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淩雲給兒子洗完澡,抱着兒子出去才發現媳婦兒還沒回來,給他換了小衣服,向後看着,卻沒有看到她進來。
“爹地爹地,騎大馬。”小迪迪在床上跳着,要爹地給他當大馬來琦。
騎大馬?他?
慕容淩雲有一瞬間的呆愣,活了三十年,還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要把自己當成馬來騎,看着自己蹦蹦跳跳的兒子,他有拒絕的理由麽?好像是沒有。
将兒子抱了下來,自己趴下身子給兒子當大馬,安琪進來就聽到了兒子高亢的小聲音,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有些震驚,不可一世的慕容淩雲,居然在給兒子當馬騎。
慕容淩雲回頭看到了門口的安琪,微微勾唇:“早點睡吧,我在陪他玩會。”
安琪看着他,過去将兒子抱了起來:“不騎了,要睡覺了。”心裏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下,怎麽就是舍不得啊,這人愛當馬就讓他當啊,可是,她就是該死的舍不得。
“媽咪,要騎馬,nana的爹地就會給nana當大馬。”小迪迪被媽咪放在床上,跺着自己的小腳丫給自己媽媽抗議,人家都能騎大馬,他也要騎。
慕容淩雲伸手去抱他:“你睡,我陪着他玩會兒。”說着将兒子抱到了懷裏,“嗯,爹地給寶寶當大馬。”他欠孩子的,他現在就補給孩子。
安琪看着他有趴在地上給兒子當大馬,翻了翻白眼,不領情拉到,自己繼續去當大馬吧,她睡她的。
迪迪在爹地的背上玩的歡快,慕容淩雲也一直陪着他,安琪聽着他們爺倆無聊的對話,漸漸的睡了過去,小迪迪玩了一會兒也玩累了,趴在爹地的背上打盹兒,慕容淩雲感覺到了,一手相後扶住了他的小身子,将他翻到了前面,抱在懷裏,小迪迪眼睛掙了閉,閉了掙,直到最後完全的掙不開眼睛才在爸爸的懷裏睡了過去。
慕容淩雲等他睡着才将他放在了床上,給他蓋好了被子,坐在床邊看着他們,伸手在安琪的臉上摸了摸,回來的這兩天,他完全摸不透這女人在想什麽,處處都顯示着關心自己,可是還一直給自己一張冷臉。
看着他們母子,靠在床邊沒一會就睡了過去,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睡,前段時間也是在忙的沒有好好睡,這會兒他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安琪睡到半夜醒過來,兒子靠在她的懷裏睡的安穩,慕容淩雲靠在床邊守着他們母子,她擡頭看着,月光下的慕容淩雲眉宇間都透漏着濃重的疲憊,她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臉,想要把他眉宇間的疲憊全都化成平坦,可是最後還是将自己的手收了出來,抱住了兒子,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她,還是不能夠原諒他,不然她不知道,下一次,發生這種事情的什麽時候,他還會不會這麽義無返顧的離開他們母子。
慕容淩雲眼皮微微一動,卻沒有醒過來,繼續睡着。
第二天一早,安琪要去上班,起來的時候發現床邊已經沒有了慕容淩雲的影子,她去洗刷出去,他已經做好了早飯,時間太早,爸媽還沒有起來。
慕容淩雲看到她出來,唇角一勾:“起來了,吃飯吧,我一會送你去報社。”他說着,有轉身去了廚房将粥端了出來。
安琪慢慢的過去,坐在桌邊,慕容淩雲回來給她把湯盛好,然後坐在了她的身邊,給她夾菜,安琪看着,眼中帶着些許的尋味:“小淩子,你不忙了?”他還有時間一天到晚的陪着他們母子,真是怪了。
慕容淩雲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語氣中的諷刺,心裏泛着酸疼,卻還是在笑着:“我有一個月的假期,都能陪着你們。”
安琪卻突然低下了頭,她想起來,他們結婚前有人還說能陪着自己四十天呢,結果呢,結果是連帶縮水都沒三十天,所以這三十天,也是不靠譜的。
見她不說話,慕容淩雲低頭吃飯,想了想開口說道:“陸展風也回來了,任xxx團的團長,也在赤峰。”不想說他的任何消息給安琪,可是他卻沒有隐瞞的理由。
安琪奧了一聲,繼續吃飯,想到這三年他是和陸展風在一起的,那應該也是知道的,擡頭看着正看着自己驚奇的慕容淩雲,眉頭微微一皺:“小淩子,你這什麽眼神?”
慕容淩雲确認自己這是興奮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他說了陸展風的消息之後,媳婦兒居然這麽的淡定,這能不讓他興奮麽。
清咳了一聲,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更加的濃重:“沒有,隻是我以爲你想要見他。”昨天兒子已經和自己說了,他跟着媽咪去見了七七幹媽,不是陸展風。
安琪甩了白眼給他,這會兒說好話,昨天是誰對她施暴的,喝了一口粥開口問道:“安琪兒,回來了嗎?”
“安琪兒?”慕容淩雲擡頭看着安琪,“問她做什麽?”
安琪沒有瞞着慕容淩雲,這件事本來就沒有什麽可隐瞞的:“安琪兒可能是我妹妹,我爸媽一直在找她,沒有找到。”
從來都是面不改色的慕容淩雲發現他回來之後,自己媳婦兒讓自己變臉,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安琪兒是安琪的妹妹,這怎麽可能?可是想想她們一樣的容顔,又好像,确實是這樣。
“雙胞胎?”慕容淩雲木然開口。
安琪點頭,将自己爸爸和自己說的事情對着慕容淩雲說了一遍,慕容淩雲眉頭微微一皺,這件事他早不知道,不然也能留下安琪兒了,“軍事法庭之後,陸展風爲安琪兒做了保釋之後她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
安琪眉頭再次皺起,突然覺得飯菜也吃不下去了,起身去會卧室去拿衣服:“我去問問陸展風吧。”
慕容淩雲急忙起身跟了過去:“那個,你去上班,我今天帶着寶寶過去找找陸展風。”他雖然不介意把陸展風的消息告訴媳婦兒,可是媳婦兒自己去找陸展風,他還沒有這麽多大的度量。
安琪穿了衣服,回頭看了慕容淩雲一眼,這男人,怎麽這麽的小氣巴拉的,她隻是去問事情,又不是去做别的。
慕容淩雲看着她出去,急忙拿了車鑰匙下去:“我送你過去。”這大冷天的,他舍不得自己媳婦兒還要出學校去打車。
安琪沒反對,到了車上安琪才開口:“我想買車,北京的那輛車也賣了。”以後上班,再加上迪迪上學之後還要接送迪迪,有輛車總歸是好的。
提到北京的事情,慕容淩雲就有些火大,房子都給賣了,雖然是爲了來這邊生活,可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回來了,還這麽的自作主張就是不可原諒的,可是這會兒他還不敢發火,隻能順着她說的說了下去:“嗯,你下班我們去看看。”一輛車而已,他還買的起。
安琪點頭,看着外面的大雪,這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到了軍報門口,慕容淩雲沒有下車,安琪下車之後才開口說道:“你别去找陸展風,我想問我自己去問就好。”她說完,自己轉身進了報社。
慕容淩雲被氣得肝疼,自己老婆要去找前男友,還和自己光明正大的說了,關鍵是啊,還不讓自己去,最最憋屈的是,自己還要聽着。
看着媳婦兒背影消失,他發動了車子,絕塵而去。
安琪進了報社,大家也都剛剛到了,安琪一一的打了招呼,去了自己的位置,蔣蘭收拾着自己的相機,看了看外面:“你男朋友送你來的?”那車子,一看就是好車,這也是有背景的人啊。
“我老公。”安琪勾着一下嘴角,開口說道。
安琪還沒有坐下,就被社長點了名字,安琪起身看着社長,還有後面的那個記者孫紫琪,社長看着安琪開口說道:“蔣蘭要負責最近雪災的事情,你和紫琪去采訪這期的軍區英雄,陸展風是同意了,可是慕容淩雲一直沒同意,你們先去把陸展風的采訪做了,慕容淩雲的我在去找人問問。”
安琪背着自己的相機點頭,就慕容淩雲那樣的,除了他們結婚的時候,還有自己在山上爲他偷偷照的那幾張照片,人家也不喜歡照相呢,所以這采訪,絕對是不可能的!
慕容淩雲回家的路上路過兒童服裝店的時候進去給兒子買了幾件小衣服,都是小軍裝,兒子好像很喜歡這個。
到了家裏,兒子正哭鬧着要找爹地媽咪呢,爺爺奶奶都看不住他,急忙放下鑰匙進了房間,小迪迪還在床上打滾要媽咪,慕容淩雲過去将兒子抱了起來,給他擦淚:“男子漢怎麽能哭鼻子呢。”
迪迪看到爹地,不哭了,一直哼哧着自己的小鼻子,他以爲爹地媽咪不要自己走了呢,慕容淩雲回頭看着爸媽:“爸媽,你們去上課吧,我看着他。”
慕容文和夫人搖頭,這孩子,絕對比自己兒子小的時候難伺候。
慕容淩雲抱着兒子,伸手将那件小衣服拿了出來:“看看爹地給寶寶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