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兩人沒怎麽說話。
回到青安院,顔怡晚情緒低落,也說不清是爲了什麽。
許叔還說大哥喜歡她,結果大哥要相看姑娘了。
虧她一個人還煩惱了這幾天,結果都是庸人自擾。
顔怡晚趴在桌上,心裏很不是滋味。
王嬷嬷擡腳走了進來:“小姐可用過晚膳?”
顔怡晚聽到這聲,坐起身,将手伸了出來。
“嬷嬷,幫我将這個镯子取下來。”
王嬷嬷有些意外,走過去看了一眼,笑着道:“這镯子可是好東西,是大少爺送給小姐的?”
顔怡晚有些氣悶,之前怎麽看都順眼,可現在又覺得刺眼了。
“這麽好的東西他怎麽會送給我?”
頓了頓,她說道:“大哥是打算送給自己媳婦的,被我不小心戴了,現在拿不下來了。”
王嬷嬷一聽,有些好笑:“大少爺相看了哪家的姑娘?”
顔怡晚搖了搖頭:“大哥沒說,不過我看他很上心。”
之前給她的東西都是劉叔置辦的,所以沒有這麽好的。
那許叔說的那些話都是瞎想的,但是有一句話還真對了。
“那小子雖然不是好人,可待自己的媳婦肯定是好的!”
可不好嗎?
她在他身邊兩年了,也沒見他親自送她什麽東西。
王嬷嬷這下終于放心了,之前她多想了,大少爺是個好人,雖然她家小姐也很好,但是以大少爺那堂堂正正的作風,斷不會有那樣肮髒的心思。
她弄來了皂角塗在手上,可試了幾次,還是取不下來。
顔怡晚擡起手,盯着手中的镯子,臉色苦了下來:“這可怎好?大哥馬上要去相看姑娘了,可别因爲我相看不成,到時肯定會怨上我的。”
她腦子裏很清醒,大哥雖然待她好,可兩人到底不是親兄妹,也不知道媳婦進門了,大哥還能不能繼續對她好?
“大少爺應該不缺這東西,”王嬷嬷心裏也擔憂起來:“不如讓他再換個信物吧。”
信物!
顔怡晚張了張嘴,這下心裏更加沉重了。
“我首飾盒裏有好的東西嗎?不如選個差不多的我給他送過去?”
王嬷嬷有些爲難,轉身來到鏡台前找了找。
顔怡晚的好東西也多,但是一眼就喜歡的,除了手上這隻镯子,還沒有其它的。
所以她也沒有找出來能和這個相當的。
第二天她老實的就過去認錯了,還是将她選出來的一隻上等的羊脂白玉镯子遞了過去。
楚淩收了下來,可臉色并不怎麽好。
顔怡晚當然也看出來了,恨不得剁了這手,将镯子取下還給他的好。
可她實在是怕疼,沒有那個膽子。
所以一上午,她都十分的殷勤,又是添茶倒水,又是算珠做賬。
可這次和過去不一樣,大哥竟然都不和她說話了。
要不是劉叔在,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走出觀竹院,顔怡晚臉上的肉都有些僵硬了,轉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大門,才走下台階。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渾身的疲累感都湧上了心頭。
現在都不好過,以後大哥媳婦進門,她的處境就更加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