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挑眉看他,帶着些許的調笑:“客房沒被子。”他想要兒子凍一晚上麽,這個問題他不知道麽。
慕容淩雲嘴角微微一抽,爺爺給他買了這房子他就沒住過,怎麽會知道那邊有沒有被子,小心的看着安琪:“不然我睡地上。”房間裏有地暖,這樣就不會凍到兒子了吧。
安琪看了他一眼,微微咬着自己的唇,下床去衣櫥裏拿了被子出來,給他鋪在地上,她是因爲他抱着兒子不方便,才幫忙的,不然她才不會理他,絕對的。
慕容淩雲看着媳婦兒給他鋪被子,雖然從回來媳婦兒沒給他一個好臉,但是至少沒有把他趕出去,這就夠了,後面的他慢慢來。
安琪給他鋪好了被子,上床背對的他睡覺。
慕容淩雲看着她的背影,又看懷裏呼呼大睡的兒子,苦澀一笑,坐到了地上,伸手關了燈,抱着兒子看着她,卻一直沒有躺下。
這三年來,他隻要有機會就會在背地裏看着她,看着她帶着孩子還要上學,幾次他都想出現将她抱在懷裏,可是他不能,隻能看着。
安琪也沒有睡着,咬着自己的唇,不願意回頭,也不想和他說話,憑什麽他那麽一路都在算計自己,結婚時,就連生孩子他都在算計自己,什麽都不和自己說,就那麽背後算計,憑什麽她每次都要被他算計啊。
安琪越想越覺得心裏不舒服,猛然起身,坐在床邊想着安琪的人被吓了一條,擡頭看着床上坐着的人,安琪伸手開了燈,盯着慕容淩雲。
慕容淩雲抱着兒子,以爲心虛,所以有些害怕現在的安琪。
盯着慕容淩雲,眼神淡淡的,可是慕容淩雲知道,這下面絕對是風起雲湧。
安琪坐在床上,因爲兒子還睡着,所以這會兒她壓低了聲音:“小淩子,你那一次出任務受傷是怎麽回事?”他一個神話般的特種兵,怎麽可能傷的那麽重。這件事她一直沒有想過,直到他離開,自己懷孕之後她才有時間去想。
小淩子?慕容淩雲嘴角微微一抽,這輩子被人叫過隊長,被人叫過中校,也被人叫過淩少,淩隊,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小淩子,怎麽聽着就這麽的像以前皇宮裏的某種生物呢。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問題,問題是她問了什麽,那次受傷,他眼神微微閃爍,沒有想到安琪會想到,拍了拍因爲感受到了媽咪身上的寒氣而微微發動,慕容淩雲小心的拍着兒子,擡頭看着她:“什……”
“是男人就敢做敢當。”慕容淩雲還沒有開口說完,安琪就怒了,低聲開口,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
慕容淩雲想說的話被她這一句給帶了回去,擡頭看着她的眼睛:“是,那次出任務的時候我是分心了,在能躲過去的時候卻沒有去躲,因爲我忘不掉你,因爲你一直在我的腦子裏徘徊,我告訴自己,要是這次你能來,我就不會在松開你的手。”他說着,帶着一份比她還要濃重的怒意,他那次是用了手段,可是是在逼她,也是在逼自己,如果她不來,自己就放棄,不在出現在她的面前。
安琪突然覺得有一股氣堵在了自己的胸口,這人是不要命了麽,拿自己的命來賭,萬一他賭輸了,搶救不及時,那他現在,安琪想着,就覺得背後冒着寒氣。
不說這件事,她接着開口問道:“那份禮物,刻着我生日的項鏈你是不是看過,你早就知道他是卧底了是不是。”
慕容淩雲低頭,知道媳婦兒已經在冒火的邊緣了,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是,消失的那一個月裏我一直都在看那些文件,但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陸展風是卧底,知道他是卧底是在我看到那條項鏈之後。”
安琪的手緊緊的握着,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她深深的呼吸,最後一個問題,她幾乎是咬着自己的牙問的:“最後那一段時間,你急着讓我懷孕是不是也是因爲這件事。”她說着,手裏已經發出了聲響,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他這是不相信自己能等到他的吧,所以才想用孩子将自己留住。
慕容淩雲這次不敢說話了,該猜的媳婦兒都猜到了,他要是在說話,無非就是找死。
安琪看着他不說話,堵在胸口的氣不管怎麽深呼吸都不能順過來,自己這是被他一路黑到了低,居然還和個傻子似的一直樂着。
安琪深呼吸了再次深呼吸,雙手握了松,松了握,最後悶聲叫了一聲:“離……”
“你答應過我,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我的要求隻有一個,你能怨我恨我,但是絕對不能提離婚兩個字。”這是他的底線,不管她怨恨自己多久都沒有關系,但是他們不能離婚,他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
安琪嘴巴張了張,看着他手裏的那張卡片,心裏的怒氣更重,怪不到那段時間他非要自己給他寫什麽卡片,原來目的在這裏,努力的順着自己的氣息,涼飕飕的看着他:“小淩子,你以爲就你有麽,本宮也有,本宮現在……”她剛想開口說出這張卡片無效的事情,突然記起來這人比自己多一張,低聲罵了一句,躺下睡覺。
慕容淩雲看着媳婦兒躺下,媳婦兒還沒氣傻,知道那張卡片用掉也是白用,還不如留着以後用呢。
默默的伸手關了燈,輕聲開口:“琪琪,恨我怨我我都接着,要打要罵我也随你,我們不離婚,我求你行麽。”他聲音低低的,不是用一個紙片來要求她,而是請求,他第一次這麽的低聲下氣的求一個人。
安琪躺着不願意說話,慕容淩雲也不再說話了,空出一手給她蓋上了被子,又坐會了床邊,低着頭看着兒子的睡顔,低頭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下,其實他現在最想親的是自己媳婦兒啊,但是,他更加的知道,要是現在自己敢這麽做,媳婦兒能立刻發飙把自己給趕出去。
慕容淩雲坐了一個晚上,到了黎明才小心的将兒子放在了床上,看着兒子慣性的滾進了媽咪的懷裏繼續睡覺,慕容淩雲伸手摸了摸安琪的臉,革命的道路啊,還很長的啊。
起身出去跑了一圈,開門進來看到兒子小小的身子光着小腳丫站在卧室的門口,小手在眼睛上揉着,看爹地之後眼睛瞬間發亮,邁着小腿哒哒哒的跑了過去,抱着慕容淩雲的腿仰着自己的小腦袋笑眯眯的開口:“爹地。”雖然還不太明白爹地的意義,可是他就是喜歡這個綠叔叔,早上看不到他,他還以爲綠叔叔走了呢。
慕容淩雲的身上還帶着外面的寒氣,将外套脫掉挂在了一架上,彎腰将他抱了起來,摸了摸他的小腳丫,不涼他也就放心了。
抱着兒子去了廚房,打開冰箱裏面什麽都沒有,和兒子對視了一眼,抵着他的小腦袋開口說道:“爹地出去買東西,你在家陪媽咪睡覺好不好。”
小迪迪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好像在考慮自己爸爸的這句話,片刻之後有了決定:“和爹地去。”
慕容淩雲看了看外面的天,又看了看小小的兒子,小迪迪看着爹地,摟着爹地的脖子撒潑:“和爹地去,和爹地去。”
慕容淩雲本來就覺得虧欠兒子,這會兒哪裏還能受得住兒子的撒潑,抱着他回了卧室去給他穿衣服,把他給穿成了小企鵝之後才抱着他出去,安琪翻了個身,繼續睡覺,沒有理他們父子。
這邊樓下就是超市,慕容淩雲抱着兒子進去,推了小車把兒子放了進去,小迪迪費了一些力氣才把自己的小腦袋從帽子中解救出來,好像狠狠的松了一口氣,慕容淩雲看着自己的萌兒子,心裏都覺得要被兒子給萌化了。
父子倆在這早上的超市裏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爹地一身筆挺的軍裝,帥氣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兒子一身卡通鳄魚連體小衣服,萌的讓人想上去啃上一口有木有!
慕容淩雲挑菜,挑完給兒子看,迪迪坐在購物車裏吃着自己的qq糖,腦袋和小雷達似的到處掃描,回頭看到爹地手裏的東西,搖頭,pass掉,他不喜歡吃洋蔥。
慕容淩雲放下繼續找,兒子點頭就放進去,兒子搖頭就放下,一路上小迪迪成了自己爹地的最高長官,這種感覺還是很h的麽。
買完的菜,程墨羽要去結賬,小迪迪回頭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爹地:“爹地……”叫着小手指着買零食的地方,他剛剛就掃描到了那個地方。
慕容淩雲挑眉,看着兒子谄媚的小樣子,推着他過去,拿了一包棉花糖起來,小迪迪忙不疊的點頭,慕容淩雲給他放了進去,又拿了薯片,有點頭,漸漸的小車就已經被零食堆滿了,慕容淩雲算是發現了,剛剛搖頭搖的那麽厲害的兒子,這會兒是一下頭都沒有搖過。
等到小迪迪終于滿意了,慕容淩雲看着,兒子你是覺得沒有你坐的地放了才滿意的吧。推着他出去,結賬之後看到上面的數字,慕容淩雲嘴角微微一抽,看着自己錢包裏的三百塊錢,這明顯的不夠啊。
大早上的人少,再加上這帥爸萌娃,收銀員大姐不但沒有不耐煩,還笑眯眯的開口:“解放軍同志是住在這附近的吧,可以回去先拿錢在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