衆人的目光下緩緩的坐了起來。
于是,納蘭月吃人的眼光就向她射了過來,但是肚子裏有孩子這個擋箭牌,相依毫無懼色的回視了過去。
可是這時候,殿外傳來了一片嘈雜,年鐵徑快步跑進來道,“皇上,是太後來了。”
相依微微一愣,不會她才回到相依殿沒多久太後就已經知道了而且還來到相依殿?果不其然,太後進來的第一句便是,“情況怎麽樣了?”看着一臉焦急的老人,相依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分了。但是她知道,更過分的事情還在後頭。他突然有種犯罪感。但是很快的,就被她心中的恨意掩埋。
送走了太後過後,納蘭月一臉陰郁的看着她,但又忍着不爆發出來。相依覺得心裏突然又痛快了幾分。
晚上,納蘭月從相依身後摟住她,一隻大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肚子。相依心中讪笑,摸吧,你就盡管摸吧,反正以後,你是看不到,再也摸不到了。
“你說,給孩子取什麽名字好?”納蘭月平和的聲音傳來,但是相依沒有理他,她在心中說道,取什麽名都和你沒有關系。反正你以後又見不到他的。
見相依遲遲不肯搭理他,納蘭月也不生氣,自顧自的說,“我兒子的名字可得好好取,你說,納蘭浩宇怎麽樣?”
納蘭浩宇?好俗的名字,不行不行,納蘭月想到。
納蘭月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到他滿意的名字,然後,他再問相依,“你說,我兒子該取個什麽名字?”相依有些不耐煩,她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别問我。”
納蘭月挫敗的哼了聲。說實在的,他越來越睡不着了,他總是害怕自己睡着了會不小心傷着了相依和孩子,但是他有偏偏想要和相依睡在一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對常相依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看着她傷心,他的心會疼,看着她開心,他也很開心,看到她俏皮,他會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
他真的很迷茫,他是不是愛上了常相依,可是他的心,他的理智卻告訴他,他深深的愛着葛雲。是的,他深深的愛着葛雲,已經成爲了習慣。
或許,他對常相依是喜歡吧,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是的,因爲男人總是會喜歡很多女人,并且,還是常相依這種傾國傾城的美人,是啊,誰不愛傾城?
這些日子,他感覺到了她正在慢慢的成長,慢慢的成熟。
尤記得以前,她看到他會驚慌失措的逃走,後來,他占有她後她的淡漠,再到現在她無時無刻的挑釁,還有與他鬥嘴,她真的是越來越大膽可愛了。
天灰蒙蒙的,陰風陣陣,一場大雪就要來臨,還有十多天,又是新的一年的到來。
墨靜遠十分郁悶的坐到窗前,不時的抱怨一句。
“你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個太子嗎?就這樣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想讓人家人家就得來,想讓人家走人家就得走,你以爲你是誰啊,憑什麽管我。”
“還說你有辦法找到香蘭夫人的後人,鬼才信。”
“那麽小看我墨靜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還說是什麽文韬武略的逸群之才就來士别三日,定當刮目相看的道理都不懂。”
她越想越煩,低咒一聲,算了算了,懶得跟那個自大狂計較,好不容易出來了,得好好潇灑一回才行,否則,怎麽對得起大好的青春?
墨靜遠所住的客棧對面就是一家勾欄院,叫什麽萬花樓,真真的那個俗氣。
其實,墨靜遠一生有兩大追求,一是浪迹天涯,而是做個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可是很明顯,這兩個追求都不現實。師父常常教導她說,靜遠啊,你就是心太多了,所以一事無成。
可是,她不服氣啊!我墨靜遠今年才十四歲,而且聰明伶俐,那就像師父所說的那樣。
但是她細想根源,那就是在于段逸軒。
是啊,她的師兄可是大英雄,是天之驕子。長的帥,又有權有勢還有錢,而且文韬武略樣樣精通,所以和她師兄一比,她的确是差勁太多,可是,人家是女孩子不是嗎?而且,段逸軒都二十歲了,哪能拿她和段逸軒相比呢?
想去想來的,還不就是段逸軒将她間接的變成了一個廢材?
啊啊啊,不行啊!她可不要一直被段逸軒踩在腳底下,人家墨靜遠那麽獨特的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讓這一些世俗偏見給貶得一文不值?說去說來,還不是她師父俗氣。對,她師父不止俗氣,而且還很偏心。
看來,我得做一件大事讓師父他們大跌眼鏡,對她刮目相看才行。
她想想啊,當務之急是替顔池哥哥找到香蘭夫人的家傳密藥。對,一定要比段逸軒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先找到才行。
不過現下,她很想辦一件事。
墨靜遠擡頭看了看對面的萬花樓一眼,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于是乎,她穿着一身男裝,将衣襟拉高讓人看不見她的頸項。拿起從段逸軒那裏坑來的不少的錢,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萬花樓。
還沒有走進去,一陣脂粉香味就撲鼻而來,太過濃郁了,差點害得她嘔吐起來。她屏氣凝神的,坦然自若的走了進去,宛如一個風度翩翩的絕世佳公子。
一進門,那些眼尖的姑娘就巧笑倩兮的迎了過來,就像牛皮糖一樣黏在她的身上,怎麽趕也趕不走,她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就在和好幾個姑娘推推托托的尴尬之時,一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婦女走了過來。墨靜遠思忖着,這人應該就是老鸨。
“哎呦,這位爺,生的好生俊俏,好像不常來吧?”老鸨一眼賠笑,那種打量的目光,讓墨靜遠感到很不舒服。
墨靜遠有些不耐,一把推開了黏在她身上的,讓她覺得是胭脂俗粉的女子,“走開,誰讓你碰我的。”
到底是見慣風月場所的女人,老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卻是責怪着對那幾個女子說,“爺不喜歡你們幾個胭脂俗粉,那你們還粘乎着幹什麽,自己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這裏丢人現眼。”
“媽媽教訓的是。”那幾個女子唯唯諾諾的離開了。
“這位爺,你來這裏,該是爲了我們映月姑娘吧?”老鸨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堆笑着看着墨靜遠。
見老鸨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墨靜遠忍不住好奇道,“映月?”
老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副爺您就别裝了的表情道,“是啊,今天我們這裏的主角兒,美得驚天地泣鬼神的映月姑娘,爺也是爲了映月姑娘第一夜來的吧?爺你就不要忽悠老身了。”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越來越好玩兒了,竟是碰上了花魁的競價之夜。墨靜遠一副不愧是老手的樣子看着老鸨。
老鸨看着墨靜遠一副貴公子的樣子,也就認爲這人非富即貴,于是乎,就帶她去了二樓的一個上好的雅間,這裏,不但可以清楚的看到等下競選的高台,而且還可以看到大街上一派熱鬧的景象,并且這雅間很是雅緻,倒是沒想到這種煙花之地也有這麽風雅的房間。
墨靜遠悠閑的坐下來喝着茶,不時的打量這個男人都喜歡的地方。這種地方,就是有錢有勢的男人的銷金窟。也不由得感歎,這男人和女人啊,命格怎麽就差那麽遠。男人呢,來到這種地方和女人風花雪月就是風流倜傥,女人呢,隻要一違背女戒,可就是浸豬籠的下場。也十分惱恨,爲什麽自己生下來就是一個女子呢?不過呢,她也不是一個恪守女戒的大家閨秀,那些個腐化女子思想,讓男子放蕩不羁的教條,她可是不買賬的。
墨靜遠正想得兀自出神,卻被大街上傳來的痛苦的呼叫聲打斷了思緒,她放下茶盞走向窗邊,隻見三四個兇神惡煞的高大壯漢正在毆打一個弱女子,引來了無數人圍觀,卻沒有一人趕上去幫忙。
墨靜遠一股怒氣從心底蹿了上來,她見不得這種恃強淩弱的事情,她腳下一點,瞬間從窗口飛出去。衆人隻見,一道青色的影子略過,幾個威猛壯漢全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得躺在地上呻吟。
墨靜遠瞧也不瞧的走過去将躺在地上瘦弱的女子扶了起來,在衆人驚歎和贊歎不已的目光下,瞥了一眼地上的幾個壯漢,不屑道,“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也不嫌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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