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喬尼的心髒徹底不堪負荷。
喬家爲了給他續命,不惜冒風險,聯系到了m國有名氣的一家臨床實驗室的約翰大夫,給他實施換心手術。
手術的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五,換而言之,喬尼很可能死在手術台上。
喬尼自己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生死未蔔,于是,手術前夕跟姜貝妮提出了分手。
那段時間,母親也因爲過度的操勞生了重病,他本想回國看看她,可是m國的母親讓他實在抽不開身。
等他可以抽開身的時候,已經是八個月後,傳來了喬尼換心成功的消息!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除了那份源于血緣的喜悅和感動以外,内心深處的居然湧動着一種莫名的失落,他爲自己有這種龌-龊的念頭而自厭自棄。
他想,上天也許是懲罰他的貪心,這次喬尼的康複,她和他注定是要越走越遠了。
誰都沒有想到,喬尼最終還是沒能挺過去,在m國修養了三個月,他就迫不及待,興沖沖地回了華國,可惜剛回去第二天,就出現了心髒驟停,出事的地點,離她現在的住處很近。
喬尼這次的情況大概是真的不好了,一向防備他的祖母,居然主動派專機接他回國,讓他代替喬尼的身份繼續執掌喬氏。
他還記得那天,還沒下飛機,他就開始控制不住的幻想,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站在她面前,不再是刻意模仿喬尼的語氣和性格,而是以自己真實的面孔,以真真正正的自己面對她,她會是什麽反應?
當他那樣想的時候,那些一直被他壓抑在心底的渴望就開始瘋狂的叫嚣,不過,也隻是在腦海裏閃過一瞬,就被他給掐滅了。
他知道,那是他對她的執念的種子,過去深埋在土裏還好,一旦讓它見了光,見了水,從此發了芽生了根就再也不會受他控制。
理智上他很清楚,她愛的是喬尼,不是他。
況且喬家那邊,也不可能允許他永遠頂着喬尼的身份。
就像五年前他第一次從華國回到m國,喬尼在機場接他時,對着他無比真摯的感謝,他還記得他對他說:感謝你代替我給她的生日。
代替,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多麽的諷刺。
他表面上無所謂的笑着,用輕松的語調來掩飾自己的嫉妒和不甘,内心卻在隐隐的疼着。
包廂裏很安靜,随着這些塵封記憶的開啓,喬景州灌酒也灌的越發的兇了,終于,他把自己灌的爛醉,很沒有形象地仰面躺倒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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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姜貝妮莫名的驚醒了,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怔忪了幾秒,随後就伸手拿起枕頭下的手機,點開看了眼。
手機屏上很幹淨,并沒有喬景州回來的短信。
可能是她潛意識裏對當年的事情還存有疑慮,所以她很想弄明白喬景州對周蘭猗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
這段日子的接觸,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喬景州跟周蘭猗有什麽交集,他一次都沒有提起過周蘭猗,他的生活裏就像是沒有周蘭猗的痕迹一般。
所以這激起了她心底一絲微弱的探究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