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貝妮擡起頭,目光正正好對上了電梯門口的喬景州。
喬景州今天穿着一件白襯衣,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也不知道來了多久,站在那裏筆挺的像尊佛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姜貝妮總覺得喬景州身上的氣息有些陰郁。
意識到喬景州心情可能不是那麽美好,姜貝妮立刻規規矩矩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利落地走過去叫了一聲:“喬總。”
從收下三千萬,簽訂合同起,她就成了喬氏的員工,以前的那些私人恩怨總不好表現在工作場合,這點職業道德她還是有的。
喬景州冷淡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理也不理她,大步朝着總裁辦公室走去。
姜貝妮剛往前走了一步,厚重的門在她面前“砰”的一聲大力地合住。
姜貝妮有點懵,這是沖她發火的節奏?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不短,喬景州似乎改變了很多,變得有點喜怒無常,有點難以捉摸,變得姜貝妮都有點不認識了。
一上來就被冷着臉隔絕在辦公室外,姜貝妮心裏很是郁悶,貌似當年劈腿的是他,不高興也應該是她吧,她都暫時放下私人恩怨了,他憑什麽擺臉色給她看呀。
可是腹诽歸腹诽,想起今天是第一天入職,她還是不情不願地推門跟了進去。
喬氏是跨國公司,規模在國内獨一無二,喬景州的辦公室自然是極盡奢華,面積很大,分成四個區域,辦公區域、待客區域,休息區和休閑區。
姜貝妮一走進來,自動就代入員工身份,公事公辦地開始彙報工作。
“喬總,人事那邊安排我去行政部擔任普通職員,我今天是入職第一天,這裏是我的二十年用工合同,需要您的簽字。”她特意咬重了“二十年”這三個字,目的就是爲了提醒喬景州他們的交易。
喬景州斂着眼睛沒說話,他的膚色還是以前的象牙白,并不顯得娘氣,反而讓他有一種尊貴聖潔的既視感,眉中心那顆攝人心魄的美人痣照舊美得炫目。
看着看着,姜貝妮就回憶起了往事,心裏不自覺就浮起一絲不愉快,偏開頭挪開了視線。
喬景州一直不說話,視線盯着面前的簽約合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看,就那麽晾着姜貝妮。
姜貝妮也悶着臉不吭聲了。
在她看來喬景州就是擺譜。
叫她來喬氏的是他,她現在來了,他幹嘛擺這副臉色給她看呀?就算是爲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該做做表面功夫吧。
房間裏的氣氛很壓抑,姜貝妮慢慢的有些心浮氣躁,忍不住張口說:“那沒什麽事,我就先下去做事了,合同放在這裏您慢慢簽,簽好了叫我。”
“你戀愛了。”突然,喬景州啓唇,聲音不高不低地問了一句。
雖然是問句,卻帶着幾分肯定的語氣。
姜貝妮愣了愣,一臉奇怪地看着喬景州,“沒有啊,我這一年一直都單着,幹嗎這麽問?”
喬景州的臉色貌似沒什麽變化,但是他捏緊咖啡杯的手,卻明顯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