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哒哒的走在路上。
馬車裏,兩人一個坐在最裏面,一個坐在靠簾子的角落。
楚淩深沉的斂着墨色的眸子仿如是透不進光的深海,靜靜的看着她。
顔怡晚低頭把玩着花燈,神色安然。
楚淩順着她那隻白皙纖細的手看到那最礙眼的東西,不覺得就想到那兩人并肩走在大街上的情景,心裏一股怒氣湧了上來。
“過來!”
顔怡晚的身子一頓,下意識的靠緊車廂,并沒有動。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顔怡晚依舊垂着眸子,沒有動。
楚淩嘴角微微扯了下,站起身走了過去,坐在她旁邊。
顔怡晚的身子一僵,很快一隻大手就伸了過來,強行的将她手裏的花燈給奪了過去。
“你做什麽!還給我!”
顔怡晚伸手去搶,臉上帶着氣惱。
可那隻手很快,将花燈給從窗口扔了出去。
顔怡晚睜大眼睛,氣得胸脯起伏:“那是我的花燈,你憑什麽給扔了?”
楚淩不以爲然的看了她一眼:“你喜歡這樣的我再給你買。”
“買買買,就知道買,我才不稀罕用銀子買的俗物!”
顔怡晚恨聲開口,眼裏帶着憤怒。
楚淩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你說我買的東西是俗物?不稀罕?”
顔怡晚剛剛脫口就有些後悔了,可心裏着實十分生氣,那可是她花了五文錢憑着滿腹才情赢的,銀子是小事,關鍵是它的意味是不一樣的。
“顔怡晚,你可真是膽兒肥了!”
楚淩的視線仿如淬了冰,嘴角勾起似譏似諷的弧度。
顔怡晚心裏一緊,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麽,可終究是沒有出聲。
“我比不得那位陸三公子,不會吟詩作賦,沒有功名在身,所以你瞧不上我對吧?”
顔怡晚垂着頭沒有說話。
“顔怡晚,兩年前你怎麽不離我遠點,說我的銀子是俗物,你也不想想,這兩年沒有我的俗物,你能過現在的好日子嗎?”
一隻手伸了過來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擡頭看向他。
“你答應過我什麽?我給你時間好好想,可不是讓你勾搭男人的!”
楚淩斂着怒意的眸子深沉的晦暗,聲音森冷。
顔怡晚身子抵在車廂上,周身被擠壓的透不過氣來。
她伸手去扳他的手,推了推他:“放手,你放開我……”
楚淩将她的兩隻手捏住,給壓在了身後。
“怡晚,大哥給你的時間,你可想好了?”
溫熱的男人氣息撲灑在她的臉上,熏的她臉上燥熱,可心裏卻很是慌張。
明明他都已經有了俞姑娘,爲什麽現在還來逼迫她?
顔怡晚心裏十分的委屈,又很憤怒,一雙晶亮的眸子很快蒙上了一層霧氣。
“若是沒有想好,大哥不介意來爲你做選擇!”
楚淩俯身過去。
顔怡晚心裏一驚,閉上眼,扭着腦袋想躲開:“别碰我,你都有俞家姑娘了,還來糾纏我做什麽?我們是兄妹,這樣是不對的!”
楚淩的身子一頓,往後退了一些,靜靜的看着她。
見她身子顫抖,拼命的将身子往後縮,是又可憐又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