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錯不了”趙福海緊鎖眉頭,遙感之術再次施展,整個空間之中盡是混沌的雲霧,但那塔樓的位置能量更爲密集,在那淡藍色的透視圖中已經隐隐疊成了深藍,根本看不清其中的一二“那裏的能量最爲密集,應該就是陣眼”
“再信你一次”厲江流白了他一眼說道,同時向前一個猛沖,單掌推出一名赤軍幫衆已經被那剛勁的掌風頂了出去“楊雙,聽說你很能打,敢不敢和我比比誰殺的多!”
見那人口中噴出鮮血,厲江流仰面一笑,殺戮之氣自那眉宇之間傾瀉無遺。
“二!”厲江流朗聲喝道,腳下錯步就是一記側踹,隻聽咚的一聲,沖過來的那名赤軍幫衆胸口已經深深的凹了進去,毫無疑問是一擊必殺。
“哼”楊雙這才算看透了厲江流的爲人,身手确實不賴,做起事來雷厲風行放在哪裏都是出彩兒的人物,就是這恃才傲物的性格着實令人讨厭。
“五”楊雙淡淡的說道,整個人仿佛踩在冰上一般便滑了出去,插步倒撩刺、橫外掃、轉身撩切,各種華麗的動作在詭異的步伐之下不斷施展,行雲流水一般仿佛僅僅是揮出了一刀的樣子,但那倒下的五人卻是不争的事實!
五指連動、流影劃空,身随影疊、舞刃驚鴻!
楊雙在那人群之中左沖右突,看似雜亂無章但又仿佛有着某種詭異的套路,僅僅是幾秒鍾便已經和張寶成趙福海聚在了一處。
爆發力是楊雙的資本,就像在那藏經閣之上,自己虛晃一眼騙過二人之後的起身翻越,靠的就是雙臂驚人的爆發力。詭異的快刀不僅僅讓厲江流吃了一驚,更是讓周圍成片的赤軍成員均是一愣。
若說純粹的出拳出腿,楊雙根本敵不過張寶成三人的速度,李小龍一秒九拳靠的不僅僅是爆發力,更有那渾厚的内力作爲基礎,楊雙依仗的是特殊的功法,他的快,是快在招式之上。
五指連動術沒有十餘年的苦練根本不可能有小成,不僅僅是要配合着奇特的内力功法,對于持刀者的手部硬件更是有着嚴格的要求,十指修長、但又沒有絲毫的羸弱,這樣的指掌才是施展五指連動最好的硬件。整套武功動作看似行雲流水,實則極爲刁鑽,大部分的招式都是利用刀刃切空扭轉所施展的,三四斤的唐刀在指間撥轉,靠的就是修習者日複一日的苦練。
“哈哈哈”厲江流微微一愣,見楊雙手段如此高超不禁仰天大笑,雙手蕩開,拳掌送出一招一式都帶着破空之聲,相伴随的,更是口中那連續不斷地計數聲響。
僅僅十多秒鍾那倒在地上的赤軍成員已經有二三十人,四人聚在一起,距離拉的恰到好處。張寶成三人拳腳各有千秋,亦或是大開大合亦或是淩厲生猛,加之楊雙手中那把銀扇般揮舞的唐刀,四人站成菱形陣勢,宛如一把利刃将人群撕開,湧上來的赤軍幫衆沾上便是倒地不起,輕者斷骨去肢無法再戰、重者便是頃刻斃命!
“江流福海!準備!”約莫推了四五十米,看着越來越密集的赤軍幫衆,張寶成暗道不能再拖,雙掌速度猛然加快,将數人轟飛之後扭頭沖身後的二人喊到。
“好!”齊聲一喝,厲江流和趙福海扭頭便走,楊雙見狀同樣是腳下滑步,舞着唐刀向後退去。
四人一路殺來,雖說這赤軍幫衆已然将四人團團圍住,但身後的空當依舊很大,輕功運轉遊魚一般、三人在人群之中穿梭自如,實在過不去的最多便是三拳兩腳,短短數秒三人已經和張寶成拉開了十餘米的距離。
“好嘞”見到三人和自己拉開距離,張寶成輕喝一聲,雙手合十一股無形的沖擊波頃刻四散開來,威力不大但卻将成排的赤軍幫衆震倒在地。
“哈!”張寶成悶喝一聲,内勁在身體特殊的穴位之中飛速遊走,雙臂在身前屈伸交錯,足足三秒之後單腳撤步,身體重心向後微挪,雙臂大鵬展翅般猛地一震!
“吼!”真氣呼嘯宛如龍吟虎嘯,張寶成周身泛起股股淡綠色的霧氣,自那雙臂脊背之間竟然硬生生的鑽出了五條墨色青龍!
“龍象波若功!”雖說楊雙是第二次見到,但這般氣勢依舊讓他張大了嘴巴。
金庸筆下,那武穴奇才金輪法王苦修十六年之久,鑽研至第十重境界,舉手投足之間便已有了千斤的龍象之力,而現在這張寶成分明更勝一籌,真氣所及已經達到了實體化的境界!
“咻”楊雙正驚歎張寶成這手非凡絕技,隻見刺斜裏閃出一道銀光,面前呼呼風聲唬得他就地一滾,急忙揮刀猛砍。
“哼,專心一點”厲江流昂着腦袋,此時的他手中早奪過了一把倭刀,身前一名赤軍幫衆被他這一刀直接削去了半個腦袋,鮮血噴湧的同時身子癱軟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之後便化作了虛無。
“草,又沒了”厲江流怒罵一聲,手中那把武士刀竟然随着剛才那人的消失化作了淡淡的霧氣。适才楊雙被張寶成那驚世駭俗的武功震住的時候,一名赤軍幫衆看準時機揮刀上來便要殺他,厲江流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扣住那人手腕之後猛一用力,直接将他的手腕捏碎,随後扭刀便砍開了那人的頭顱。
倭刀依然是落在了厲江流的手中,可随着那人的消失倭刀也化作了虛幻,根本無法長期持有。
“哼”楊雙雙眼一虛,素來高傲的他依然是不會開口道謝,半跪在地上的身子順勢一扭,手中唐刀揮轉,身後數人的腳腕直接被生生切斷!
站起身來,楊雙遙目看去,那天際之間已然不是混沌的一片,随着赤軍成員不斷閃現,到黃色的光芒已經将四周籠罩,看樣子應該是這結界的邊沿。
此時的塔樓早已被那赤軍幫衆團團圍住,裏三層外三層根本沒有一絲的縫隙。所有人上身赤裸,巴掌大的火焰文身再左胸上甚是威嚴,各個都是精壯的漢子。顯然、想要沖到這塔樓之上絕對要和他們遭遇,在這人海之中恐怕連揮出一拳都是難事。
奧平岡雙手拄着武士刀,這種指揮千軍萬馬的感覺讓他甚是自豪,在赤軍之中雖說和自己同一地位的人還有足足七十多位,但若論真正的實權恐怕就連那三名A級都不能和自己相比。
“哈!喝!”張寶成雙手成爪,展臂揮屈仿佛在施展一套龍形武學,與此同時那五條墨色青龍在人群之中上下翻飛左沖右突,仿佛虛幻一般将赤軍幫衆的身體穿透。根本沒有五形僧那般真氣護體,更何況這是張寶成的全力一招,青龍鑽進身體直接讓他們的經脈盡碎!
“吼!”五條墨龍在人群之中翻飛僅僅五六秒的時間,張寶成身邊已經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倒在地上的赤軍成員一秒都沒有耽擱直接化爲了濃墨。見身邊不再有威脅,張寶成雙手交錯于胸前,身子向前傾倒的同時雙照猛然推出,五條墨龍翻騰着直逼那主樓而去。
“哼,雕蟲小技”奧平岡微微笑着,張寶成這身龍象波若功他早就已經調查清楚,墨龍訣所形成的實體龍氣對付普通人确實有效,但若放在自己這裏簡直就是撓癢癢。
奧平岡雙手在身前八卦般的一掄,收在胸前内力已然崩入掌中,見那墨龍飛來雙手不緊不慢的便推了出去。
“嗷嗚!”龍吟之聲甚是犷悍,奧平岡微微一愣,刹那之間根本來不及再起内勁,隻見那其餘四條墨龍瞬間鑽進那第一條的體内,奧平岡轟的一聲便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結陣!”就在五條墨龍歸于一體的那一刹那,張寶成頭也不回的喊了出來,趙福海和厲江流早就站到了身旁。張寶成雙手猛地一合,虎型印的雙手在胸前微微有些震顫,周圍的空間竟然開始出現微微的扭曲之感!
“恩!恩!”緊随着兩聲悶哼,趙福海和厲江流一先一後站穩腳步,同樣是兩股扭曲之力從身上散發出來,三股能量相互抗衡沒有出現抵消,反倒是開始無限增長!
“轟……轟!”地面上傳來的震顫讓正在舞刀的楊雙險些一個踉跄,擡眼看去以張寶成三人爲中心的那片區域竟然開始散發出強大的氣流,腳下震顫愈加的猛烈,天空上那紫紅色的混沌在三人頭頂開始飛速流散。
“都給我讓開!(日)”此時的奧平岡正被一群人擁着,塔樓三四米高,奧平岡口吐鮮血本就是氣息奄奄,哪裏知道這幫不開眼的小弟竟然将自己瘋狂的扶了起來,在他的心中建功向來就是去沖鋒陷陣,哪裏有這幫人七手八腳的亂幫忙。
惡罵的同時将身旁那成群的小弟瘋狂推開,顧不得多米諾骨牌般的人群,眼下困住衆人才是緊要的任務,奧平岡雙手合十,顧不得施展任何異術,強大的意念之力從身上湧了出來,頭頂上的那片流逝的天空開始漸漸趨于平緩,兩股力量相互抗衡一時之間可以說難分秋色!
最爲吃力地便是趙福海,清晨那極力發功本就讓他的身體虛弱不堪,雖說有一天的休息但依舊沒有辦法恢複到巅峰,更何況是眼下這共鳴發功的情況!
“啊!”趙福海咬牙繃勁兒,身上顫抖的幅度愈來愈大,一股鮮血從鼻腔中湧出,顯然是發功過度所緻!
“轟!”天地之間猛地一個震顫,張寶成三人全部被震了個踉跄,身上湧出的強大氣流也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三人均流了鼻血,尤其是趙福海更是一臉慘白,跪趴在地上随着呼吸甚至咳出了些許殷紅。
“噗!”自那人群的中央,奧平岡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嘴唇之上兩道極黑的血痕和煞白的面孔形成了慎人的對比。
“扶我走……(日)”奧平岡捂着胸膛,先是被墨龍訣打出内傷,根本來不及休息便發功穩固法陣,此時的他如果再有閃失那麽法陣一定會被輕松破去。
圍得近的赤軍幫衆已經站起了身子,剛才奧平岡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流讓他們幾乎無法起身,幾乎是人枕着人在那裏無法動彈,聽得老大發話,兩名立功心切的赤軍幫衆連忙上前将他輕輕扶起。
“張大師!”楊雙見狀趕忙上前,三人剛才所爲分明就是要破這法陣,空間的扭曲之感連自己這個門外漢都能夠輕松的感覺到,而此時顯然是失敗了。
“楊雙!”張寶成聽得楊雙過來,頭也不回的将雙手繼續收在了懷中“你……跟着……龍走,傷到奧平岡……就能破陣……”
張寶成的聲音十分微弱,楊雙急看時赫然發現他已經面色通紅,仰頭縮頸分明就是憋着最後一口氣力!
“好!”
“吼!”楊雙那個好字剛一出口,張寶成雙手便已經推了出去,三條墨色青龍從在掌間飛了出來,雖沒有剛才彪悍但那股強大的能量依舊讓楊雙吃了一驚。
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楊雙腳下發力直接就竄了出去,緊随那三條墨龍噔噔噔便往前沖,面前熱浪滾滾,阻擋的赤軍幫衆幾乎在碰到青龍的一瞬間便化爲了虛幻!
“什麽!(日)”奧平岡被驚得瞠目結舌,适才那功力的較量理應當讓三人再無力反抗,共鳴法功固然是數十倍的彪悍但對身體的負荷也是成正比的,這墨龍訣極耗真氣,區區宗師大成的張寶成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消耗!
“噗!”張寶成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随後前傾的身子毫無預兆的撲在了地上,功力和内力的雙重消耗讓他直接昏了過去,墨龍随之便消失于無形,不過、楊雙距離那奧平岡也僅僅隻有了兩米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