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顔怡玉一身富貴,身上衣服還有頭面,都是上等的。
顔老夫人也是見慣了好東西的,這一身怕是比她的怡然還貴重。
她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去,雖然兩個兒子都是她生的,可這些年,大房是更得她喜愛的,尤其是大房出了嫡子嫡女,兩個都是得她歡心的。
這二房至今三個姨娘,可沒有一個能給她添上一個孫兒的。
尤其每次有人有了孕事總是莫名其妙的就流掉了。
現在顔老夫人不得不多想,馮姨娘連一個顔怡晚都容不下,那其她女人懷了子嗣,她能好心去照顧?
這麽一想,氣就來了。
“四丫頭是二房的嫡女,一個庶女都能讓夫子教,這嫡女怎麽不能了?馮姨娘是怎麽掌管二房的?按顔府尊卑來說,她還得喊四丫頭一聲‘四小姐’才是!”
這一聲落,屋子裏更加的安靜。
“祖母,你怎麽能這麽說?”顔怡玉又恨又不甘。
“我說得有錯嗎?”顔老夫人更加不喜這個孫女,果然是小婦養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荷香,你帶四小姐下去量身做幾件衣服。”
“請四小姐随奴婢下去。”
荷香恭敬出聲。
顔怡晚輕輕點頭,然後對顔老夫人行了一禮:“孫女明日再過來。”
“都下去。”顔老夫人臉色不怎麽好。
顔怡然看了一眼,也行了一禮往外走。
顔怡玉自然感覺到祖母對她的不喜,她也不願意多呆。
走出福壽院,顔怡玉心裏不甘,幾步上前追上顔怡晚:“你給我站住!”
顔怡晚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褪去了剛才在福壽院的氣勢,整個人帶着幾分懼怕:“五妹。”
顔怡玉揚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顔怡晚本來是想躲的,可沒有想到素柳會突然擋在她的前面。
看着素柳被打的有些紅的臉,她心裏一股怒氣湧上來,将素柳拉到身後,剛剛打算擡手,突然瞅見那走過來的人。
她将怒氣生生壓了下去:“五妹,我可是二房的嫡女,是你的姐姐,不是你可以随便欺辱的,這大周朝尊卑有序,若是被外人知道,還以爲爹寵妾滅妻,縱容庶女淩駕到嫡女頭上……”
“你算個什麽東西?現在二房是我娘管着,我是二房正經的女兒,二房哪個不知道我娘才是夫人,以後不準你來福壽院,今天你給我去廚房好好反省!”
顔怡玉冷聲吩咐。
一旁的荷香看到這一切暗暗心驚,雖然對這位五小姐的作爲有所耳聞,可沒有想到這四小姐被五小姐欺負成這樣。
她是一個丫鬟,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低下頭當做沒有看到。
“四小姐,五小姐,”身後傳來聲音。
荷香轉過身,恭敬的喊了一聲:“尤嬷嬷。”
尤嬷嬷一身素淨,手腕上帶着一隻粗實的金镯子,頭發盤成髻,整個人看着有幾分老太太的威嚴。
她的目光落在顔怡晚身上,沒什麽情緒,再看向顔怡玉,緩緩開口:“這上課的時間快到了,五小姐可不能在這裏耽擱了。”
顔家當初貧困之時,尤家接濟過顔老夫人,後來顔府發家,這尤家媳婦就到顔老夫人跟前做了一個嬷嬷,這些年尤嬷嬷在顔府也算是半個主子了。
顔怡玉心裏不服氣,可卻也不敢放肆。
知道祖母不喜歡自己,心裏憋着氣,可來日方長,隻要顔怡晚還在二房,她有的是法子處置她。
顔怡玉領着丫鬟氣沖沖的走後,尤嬷嬷看了荷香一眼:“還站着做什麽?”
荷香會意,連忙開口:“四小姐,這邊走。”
“多謝尤嬷嬷。”
顔怡晚輕聲說道,轉身離開。
尤嬷嬷站了一會,往另外一個方向過去。
“小姐,這四小姐嘴巴厲害了不少。”
顔怡然看了她一眼。
“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議論的?”
綠枝吐了吐舌頭,低下頭:“奴婢知錯。”
顔怡然擡腳打算去文書閣上課,突然目光觸到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身影,她立刻朝着那邊過去,伴随着心跳,白皙的臉蛋漸漸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大哥——”
男人微微轉頭,斑駁的樹影給他清隽的臉上投下了一層錯落的陰影,看着有幾分晦暗不明。
清晨的涼風拂過,陣陣花香撲鼻。
顔怡然小心的擡頭,發現他好像又高大了許多。
她鮮少能站得離他這般近,隻見他肩膀寬闊,胸肌厚實,腰腹緊緻,周身是難掩的貴氣。
他這樣高大挺拔的男子,倒是鮮少見到,就是二哥,明明就小他一歲,可偏偏沒有這般的氣勢。
她想到二哥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他卻能徒手獵得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