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雙,不要再鬧了。”空瞳握着唐刀,身邊早已經聚了一圈人了,時間是六點出頭,夜盡天明拂曉時分,幾乎所有的服務生都已經醒了,全都驚訝的看着這兩個早已經将考古隊掀起風浪的二人正在生死對峙,沒有一個士兵上來阻攔,準确的說,應該是一個士兵都沒有。
影皇的臉上帶着朝陽的光輝,挺立的飛機頭更是在日出時分亮出了驕傲的狂氣,他的四名手下站在身後,一雙極普通的眼睛裏面根本沒有任何感情的存在,顯然、他們已經成爲了一台隻會殺人的機器了。
“我隻是,想看看你有多強而已。”楊雙笑着,他這一次并沒有生氣,一晚上空瞳用傳音入密的手段喊這兩個字至少已經二三十次了,若非形勢所迫,恐怕他早就已經将空瞳從背後捅死,縱是他武功再高,背後悄然無聲的一刀紮進心房、那也是必死無疑的。
“那就起來吧,地上涼。”空瞳的聲音有一種遙遠地方傳來的風靈一般的靈性,那勾人心扉而且極爲清爽的感覺從他的口中散出,加上一張比嬰兒皮膚還要嫩白的無暇臉,已經有很多的女服務生爲之傾倒了。
“恩。”楊雙伸手出去,空瞳伸手、但卻又微微一縮,不過旋即抓住了他的手掌,用力握住後将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就在剛才、楊雙驟然出手讓他幾乎吃了個悶虧,唐刀都沒出鞘,自己隻聽到他腰間的紐扣一彈,下意識回頭的時候唐刀已經幾乎切在了他的腰上,雖然沒出鞘,但楊雙這個級别的高手一刀下去的力道卻也能讓人和沒有防備的人骨斷筋離。
楊雙當時并沒有下殺念,畢竟合作了幾個小時,終歸知道他能力極強,如果能夠握在手中那絕對是最得力的人選,但一晚上不能說話隻能聽他在那喊自己小雙的憋屈實在是忍不下來,自己練的太行震雪功極陰極寒,一旦有任何的怒火便會導緻經脈内真氣縱橫,進而導緻昏迷甚至是暴斃,他能忍、但那别扭勁兒卻根本無法散去,正面打絕對又打不過,自然地、隻能走偷襲這一路了。
一刀偷襲,楊雙奔着狠得地方去但并沒有下真正的狠手,一路上楊雙發現空瞳對自己的信任是一開始就放心的将自己的後背送給了自己,這樣的神經大條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好的機會、楊雙自然是不會放下。
一刀攔腰橫斬被空瞳詭異的腰身巧妙避開,楊雙手臂一揚,唐刀出鞘便用上了五指連動的飛速疾刀,空瞳自然是在最短的時間内做好準備,雙手摸出匕首便和楊雙在這主營之前的空地上交起手來。
結局很是簡單,十合未到空瞳便将楊雙踹倒在地,一腳踩着他的左手、另一條腿則跪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兩把匕首交錯着架在了楊雙的脖子上,讓他絲毫也不能動彈。
“小雙、别鬧了。”當時空瞳說的便是這句話,楊雙臉色一變,但随即被搶壓下去,他點了點頭,空瞳站起身來探手便要拉他,可就在二人右手相握的同時,楊雙身子一轉,插步倒撩刺的起手式動作已經用了上來,空瞳猝不及防,衣襟被劃破的同時被楊雙卸去了拿在左手上的雙匕。
赤手空拳,看似已經占盡優勢的楊雙卻詭異的在七個回合下敗給了空瞳,楊雙被他用刀尖指着喉嚨,這種壓制向來是他給别人的,但這一次卻是讓人拿刀制住。空手入白刃,鋼鐵一般的雙手讓楊雙的唐刀被瞬間鉗住,二人标着一把唐刀拳腳相向,自然是楊雙瞬間完敗。
“茶他們快回來了,回去吧。”空瞳看着楊雙,後者一雙鳳眼正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四目相對、楊雙迸出的火光卻被空瞳那雙幾乎是失神的眸子吞噬,空瞳扭過頭去,發現遙遠的營外塵土飛揚,細細聽去腳步聲大作、顯然是茶帶隊回來了。
“茶他們回來了,我們也有了這麽多的觀衆,走吧。”楊雙沙啞着嗓子,聲音極小加上周圍隐隐有些嘈雜的服務生門可以說在沒有任何人聽到,影皇雖然注意到了楊雙的口舌唇齒出現了些許的動作,但卻根本無法将之辨認,帶着疑惑,他同樣将目光看向了大營之外的西南方。
隐隐飄着塵土,沙漠的清晨并沒有想象中的幹爽,看那動靜至少是百米之外有大隊人馬的動作,難不成、是茶的手下增援了?
随着楊雙和空瞳的離去,圍在這裏的人群漸漸散了,最先跑回來的士兵一邊盤問着發生的狀況一邊開始部署防線、部署一道從泰勒營帳離開這個大營的防線。
事态嚴重,泰勒等人哪裏會不知道,且不說巴布那冥想秘術,就連孫澤凱特旺度三人都聽到了士兵們奔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輕,以至于最後停在一處沒有動靜。
孫澤有些焦急了,士兵的數量越來越多,想要殺出去的可能性也是越來越低,面對幾十名端着步槍的特種兵他着實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更何況還要保着泰勒,其他幾人同樣是這麽想的,雖然一身類似于防彈衣的超級緊身衣,但很明顯、這身衣服是絕對不可能阻擋步槍子彈的。
“老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孫澤輕聲說了一聲,卻見泰勒搖了搖手,将伏特加放在桌上靜靜地坐在了位子上,其餘人兩翼站開,門外腳步聲愈加沉重,直直走來的顯然一名不會武功的人。
“呼!”門簾洋氣發出呼呼聲響,一臉煞白、面帶病色,渾身上下瘦骨嶙峋但卻極爲挺拔的人走了進來,不用問、正是那埃及國防部部長,茶。
茶一雙鷹眼亮的吓人,在已經關了燈營帳之内仿佛兩顆磷火在空中飄蕩,散發着一股讓人恐懼的火光。
“泰勒先生的速度,很快嘛。”茶聲音不大但卻十分堅定,語氣中沒有一絲的質疑和猜測,顯然他已經有了決定性的證據證明泰勒等人剛才就在他的身前。
二人四目相對,眼神的交鋒是茶最喜歡用的,在空瞳到來時候被泰勒的那股強勢高壓鎮住的時候他心裏就有了一絲報複的決心,不僅僅是在整個考古上,更是要在私下裏和這個能将自己鎮住的人越高下。十七歲從軍,從一個小小的後勤兵一路殺上,茶這一輩子走的都是剛硬鐵血的手段,和任何人交涉向來都是用眼神将對方那僅存的高傲殺死,最後奪得一切的主控權利。
不過、很明顯這一次潛移默化的攻擊在泰勒面前沒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半秒不到,茶眉頭一松,厲目過去後者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再一看、随着自己那淩厲的劍光刺去,鋼鐵一般的厚重幕布将自己籠罩,面前仿佛多了一座高山,而自己、僅僅是那拿着鐵鎬的開山工罷了。
“今天不是要開始進去探索了嗎,我們都很激動,自然起得早。”泰勒笑了笑,裝傻說着、将茶說的快理解成了起得早。
“成山的金币,死亡的西蒙,還有你們留下的五個背包,需要我再找些證據麽?”茶慢慢的說着,同時慢慢的踱着步子,相擁強有力的證據來減輕泰勒身上的那股高壓。
“什麽?金币?西蒙死了?”泰勒皺起了眉頭,摸着下巴一副不相幹的樣子,仿佛茶說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哦,這樣啊。”茶笑了笑,同時打了個響指,沖身後的人說道“去叫路卡,所有的照片應該都洗出來了吧,底片、還有錄像,全都拿來,讓我們看看當時的情況。(英)”
泰勒心中一震,不過依舊是皺着眉頭表現出疑惑的樣子,畢竟、還沒有走到那萬不得已的時候。
“茶部長,請問是什麽視頻呢?”這個時候,凱特突然問了一句,兩米多高的巨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警戒起來,孫澤或許不起眼、泰勒也不起眼,但旺度和他絕對是最起眼的,一個将近一米九五,一個更是兩米出頭,兩個鶴立雞群的存在加上相貌各異,更是讓所有人心中升起了警戒的意思。
“還能是什麽,一定是咱們睡覺的裸照,哈哈哈。”孫澤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茶那張煞白的臉上陰雲驟起,掌事人交話,哪裏輪得到手下的幹預,且不說二人無理,但從那語言上、就已經對自己極盡的侮辱了。
“呼!”隻覺一道勁風,一股濃烈的殺戮血腥之氣鑽進了自己的心房,這種談笑風生指尖殺人如眨眼的氣場讓茶又是下意識的一退,雖然沒有被這股氣勢震倒、但卻也着實的吃了一驚。不得不說,孫澤身上的殺戮之氣實在太重,茶這十七年一步步爬到國家金字塔的頂端可以說踩在腳下的白骨絕對不下百千人,但依舊不能和面前這個一臉兇氣的青年相抗。
“一段你們離開時間的視頻,我怕泰勒先生不認賬,就讓人錄了幾段視頻,月亮的角度和營帳内的樣子一清二楚,應該不會有什麽差錯。”茶不在看着泰勒,反而是緊緊地盯着讓他吃了一虧的孫澤,兩股殺氣聚在一處,不大的營帳之内瞬間充滿濃濃的火藥味。
“孫澤,怎麽那樣說話。”泰勒扭過頭去,用指責的聲音說着,但臉上卻并沒有一絲愠色,就在扭頭的瞬間,他的雙眼突然做了一個動作,四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他的身上,将這個顔色盡收其中。
意思很簡單,殺掉茶、最後從腳步聲最少的西面突破,撕開營帳後轉向北,最短的距離掙脫這個考古營之後奪車離開。
最壞的打算泰勒早就已經在這天之前準備好了,CIA的特工就在考古營不遠的地方接應,任何一聲槍響都能讓便衣門聞風趕來,而且就在泰勒的頭發裏,有一個不起眼的黃色發夾,能讓他的手下随時聽到聲音、在最關鍵的時刻接應他們,想必現在、已經有人在大營之外徘徊了。
“嘿嘿……”孫澤低頭竊笑,面對二人那似笑非笑的樣子,茶可以說已經是怒火中燒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被茶派出去的貼身侍衛小跑了回來,茶先是一喜,但随後就皺起了眉頭,自己爲了防止泰勒有所口舌特意留下了兩名親信拍照錄像,不僅僅是泰勒營帳内空無一人的照片和視頻,更有月亮的角度以及衛星手表的顯示等等,力求的就是泰勒無話可說。不僅僅是這樣,他同樣是留下了相當部分的手下在整個金塔内部留守,決定性的證據更是隻帶回來了一部分,其餘的、留在原地。
“部長,所有照片和攝像機都丢了,路卡他們兩個死了,被扭斷脖子。(英)”
聲音很小但卻像驚雷一般在屋内炸開了鍋,不僅僅是茶聽到,身手高強并且離得又近的人同樣是聽了個真切,眉宇一揚,茶身上那股殺氣猛然炸開,手中虛晃一把手槍已經掏了出來。
他快,孫澤更快,電光火石之間一把劍槍已經輕輕地點在了茶的額頭之上,對方證據全無己方顯然是不用逃離的,但茶身上的那股殺氣顯然是盛怒導緻,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先制住他隻怕會當場導緻一場亂戰,對方人數遠勝己方,槍聲一響便是号令,裏三層外三層的特種士兵自己想出去都是難事,更不用說身後這些槍法不濟的同伴了。
在最短的時間内分清局勢高下并且做出最快的反應,這是孫澤特有的本事,在四分之一秒不到的瞬間能夠憑借着本能按住茶那持槍的手臂并且掏槍指着他已經成了潛意識的動作,孫澤本人都是在做出這個動作之後才想到了剛才那一長串的分析,忘我之境、一個優秀殺手最高境界的本能反應!
動作的不僅僅是他,緊随其後的便是旺度和凱特,二人一前一後紛紛制住了茶手下的兩名貼身侍衛,二人早就知道孫澤的本事,知道他奔着的是茶自然是去幫他解決麻煩,兩名士兵掏槍的刹那便将其手腕呗碎,腳下動作一緻、踢腿擒拿已經将兩名士兵徹底的制服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頃刻之間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屋内炸開,七八名跟進大營的士兵哪裏反應不過來老大被擒,三人分别制住三名頭目但卻同樣是被至少兩把手槍頂上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