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了路口,藍天旭下車,安琪兒在他背後跟着,這是自己的使命,要寸步不離的跟着她的雇主。
藍天旭走到湖邊回頭看着面無表情的安琪兒,他突然很想知道,這麽冰冷的女孩,笑起來會是什麽樣的。
“你如果回到安家,以後就不用在給别人打工,以安家的勢力,你以後在北京城也不用在看任何人的臉色。”他說着,注意着安琪兒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可惜他什麽都沒有看出來,這個女人的臉完全就好像是被冰封起來的,除了剛剛在徐家,他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安琪兒筆直的站着,他說,她就聽着,即使心裏這會兒亂的厲害,可是她也不會在外人的面前表現出來,一點都不會。
陸展風忙到了十一點多,才讓自己困倦了,警衛員進來再次提醒他去休息,這團長來了之後幾乎就沒有怎麽休息過。
陸展風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和警衛員說了一聲,讓他自己去休息,回了自己的宿舍,在床邊坐下,還在想今天安琪和自己說的事情,突然覺得爲安琪兒感到心疼,那麽一個傻女孩流落街頭的時候,安家的人還在共享天倫。
起身去洗澡,手機卻突然響了,他伸手拿了起來,看着上面那個陌生的号碼,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感覺,急忙将電話接了起來。
還沒有說話,那邊就傳來了壓抑的哭聲,他慢慢的坐在,想要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卻始終沒有開口,靜靜的聽着她在那邊哭着。
安琪兒這會兒整個人蜷縮在房間裏的黑暗裏,在黑暗中卻沒有了白天的冰冷,好像是一個找不到路上的小女孩,迷茫中帶着讓人心疼的凄涼。
陸展風在床邊坐着,握着手機的手微微握緊,聽着她壓抑的哭聲,就知道了,安家的人已經找到了她,這個傻丫頭,她說過,這個世界上,她隻認識他一個人,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個人會要她,可是幾天前,他親手放開了她的手,讓她去過自己的生活。
現在他卻在問自己,這麽做,究竟是錯還是對,即使她身手了得,卻也隻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
半夜安琪捂着自己的胸口醒了過來,慕容淩雲看到她鞠樓的身子,急忙站直了身子,忍着腿上的酸軟過去坐在了床邊,看着她額頭冒出了冷汗:“琪琪,琪琪,怎麽了?”
安琪睜開睜開眼睛看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她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難受的厲害,慕容淩雲拿了桌上的水給她喝,幫她順着胸口的氣:“怎麽了?哪裏難受我們去醫院。”
喝過水之後,壓下了那種想哭的感覺,微微搖頭:“沒事,就是突然覺得難受的厲害。”
慕容淩雲拉過被子給她蓋好,眉頭卻緊緊的皺着,看着她神情緩和了下來,才放了心,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睡吧。”
安琪點頭,慕容淩雲伸手關了燈,安琪卻在想别的事情,摸着自己的胸口,突然問道:“安琪兒是哪天離開的?”
她記得自己回國的那天,胸口也是這麽難受的厲害,聽了慕容淩雲和自己說的日子,安琪微微閉眼,控制着自己的胸口的疼痛感,雙胞胎啊,可悲的雙胞胎,明明相互恨着,卻還有承受對方的痛苦。
等她睡了,慕容淩雲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熱他才放心,在床邊看着了他們母子好久,才起身出去,看着外面的大雪,這一站就是一夜。
一早安琪醒來,慕容淩雲已經收拾好了一切,絲網花也歸了遠處,早飯也已經做好了,見到她起來,慕容淩雲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微微一笑:“吃飯吧,我一會去送你上班。”說着進了卧室去叫兒子起床吃飯。
安琪回頭看着他,這人昨天晚上是不是耍滑頭了啊,她怎麽覺得自己說的是沒有她的允許不能站起來呢,這人咋就站了起來捏?
安琪咬着筷子吃飯的時候兒子穿着自己的小軍裝就跑了出來,腰間還放着一把小槍,那小樣子,安琪忍不住笑了出來,将兒子抱在了腿上:“吃飯了我們。”
慕容淩雲過來坐在了安琪的身邊,小迪迪非要自己吃,安琪将他放在了一邊的小凳子上,給她準備了小勺子,小迪迪擡頭看着自己爹地:“爹地,寶寶要去爹地班兒的地方。”
慕容淩雲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又看安琪,安琪哼了一身,兒子在,她就不和他一般見識了。
松了一口氣,給兒子将雞蛋弄成小塊:“一會我們先送媽咪去上班,然後在帶寶寶去爸爸上班的地方。”
小迪迪看看爹地,又看看媽咪,低頭開始吃自己的小雞蛋,他喜歡爹地工作的地方,不喜歡媽咪工作的地方。
吃過早飯之後,慕容淩雲收拾碗筷,看着在收拾相機的媳婦兒,“快到年關了,你們報社還不放假麽?”而且,媳婦兒的生日也快到了,這麽多年,他就給媳婦兒過了一個生日,還是把她給吓到的生日,所以這次一定要補給媳婦兒一個浪漫的生日。
安琪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背在身上:“好像是輪休的,要去軍區采訪新年。”她也是聽孫紫琪說的,她們現在成了最佳搭檔,一直都是她們兩個組合的,“你問這個做什麽?”
慕容淩雲聳肩,出來将兒子給抱了起來,拿了車鑰匙起來:“走吧,不然你該遲到了。”
送她到了報社,慕容淩雲臨走之前看到了陸展風的車,眉頭微微一皺,回頭看了一眼兒子,打開了車窗,看着他的車開了過來:“陸團。”
陸展風将車窗滑了下來,看着慕容淩雲又看裏面,最後還是将目光收了回來,本來是想找安琪的,既然慕容淩雲在這裏,他不如直接和慕容淩雲說,“去前面的咖啡屋坐坐吧。”
慕容淩雲點頭,下車将兒子抱了下來,将他的帽子給他戴好,抱着他進了那咖啡屋,裏面的溫度很高,小迪迪終于從小企鵝變成了精幹的小綠娃,乖乖的坐在自己爹地的懷裏,聽着爹地的話叫人,好多的綠叔叔啊。
給兒子要了一個小蛋糕,他們每人要了一杯清水,很少要咖啡,慕容淩雲喝了一口才看向了他:“找琪琪?”
陸展風微微聳肩,“找你也一樣,和安家的人說一下,暫時不要在打擾安琪兒了。”
慕容淩雲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頓,最後還是放了下去:“她是安家的女兒。”
“可是安家卻從來沒有養過她,在她沒有做出決定之前,安家的人,不要再去找她了。”這是他唯一能爲那個傻女孩做的。
慕容淩雲輕笑一聲,擡頭看着陸展風:“我想知道,你以什麽樣的身份來給出這麽一個請求的?”畢竟他和安琪兒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關系。
什麽身份,陸展風突然就笑了,看着陸展風:“在安琪兒的問題上,我想我比他們安家的每個人都有資格發言,她是我帶出來的。”
“可是也是你把她推開的。”慕容淩雲毫不客氣的開口說道,眼神之中也有了幾分犀利:“陸展風,别把她當成安琪,即使是假象她也不會是安琪,所以别把對安琪的想法轉嫁到她的身上,這對誰都是不公平的。”
陸展風的手握在了被子上,小迪迪擡頭看着爹地,又看叔叔,這氣場,好吓人啊,小手拉了拉爹地的衣袖,他不要吃蛋糕了:“爹地,回家家。”
慕容淩雲拍了怕兒子的小身子,拿過他的衣服給他穿上,抱着兒子起身又看向了陸展風,最後還是歎息:“也許你說的是對的,這件事我會和琪琪說。”言外之意一就是,你就不用去找她了,說到底,慕容同志還是很在意這個問題的。
安琪到了辦公室,今天的任務隻是整理照片,比較清閑,越是清閑,她想的事情越多,到底是誰,會拍自己的照片給慕容淩雲?
淩雙?她不是這種女人吧,雖然小手段以前也用過,但是不至于這麽下三濫的手段也能用的出來吧。
可是除了淩雙,她真的不知道還有誰會這麽陷害自己,如果慕容淩雲真的因爲這三年的時間對你自己沒有了以前的信任,她們可能這次就真的玩了。
安琪還在想着,手邊的手機突然想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嘴角微微一勾,伸手接了起來:“可可,你回來了麽?”
“還沒,琪琪,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當記者了。”她說着,臉上還有着淡淡的紅暈,想着這幾天他們電話中說好的事情,就覺得不可思議,慕容武說,等她回去,就帶她去見慕容老将軍,這就證明,他們的事情已經算是定了下來,自己這多年的等待總算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啊?你不回來了啊,二叔沒給你打電話麽?”這二叔的速度也太讓人捉急了吧,她把什麽聯系方式都給了,怎麽還沒聯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