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四小姐來了。”外面把守的仆役走進來禀報。
楚淩将賬本遞給管家。
“讓她進來。”
此時陽光正好,從窗棂折射進來,将男人那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照的更加清楚。
顔怡晚看着前面那坐在桌前高大魁梧的男人,一身錦衣華服包裹着他的身子,從他身段上就可以看出他異與常人的力量。
怪不得王嬷嬷那麽說他。
這人高馬大也是優勢,顔怡晚現在有些明白爲什麽府上那些人不敢得罪他了。
油紙包裏還有陣陣熱氣,此時她的心裏竟然有些後悔了。
這地瓜誰沒有吃過?
他雖然不是顔家人,可比她這個正統的女兒受寵,她那個便宜爹聽說對他是言聽計從。
他脾氣聽說很不好,這觀竹院好像每天都有人被血淋淋的擡出去。
如果她一個不慎惹他生氣了,他會不會也殺了她?
顔怡晚臉色有些微微泛白,摟着油紙包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你來做什麽?”
男人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悅。
顔怡晚看着男人,又低頭看向懷裏的東西,反正今天是來了,不管他怎麽可怕,可至少昨晚上他幫了她,比這顔府人向來踩高捧低的惡心嘴臉好。
她走過去,将油紙包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裏面躺着兩隻考得黑漆漆露出金黃的地瓜。
“大哥,昨晚上謝謝你,這個是我今天一早起來烤的,味道比不上山珍海味,可别有一番滋味,你要不要嘗嘗?”
楚淩看了一眼:“謝禮?”
顔怡晚立刻點頭,不敢看那過于犀利的眼眸。
“那有勞四小姐了。”
楚淩再次低下頭:“我這事忙,四小姐請自便!”
顔怡晚聽得出他這是在請她出去,比她預想的好,人是冷淡了點,但是沒有爲難她。
顔怡晚今早就喝了一碗清粥,說是粥,其實也就是水上飄着幾片葉子,這要是以前,她是怎麽都下不了口的。
王嬷嬷擔心她吃不飽,每天都會弄兩個地瓜,可天天吃,也不是個法子。
這位大哥面上是冷漠點,可昨晚上他還是看在兄妹之份上幫了她,而且她的請求也不過分,就是想每天能吃飽肚子,畢竟她現在才十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咕噜……”
顔怡晚正想着怎麽開口才好,突然一聲奇怪的聲音響起,她下意識的去捂肚子,瞪大眼睛,又立刻埋下頭。
從楚淩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耳朵根上的紅暈。
“這地瓜你拿回去吧。”
顔怡晚身子一顫,立刻搖頭:“大哥,我不餓。”
她緊緊按着肚子,當公主十七年也沒有出過這樣的醜事,結果這才重生沒多少日子,竟然在這緊要關頭沒了儀态。
“四小姐不必在我這裏浪費時間,我到底不姓顔,也隻是一個寄人籬下的,你若是想得到你想要的,應該去找這顔府的老夫人,她是四小姐的祖母,自然不會不管。”
他冷淡的視線落在她一身洗的發白的衣服上。
“四小姐到底是二房正室所出,名正言順的嫡女,二老爺子嗣不豐,老夫人也會憐惜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