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勁,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了好長時間了。”
一身紅色宮裝的女孩坐在假山上,晃悠着兩條腿,不滿的抱怨。
男人腳步一頓,緩緩擡起頭,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怎麽在那上面?快下來!”
女孩吐了吐舌頭:“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周宜晚,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你下來!”
男人的臉色不愉,很快腳尖點地,一晃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她身後。
周宜晚倒也不怕,仰起頭朝着他咧嘴一笑。
太陽太大,有些刺眼,可他的輪廓隐隐浮現,嘴角那絲寵溺十分顯眼。
她整個人在水中浮浮沉沉,不停的搖晃着手,可剛剛一張嘴,冰冷便灌了進來。
刺骨的寒氣将她整個包裹,眼前突然浮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她拼盡力氣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徐勁,救我——”
“永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的是福甯,是你自作多情,是你拆散了我們,你該死,你死了後,我和福甯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他冰冷的從她手裏拽過衣服,頭也不回的走遠。
“徐勁,救我,别丢下我!”
顔怡晚猛地睜開眼,大口的喘着粗氣,盯着帷帳頂部。
周圍安靜,她掙紮着坐起身,目光在屋子裏看了看。
她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裏依舊還殘留着那個時候的恐懼。
可好長時間沒有再夢見以前了。
難道是因爲知道他來了?
顔怡晚看了下天色,此時外面太陽正盛,她應該睡了一個時辰左右。
穿好了衣服,她便走了出去。
“小姐,醒了。”
常嬷嬷朝着她笑了笑:“王嬷嬷帶着那兩個丫頭出去了。”
這幾****呆在院子,倒省得嬷嬷幾個擔心,今天天色好,素柳要過生辰了,所以顔怡晚讓王嬷嬷出去給她置辦一些衣物,南桂這丫頭對自己的父母沒有印象,她就讓這兩人一起過,也圖個熱鬧。
“小姐今兒想聽什麽?”
常嬷嬷走過去笑着問道。
顔怡晚心有餘悸,看着外面晴好的天氣,她搖了搖頭:“我出去走走。”
常嬷嬷沒有阻攔,輕輕點頭笑道:“别走遠了。”
顔怡晚在院子裏轉了兩圈,心情沒有轉好。
她便去了沁園。
那是顔府的後花園,平日裏鮮少有人去,去那裏坐坐也好。
此時日頭有些大,竹林小溪,柳葉花架,清幽甯靜,鼻尖還有淡淡的花香味。
顔怡晚在鵝軟石鋪成的小道上低頭踢着小石子,偶爾會擡頭看一下這裏的風景。
石頭蹦了幾下,滾在了一雙腳下。
金線繡祥雲紋的黑靴映入眼簾。
這是一雙男人的腳。
顔怡晚腦海浮現這個認知,視線緩緩往上,一眼撞進了薄涼深邃的眸子。
熟悉,又不熟悉。
她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張了張:“徐勁。”
徐勁聽到這聲,眉頭皺起,目光落在她臉上,帶着嫌惡和冰冷。
“顔四小姐。”
疏離冷漠的聲音一如兩人那最後一次的見面。
顔怡晚心口泛起陣陣的疼痛,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