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的表情愈加猙獰,緊要的牙冠更是已經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呼壯!你給我滾!”
轟————
女郎暴喝的同時那股淩駕于一切的壓抑感再次出現,衆人眼前的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般再無法動彈。
“鈞!”巨劍再次飛起,女郎淩空接住之後整個人已經飛進了身後的秘道之中,滔天的藍光撕開空氣劈向黑暗,隻聽得深遠之處一聲铿锵,鐵器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足足二三十響才漸漸消失了聲音。
“啊……”泰勒回過神來,涼氣吸進肺腔讓他一瞬間清醒了,二三十響之後那籠罩于自己心頭的強大氣流終于散去,而自己的身體,同樣也恢複了控制的權力。
“她……”孫澤驚訝的低着頭,那被女子接下的彈殼還在地面上殘存着溫度,他不知所措的呼了幾口氣,結結巴巴的問道“剛才……剛才……是怎麽回事……一……一瞬間麽……”
站在最前面的旺度一臉凝重,一個月不來到了台階之上,蹲下身子便将手指探向了剛才巨劍沒進的地面之中。
“旺度,怎麽樣。”馬克泰勒冷冷的問着,同樣也站上了台階,他知道旺度在幹什麽,如果說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在一瞬間完成,那巨劍拔出地面所造成的摩擦絕對可以将這黃金消融,就算是不能達到融化黃金的程度,但其熱量絕對是不低的。
“老大……”旺度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扭過頭去,在場的都是極爲精明的人物,瞬間便知道了旺度這表情的意思。
泰勒做了個深呼吸,終究是有些不信,蹲身探手,還沒有接近那切口之時便感覺到了一股熱浪的噴湧。
“嘶……”泰勒又吸了口涼氣,雖然已經親身感覺到了女郎那幾乎讓所有人無法動彈的速度,但心中依舊有一絲疑惑,那就是爲什麽這麽快,所有人卻依舊能看得真切,并且還能聽到那金屬碰撞,足足二三十響的聲音。要知道,既然連身體都反映不過來,那雙眼是絕對不可能看得清楚的,就算是能看到,卻也不可能像剛才那般仿佛定身看電影一樣,更何況,聲速隻有三百四十米每秒,二三十響雖然是接連不斷,但也不可能讓所有人無法動彈。
“應該是……她會什麽能讓人定身的武功吧……”巴布故作鎮定,對于特異功能頗有研究的他緩緩說道,聲音和速度他同樣考慮到了,剛才那女郎絕對使用了某種能夠讓人無法動彈的秘術,不過話說回來,那赤手接子彈的手段,卻沒有辦法解釋得通了。
“别扯那沒用的,她想殺咱們最多是動動眉毛的事兒……”凱特搓着手掌,那把已經打光子彈的手槍已經讓他随手丢在了地上,在他看來,就算自己現在拿着加特林機槍恐怕都沒有辦法傷那女郎絲毫“老大,咱們走吧……”
“唉。”泰勒又是歎了一口氣,随後卻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雙眼看向旺度,後者也是一怔,随後二人幾乎同時向已經癱在地上的西蒙跑去。
雙目翻白,屎尿瀉了一褲,紫黑色的鮮血自那口中淌出,根本不用去探他的鼻息和脈搏,西蒙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空氣之中那彌散着的道家内勁讓旺度心有餘悸,印度古瑜伽術和中國的道家内勁異曲同工,能夠達到這股力量的沖擊,自己、是萬萬做不到的。
“看樣子,是結束了。”泰勒不甘心的擡起頭來,面對眼前那黑洞洞的密道,近在咫尺卻不能接近,讓人何等的無奈。
“老大,不好了!茶他們來了!”
突兀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弦全都被拉了回來,剛剛還計劃着帶六袋黃金出去不虛此行的泰勒瞬間将這個念頭打消,他一個箭步來到巴布身前,雙手按在他的肩上,急聲問道“到哪了,多少人!”
“剛進走道,至多半分鍾!”巴布立刻将腦中的圖案傳遞給了泰勒,自己雖然一直參與剛才的行動,但冥想之術一直是用心思牽着,在金塔之外不能看到裏面,同樣在裏面也是無法看到外面的情況,他自然是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入口的地方,不過、這個反應的時間,自然是短了很多。
“躲進金币堆裏!讓茶去嘗那女人的手段!”泰勒看完景象之後幾乎沒有多想,朗聲便下了命令,此時前有狼後有虎,不能進那密道退又已經被茶堵了個結實,自然是隻能躲到這金币堆兒之中做個得利的漁翁。
“嘭!”
泰勒剛想向那金山之後走去,隻見一陣火光在面前炸開,急退時隻聽到身後孫澤一聲大罵,劍槍的槍聲很是清脆,子彈射出登時便将那入口的銅鏡打偏,眼前金光驟然消失,孫澤道了聲快走之後便開始向那入口處瘋狂的扣動扳機。
“老大!沒辦法了!”泰勒雙眼正在迷離之中,一雙有力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臂,扭頭看去時黑暗之中是一雙極爲晶亮的眸子,那聲音顯然就是旺度。
耳邊槍聲不斷,孫澤那劍槍的聲音尤爲凸顯,身邊還有兩處槍響,顯然是凱特和巴布,同樣、在那遙遠的入口之處,同樣是傳來了至少三四道槍響,金币金人和子彈飛濺的聲音汀汀作響,泰勒被旺度拉着仿佛躲到了什麽東西後面,泰勒倚着那東西掏槍向那門口射擊,顯然、敵人已經殺到了身前!
“所有人,進秘道!”馬克泰勒當機立斷,一拍旁邊的旺度便朗聲喝道,同時站起身來墊腳沖那入口就有是幾槍,此時他的雙眼已經漸漸适應了黑暗的,不過對于幾十米外門口的狀況依舊無法看清,隻能隐隐看到三四點火光,但很明顯,自己的子彈射過去對其沒有任何影響。
他這句話聲音不大,夾雜着槍聲的怒吼正正好好隻能讓四人聽到,所有人均是一驚,進密道?那還不是找死啊,那女子的實力遠不是機房能敵,就算那人離開了現在進去再遇到也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且不說那越此劍者殺無赦的警告,就說那秘道之後的情況,卻也是無人得知。
見衆人未動,泰勒不禁勃然大怒“快走!對方七八十人!等着被打死麽!(英)”
一聲暴喝炸開,四人均是站起身來向那台階上跑去,巴布是最先動的,他知道茶哪邊的具體人數,烏壓壓一片擠進秘道說是七八十人卻也是保守數字,現在若非是孫澤一槍打偏金殿的銅鏡導緻對方有所提防,恐怕那先頭部隊已經盡數站在了大殿之中了。
泰勒手中子彈告罄,飛速換着彈夾的同時已經躍上了金台,所有人全都跨過了那道被石劍劈開的裂痕,并沒有什麽事情發生,當然、也沒有人在這緊張的情況下注意到什麽。
五人均是頓了一頓,随後開始用更密集的火力轟打着那黑暗之中入口的位置,零星火光傳來不過顯然是被衆人壓下了許多。
“走!”泰勒一聲令下,大步便跑進了黑暗之中,手電筒早就已經擰開,面前走道平坦筆直向前,無盡的黑暗并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恐懼,先前走、可能生,但是留下來,便是必死無疑。
走道很寬,旺度大步便超過了泰勒,面前情況未知,自己雖然實力不濟但絕對可以幫泰勒做事些許阻擋,孫澤凱特同樣是腳下不慢,飛也似的跟着二人,不過這一下來,可是苦壞了巴布。
原本在最前面的他早已經被甩出了三四米的距離,他的實力除了冥想大法之外已經再無其他,身體有些微胖,雖然不像尋常人一樣體虛無力,但和這四個練家子一比還是要差上數倍。
凱特走在最後,早就意識到了巴布的困境,終究是顧全大局,以後的日子絕對少不了這位超級冥想師的幫助,道了聲我去救巴布之後,便折返了回去。
二人在走道之中一個照面,凱特心說巴布實在太慢,腳下一轉直接蹲下身來,雙手一拖,朗聲便說道“上來!”
巴布好歹也是個人物,見凱特如此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腿部發力一躍便上了他的後背。
“低頭,抓穩咯。”凱特打了個哈哈,面對絕境他向來是笑着面對的,因爲所謂的絕境向來都是隻有拼上性命才能解決,而他、自然是對這生死的戰鬥情有獨鍾。
由于孫澤早就一槍打偏了銅鏡,泰勒一行人跑進密道十數米之後便不再像最初一樣焦急,腳下不再運用内勁,反而是拿着手電筒小心翼翼的疾行。
“老大,我去接接他們。”這個時候,孫澤突然轉過身去,十多秒鍾三人已經跑出了二三十米的距離,身後槍聲早斷,凱特二人有沒有現身,畢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怎會放得下那個俄羅斯壯漢的安危。
“一起去!”泰勒同樣是皺起了眉頭,十多秒鍾二人還沒有回來難免是出了事情,甚至有可能是爲了給自己拖延時間而故意留下,孫澤一個人去要麽是接不回來他們,甚至有可能還變成了送進虎口的羔羊。
“不行!”二人齊聲,旺度和孫澤斬釘截鐵的說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不僅僅是因爲他們收了泰勒的傭金,更是因爲他們這些日子對于泰勒爲人的了解。
短短半個月的相處,四人早就将泰勒的性情以及爲人看了個透徹,好爽、強勢,最重要的就是身上的那股江湖義氣,旺度如此,就連最爲放蕩不羁的孫澤都徹徹底底的折服在了泰勒的真性情之下。
“不可能!”泰勒猛喝道,知道二人是在爲他擔心,但抛棄同伴的事情他向來是做不到的,被按住的雙手猛然發力,崩拳的功法幾乎用上,将二人震開之後便要想回跑去。
旺度和孫澤先是一驚,随後四目相對眼神交聚,心意相通的他們已經紛紛躍了上去,孫澤掩護旺度出手,後者亮出手刀做勢便要将泰勒打暈。
“老大!”熟悉的聲音讓旺度猛然就收住了手,迎面而來的正是凱特那高大的身影,在其背後,巴布一臉讪笑的對自己看了一看,沒受傷、這是對二人唯一的判斷。
“走!”泰勒轉身招手,衆人再次向前,凱特背着巴布繼續跟在衆人身後,孫澤主動放慢腳步壓在後面,旺度在前泰勒在後,五人疾步變相那黑暗之中奔去。
“巴布,他們人到哪了?”泰勒扭頭問向身後那被凱特背着的巴布,他除了聽到自己這五人的腳步之外已經在聽不到其他,按照他所了解的茶,就算是先頭部隊被黑暗阻隔,但他親至之時也絕對會下令強行突擊,就算有傷亡也絕對要将自己五人全部留下。
“老……老大……”巴布的表情又一次沉了下去,泰勒皺起眉頭,暗道此行真當是兇多吉少,随後無奈的繼續問着。
“老大……我……我看不到了……”
“什麽?”泰勒停下腳來,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停下了腳步,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巴布。
“這裏的能量太大了……冥想結界看到的隻是一片蔚藍,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巴布睜開眼睛在凱特胸前合十的雙手也緩緩放開,在這條密道之内自己的冥想術幾乎無用,閉上眼睛之後和盲人已經再無區别。
“這裏有輻射?”旺度問道,在他的印象之中,巴布的冥想大法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監控器了,隔着一面牆連屋内對方衣下的文身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除非是有那種散發着輻射的晶體、例如天然的水晶之外,他幾乎沒有什麽看不到的,當然、那水晶,也僅僅是讓畫面變得模糊一點點,除非是整整一大塊的晶體,才可以勉強讓他無法看到。
“不,我眼裏的藍光實在太強了,這樣的輻射會直接将我們殺死!”巴布有些緊張,從凱特的後背上下來之後他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并沒有出現暴皮和紅腫的現象,甚至連咽喉之間的惡心感覺都沒能出來“是能量,這裏的能量太強了。”
“什麽是能量?”孫澤插嘴問道,他想起了營帳之中說的另外一種情況,不過瞬間就将之排除了,畢竟、這裏是金字塔,不是某種巨獸的肚子。
“嘭!”
巴布還沒來得及說話,幽幽的走道之中一聲槍響炸了開來,馬克泰勒身旁的牆壁上突然迸射出刺眼的火光,後者被吓了一跳,向旁邊躲閃所幸沒有出現什麽傷痛。
“快走!”泰勒小聲喊道,衆人一齊點頭就向前,孫澤走在最後,劍槍早就已經換好了子彈,火舌噴出盲目的向後面放着子彈,清脆的聲響在密道之中回蕩,讓人甚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