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淩雲臉色未變,清冷的聲音在黑暗中帶着他特有的味道:“琪琪做事莽撞,連累你了。”
“我已經習慣了。”陸展風淡淡的開口,聲音中的清冷不亞于慕容淩雲,反而還多了一份自甘認命的态度。
安琪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在兩人的身上,不帶這麽坑自己的啊,她怎麽了,一個說她做事莽撞,另外一個居然還說習慣了!
安琪轉身,手被慕容淩雲拉住,眼神還在陸展風的身上:“陸團還有傷,先去醫院吧。”在安琪想要說話的時候用力在她的手腕上捏了一把,看着她驚叫了一聲。
陸展風的手微微握起,目光從慕容淩雲握着安琪手腕的手上收了回來,點頭之後跟着那些人離開。
等到陸展風走了,安琪剛想反駁什麽就被慕容淩雲給抱入了懷中,被他以唇消音,安琪雙手握拳在他身上打着,這人是瘋了麽,這是外面,還是在軍演的場地呢。
慕容淩雲一手扣住了她的手,額頭抵着她的:“回去在收拾你,走吧。”說着拉着她的手向着外面走去,報社的人還在等着她的平安呢。
安琪甩了一個白眼給他,她又沒有做錯什麽,跟在他後面走着:“哎,我還想和你說件事呢。”
“我叫哎麽?”慕容淩雲哼了一聲,拉着她繼續走。
“小淩子,我腳疼!”安琪站在那裏不走了,這十幾天她竄上跑下的,腳早就疼了,一直沒說是不想讓這些當兵的瞧不起自己,在加上剛剛滑下來的時候也滑到了腿,她就是沒敢說而已。
慕容淩雲回頭,在月光中看着要哭的女孩的,最後無奈的歎息一聲,過去蹲下了身子:“上來吧。”
安琪微微一愣,她隻是讓他走慢一點啊,沒有說要讓他背着,再說了她身上都是污泥,這人不是有潔癖麽,抽了抽自己的嘴角:“你走慢一點就行,我能啊……”安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背了起來,小屁屁還被人打了一巴掌。
“那裏來的這麽多話。”慕容淩雲背着她,向上颠了一下,不悅的開口:“瘦了。”
安琪趴在他背上,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嘴角微微勾着,她也覺得自己瘦了,這十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還要上串下跳的。
“那你負責把我養回來。”她說着,雙腿還在晃動着。
慕容淩雲恩了一聲,背着她繼續前行,“剛剛要和我說什麽?”
安琪看了看四周,最後搖頭:“回家在說吧。”在這裏她從覺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毛骨悚然的感覺。
慕容淩雲好像感覺到了她全身的緊繃,不在問了,背着她加快了腳步。
到了營地,慕容淩雲将安琪放了下來,安琪過去和前輩道歉,估計也把人家前輩給吓到了。
前輩看着她沒事也就放心了,各自洗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慕容淩雲帶着安琪回到部隊,打了水讓她先去洗澡,他去醫務室給她拿藥,回來的時候安琪已經洗好坐在了床上差頭發,慕容淩雲看着她腿上的烏青,眉頭微微一皺,過去将她的腿放到了自己腿上:“怎麽傷的這麽重?”
“滑下去的碰到石頭上了,當時凍的都沒知覺了,現在好疼。”安琪說着微微撇唇,無形中的撒嬌。
慕容淩雲擡頭甩了一個白眼給她,又甩了兩個字:“活該。”當時下手的動作卻輕柔。
“你以爲我想啊,我要是不掉下去,展風可能就沒命了。”想着下午的事情,安琪伸手将相機拿了過來,找到那張照片,看到自己最後一秒拍下的東西,有些模糊,可是還是能夠看到人影的,“你看。”
慕容淩雲給她抹好藥,伸手将相機接了過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安琪鄙視他,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去拿電腦,我放大給你看。”
慕容淩雲一把掌拍在她腦門上,起身去将自己的電腦給她拿了過來,放在床上,他出去端水洗手。
安琪将相機和電腦連在一起,将那張照片放大之後,把那個模糊的地方處理了一下,等到慕容淩雲回來,她将筆記本推到了他面前:“你看,這個人不是你們的人吧。”
慕容淩雲擦幹手坐在了安琪的身邊,看着她指着的地方,那人明顯是拿着槍,那個位置對着的應該就是陸展風。
“你拍下被看到了麽?”要是被看到,這丫頭就完蛋了。
“不會啦,我是拉着陸展風掉下去的時候按的快門,絕對不會被看到。”安琪說着,還有些沾沾自喜,臉卻被慕容淩雲給捏了,她叫着疼,可是慕容淩雲就是不放手。
“你個笨蛋,你就不怕一起被殺了滅口麽?”慕容淩雲想着就覺得後怕,可是,他再次看向那照片,這人是怎麽進去的,爲什麽要殺陸展風?
“你先睡,我一會就回來。”慕容淩雲好像想到了什麽,急忙起身出去,将安琪自己留在了辦公室。
安琪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倒在他的行軍床上睡覺,她這些天都快累瘋了。
慕容淩雲到了醫院陸展風的已經處理好了手臂,這會兒正打算離開呢,看到慕容淩雲還有些奇怪:“你怎麽來了?”
慕容淩雲靠在牆上看着他:“送你回去,我可不想我老婆欠你什麽。”
陸展風陰沉了一張臉,他和安安的關系還不用他算的這麽清楚吧,跟着慕容淩雲上車,慕容淩雲在發動了車子之後才開口說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你卧底的身份應該是暴露了,琪琪今天拍到了你差點被殺的照片。”
陸展風點頭,在安琪拉自己那一把的時候他就知道安安不是滑下去的,而是自己向後倒了下去。
“不過我想也不一定是暴露了,也許隻是幾個漏網之魚,不必太在意,我會想辦法把他們都引出來。”留着那些人始終都是問題所在,所以還是早點将那些人都給引出來的好。
慕容淩雲側臉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有什麽需要幫忙和我說。”
陸展風笑而不語,這些事他能自己做好,就不用在連累慕容淩雲了,單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群老東西就交給你了。”
慕容淩雲點頭:“你去忙你自己的,這件事我處理。”他最讨厭應付那些人,不過這次陸展風也确實有事,他不好讓陸展風在去忙着應付那群人。
到了團隊門口,陸展風下車,看着裏面的人,輕笑了一聲:“走了。”
慕容淩雲看着他進去,雙手在方向盤上壓着,最後還是發動了車子離開了這裏。
回到自己辦公室安琪已經抱着自己的被子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過去坐在她身邊,在她的裸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摸了摸,泛着涼氣,這個傻丫頭,将被子拉開給她蓋好,安琪醒來過來,還有些困倦,抱着他的手臂軟軟的開口:“你回來了?”
慕容淩雲側身躺在了她身邊,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脫了:“睡吧,累了十幾天了。”說着伸手關了燈,他也累了,擁着她的身子睡了過去。
安琪一覺睡到了天亮,可是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揉着自己的眼睛起床,看着剛剛軍演結束就已經開始訓練的那些兵,真心爲他們感到心疼。
穿着慕容淩雲的寬大襯衣,安琪看着盆架上打好的水,嘴角微微一勾,有老公伺候的感覺就是好,可是安琪的臉還沒洗完,就聽到了休息室外面的辦公事傳來了慕容淩雲摔東西的聲音,安琪身子微微一震,想到那些女兵的照片,大概知道是什麽事情了。
“淩教導員,你是不是可以給我解釋一下,明明可以半小時拿下的地點你們用了一個小時,明明可以無傷亡的拿下,卻陣亡了七個,是七個!”他說着,将手裏的資料都丢在了地上。
歐陽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七個,這是在他們大隊都沒有出現過的,老淩這次發火也是可以理解的。
陸政委看着,彎腰将地上的資料撿了起來:“老淩,你過了。”
淩雙卻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從她拿下三号高地之後她就知道自己以前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她太護着那些女兵了,“大隊,我以後會加強她們的訓練。”淩雙大聲開口承諾道。
“以後?”慕容淩雲冷笑出聲:“你知不知道,這次陣亡的七個會被安排複原,這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
“複原?”歐陽劍和陸政委都挑起頭看向了慕容淩雲,陸政委急了:“老淩,一下子走七個,我們這邊的女兵就沒了。”
慕容淩雲坐在椅子裏,看着還在那裏站着的淩雙,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其實他可以把淩雙交上去,可是他沒有,不管怎麽說,淩家都完了,他不能在把這個毫無背景的淩雙給交上去。
“歐陽,這次的新兵征集你和淩指導員負責。”他說着,看了看時間:“去忙你們的吧。”
等到他們都離開,安琪才打開了門站在門邊看着他,慕容淩雲擡頭看着休息室門口的女人,看到她的雙腿暴漏在這泛着冷氣的空氣中,眉頭微微一皺:“回去穿衣服!”
“你護了她!”安琪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就轉身回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