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你老實點兒,這頭狗熊,可是吃肉的。”孫澤冷冷的笑着,他這句話可讓西蒙吓破了膽,凱特剛才在營帳裏那句‘被人吃了?’他一直都沒有網,那詭異的笑容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發出來的,小山一樣的身子,保不準是吃什麽長起來的。
“現在,去開門,快。”孫澤語調不大,在西蒙已經崩潰的心理防線上用如此幽幽的聲音正是催眠的手段,沒有經過任何曆練的西蒙癡癡的點了點頭,随後轉過身便要開始工作。
孫澤的手段馬克泰勒并沒有上前阻止,說實話、在他心裏确實是不喜歡西蒙這個人的,雖然豪爽、但骨子裏對于錢财美色的貪婪,讓泰勒甚是厭惡。
西蒙站在那裏,雙手合十剛要動作,那癡癡的眼睛卻猛然泛出了精光,刹那間雙腿癱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孫澤見他居然掙脫開了自己的催眠,登時便是惱羞成怒,雖然他對于這種手段不甚精通,但對付一個普通人也還是綽綽有餘的。
“起、來。”孫澤咬着牙,一字一頓的擠出兩個字來,一把劍槍頂在西蒙的腦袋上,這一次、他是懶得再用其他手段了。
西蒙不斷地搖着腦袋,極度驚吓和催眠術的渾噩讓他的大腦十分混亂,嘴中喃喃不知道說些什麽,孫澤小聲喝了兩句,但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草。”孫澤呵了口氣,手中劍槍一轉便要用刀刃去割他的手臂。
“孫澤。”泰勒皺了皺眉頭,直接上前按住了孫澤的右手,同時瞪了他一眼,随後蹲下身去看西蒙的情況。
泰勒發現,西蒙的眼神甚是空洞,在那癡迷之下更有着一絲恐懼的神色,顯然是驚吓過度導緻的,加上孫澤有意無意的催眠暗示,才導緻了這最終的結果。
“西蒙?”泰勒試探的問了一聲,同時拍着他的肩膀想要叫醒一直喃喃的他。
西蒙無力的扭過頭去,黝黑的皮膚早已經透出了煞白的顔色,神色困倦仿佛短短幾分鍾就老了十多歲的樣子,再沒了原先的朝氣。
“出了什麽事?剛才那些白衣人你認識?(英)”泰勒用英語輕聲問着,口吻甚是安慰“放心吧,他們都消失了,不用怕。(英)”
“不不不、他們不會翻過我們的,不會。(英)”西蒙雙目無神的看着泰勒,嘴中不停喃喃,同時竟慢慢的站起了身子。
他歪着肩膀,擡頭看着南面天空上的皓月,雙目中無比空洞。
傻了?泰勒吸了口氣,剛才那景象就連自己也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巴布那用遙感身臨其境的人更是冷汗如雨、兩股戰戰,西蒙一個地痞流氓自然是走不上大台面,剛才那一激……
泰勒向擡手給他個嘴巴、試試後者還有沒有知覺,不過他剛要出手,孫澤卻已經代勞了。
“啪!”一聲清脆,孫澤大手揚起,比泰勒更快一步的甩在了西蒙的臉上,這一下結結實實的有勁兒,而且還頗有技巧,專門是又疼又狠還不會将耳膜震碎的抹打。
西蒙受力幾乎轉了一周,若非凱特探手恐怕已經像陀螺一樣飛出去了。
這一記耳光的效果很是顯著,西蒙的表情雖然甚是驚恐,但至少眼神已經不再是那麽空動無神。
“西蒙,你沒事了吧?”泰勒将凱特的手撥開,雙手按在西蒙的肩上,低頭向他問道。
西蒙雙眼漂浮不定,顫抖的點了點頭“沒……沒事了。”他雙眼不停地移動着,可以避開泰勒的目光,随後輕聲說道“泰勒先生,我們…我們走吧……離開這裏,太危險了…十萬……我換給你,三…三百萬……我也不要了。”
“由不得你。”孫澤将手槍定在他的頭上,戾氣屠弑紋愈加深重,那股暴戾的殺氣就連站的最遠的巴布都心生餘悸。
“泰……”
“四百萬。”西蒙的話被泰勒直接打斷了,前者微微一愣,雙腿愈加的發軟,若非是自己的還抓着泰勒的手臂恐怕早已經坐在了地上。
“這不是……”
“五百。”
“泰……”
“六百!”
西蒙雙眼睜得老大,他知道泰勒說的六百是什麽意思,六百萬美金足夠他紙醉金迷上三四輩子了。正當他驚訝地說不出話時,泰勒說了最後一句話。
“七百萬,單位換成英鎊,隻要進到最後一間密室,拿到了我要的東西,我們離開,也帶着你,我保證茶一輩子都不到你。”泰勒語調極慢,說完之後松開了雙手,靜靜地看着西蒙,後者腦中一嗡,七百萬英鎊、一千多萬美金,這個數字就算是他去拉斯維加斯豪賭都可以惬意的過上很長時間,同時大腦中飛速的權衡利弊,天神固然厲害,但以自己的身份終究是不會死在裏面,眼下如果不帶泰勒一行人進去隻怕自己會被直接殺掉。
怎麽賣都是能掙錢的買賣,西蒙舒了口氣,說道“好,我開。”
泰勒臉上露出了笑容,同時做了個請的動作,其餘四人均是讓開了一定的距離,看他如何将這數噸重的磚塊挪開。
西蒙做了幾個深呼吸,五人站的位置離他全都有兩米的距離,包圍四周滴水不漏,自己逃跑幾乎是沒有可能的,而且就算逃、恐怕他們中随便一個都能夠将自己輕松抓回來,而且、抓回來,是輕的。
臉上依舊有辣辣的麻感,孫澤那一記耳光當真是下了狠手,西蒙摸了摸臉,随後單膝跪地,雙手抱住肩膀,口中喃喃的小聲嘟囔着,那聲音仿佛是古埃及語又好像是英文,模糊不清甚至連離得最近的孫澤都聽不清楚。
喃喃了不到十秒,西蒙猛的就擡起了雙手,開始不停的跪拜,口中用埃及語幽幽呼喊,分明是那開啓吧的聲調。
這種跪拜的複活禮在美國關于埃及木乃伊的電影之中經常出現,發生在現實之中任誰都會覺得十分可笑,但在這種情況之下衆人也值得相信他的動作。
一、二、三。
僅僅三拜,泰勒忽的感覺一陣陰風吹來,那位置正是自己左邊無人的地方,下意識的扭過頭去,赫然又看到了那白衣人的身影。隻不過、這次,隻有一個。
僅僅幾節台階,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名白衣女子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蒙面,碎發裹臉及腰,高高的鼻梁之上是一雙和楊雙一樣的瑞鳳眼,兩筆眉宇藏在頭發後面透出英雄一般的軒昂,黃膚黑發、顴骨微高,典型的東方女性一下子将泰勒鎮住了,并非是她突然出現,而是因爲那淩厲的氣質,實在是讓任何男人都會爲之迷倒。
T恤、牛仔褲,還有那刀砍斧剁一般的碎發,身後一把巨劍,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霸道的精髓。
“轟——”泰勒胸口一悶,仿佛并非是周圍而是天地之間傳來了一股極爲強大的氣流,萬物盡被那高壓籠罩,再無法動彈。
不知道愣了多久,泰勒慌忙擡手想要開槍,但卻發現手臂根本不受控制,他想扭頭、但卻動彈不得,甚至是連眼皮都無法眨上一下。
女郎腳下一點,整個人已經輕飄飄的落在了泰勒面前,輕功造詣早就不再局限于踏雪無痕之上,女郎的動作宛如鴻毛受風,輕飄而無任何拖泥帶水,甚至連空氣都不曾被帶動一絲。
泰勒雙眼瞪的老大,女子透出的那粉面含春威不露的氣質已經将他徹底征服,指節分明的手掌伸向自己的臉頰卻沒有辦法去做任何的躲閃。
“咻!”就在那指尖觸碰到泰勒臉頰的一刹那,他隻覺周圍擴散開來一道籠罩天地的藍光,瞬間、他便可以動彈了。
“你……(英)”泰勒手中的M1915不禁滑落,但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擡手摸着女郎那指節分明卻又不失美感的青蔥,早已經被她那特殊的美貌勾失了魂。
“他缺的,就是你的陽剛。”女郎沖他微微笑着,清澈的雙眸之中仿佛閃出了點點星光,她輕聲喃喃着又說了一句,泰勒并沒有聽清,但就在這一刹那,她抽離了手掌,身體化作一道殘光直奔那金塔之上。
“吼。”泰勒仿佛窒息了一般猛地抽了一口氣,冰涼而又帶着酒氣的陰風吸入口中,豆大的汗珠湧下,仿佛是惡鬥了一場,早已經是一身冷汗。
“老大,怎麽了?”旺度一個躍步,以爲泰勒出了什麽事請急忙來到他的面前,卻聽到一聲清脆,竟然發現泰勒那放在腰後的手槍竟然掉在了地上。
“什麽……”泰勒同樣是一驚,急忙低頭去看,那手槍掉在地上的聲音絕對是剛剛發出的,巴布凱特孫澤三人同樣是來到了他的身前,孫澤一把撿起那把手槍,檢查着出了什麽異樣。
“你們沒看見她麽?!”泰勒的語調有些驚慌,這是四人第一次見到泰勒有這樣的反應,随着泰勒擡頭的目光,衆人向那金塔頂端看去,除了一片銀黃,再無其他。
“剛才……”
“轟!”泰勒剛想說話,腳下突然傳來一股激烈的震動,仿佛整個金塔打了個冷顫,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身後,赫然發現在西蒙面前的磚塊已經發生了神奇的變化,重量至少有數噸的磚塊竟然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向下移動,短短幾秒就凹進去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嘩!”五人均是一驚,金字塔除了那已經被探索出來的幾條通道之外絕對是實心的存在,一塊接一塊重達兩三噸的石頭鑲嵌的異常緊密,就連紙張都塞不進去。
但現在、僅僅是幾個祈禱跪拜的動作,幾句極爲簡單的埃及語言,竟然将這萬年不動的金字塔弄開了一個活口,所有人對西蒙的看法瞬間重組,這個人、絕對不是一個隻會走花溜冰的醉漢。
“哈哈,成功了。”西蒙咧嘴笑着,用手背抹了抹頭上的汗珠沖泰勒喊道“泰勒老弟,裏面至少還有兩道石門,咱們快進去吧,數之不盡的寶藏可是等着我們呢!”
西蒙之所以這麽說純粹是爲了活命,先把兩道石門拍出來也好不被現在就卸磨殺驢。
“恩,走吧。”泰勒做了個深呼吸,對于四人異樣的眼神他并沒有在做糾纏,早點拿到金玉自然是能夠更早的離開這是非之地,至于剛才那白衣女子,也隻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他探手到身後,從背包側面取出了一個特殊的手電筒,扭轉手電筒頸部的轉輪,将其調整爲最大的照明範圍之後便向那洞口走去,剛要進那洞口,一雙大手卻将他一把拉住,他扭頭看去,發現是留着锃亮光頭的旺度。
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泰勒瞬間明白旺度要做些什麽,他沒有組織,直接一側身讓旺度走在了前面,而緊随其後的、準确是說被緊緊拉着的,是一臉不情願的西蒙。
這種忠心純粹是發自内心的,對于馬克泰勒這個人旺度是不帶一絲雜念的敬佩,在被雇傭的這段時間裏身手最強的他總是身先士卒,爲的不僅僅是那兩百萬的酬金,更是因爲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敬佩。
泰勒緊随其後,緊接着的是巴布凱特和孫澤,一行人舉着手電,直奔那黑暗深處走去。
旺度走在最前面,手電筒同樣是跳到了最大的範圍,柔和的燈光毫不刺眼的射出五六米的距離,雖是不短,但那黑暗和壓抑感依舊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絲的恐懼,咬了咬牙,運轉功力穩固心神,大步向前走着。
“咚!”就在這時,走到深處傳來了一聲巨響,随之而來的又是一次劇烈的抖動,金字塔仿佛活了一般又打了一了短促的冷顫,雖然那震動至多不過一秒,但卻已經讓所有人緊張無比。
泰勒猛地回過頭去,幾乎同一時間他手下的四名骁将也盡是扭頭,大門并沒有像他們擔心的那樣關上,外面傳來的燈光仿佛激流中的結實的木柱一般讓絕望的人感到心安。
“繼續走吧。”泰勒清了清嗓子,朗聲說着,同時将手槍再一次勒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咱們手裏有槍,真有所謂的鬼怪,也不用害怕!”
“就是!怕什麽,來了妖怪老子照樣把他撕了!”凱特揮了揮手電筒,朗聲附和,所有人被他這聲音激起了精神,除了幾乎癱軟的西蒙之外所有人盡沒了恐懼,繼續堅定的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