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很寂寞。”

空瞳的話沒有讓楊雙聯想到絲毫不幹淨的東西，寂寞、指的有很多，一個武林高手武功登峰造極，無人敢和他挑戰，沒有人能夠傷他，這、是一種寂寞；一名黑客，置身于數據的巅峰，沒有他不能進去的防火牆，沒有能夠阻礙他調查的衛星訊号，這、也是一種寂寞。

空瞳，仿佛都占了。但楊雙認爲空瞳絕對不會因爲這種事情感覺到寂寞，普天之下能夠達到身手無敵的恐怕也隻有天榜第一高手劉勝男，雖然他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很明顯能夠和空瞳平分秋色的人依舊很多，打架、他甚至可以利用自己的黑客手段發一個暗花，之後暴露自己的身份引來超級殺手對決，同樣的、他甚至可以自己和自己挑戰，或者說和整個互聯所有的黑客作對。空瞳的寂寞，楊雙有着另外一種想法。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和你站在同樣的高度麽？”

二人四目相對，空瞳知道楊雙說的高度是什麽意思，絕對不是身手和電腦技術，那高度、是一種心境，并非是隐居山林的忘我，也并非是爲了某件事情拼搏一生的狂熱，而是一種在常人眼中十分偏執的狂野，一份随心所欲的沖動，用一句很文藝的話來講，就是一場想走就走的旅行罷。

“對，不過現在、我好像找到了。”空瞳笑了笑，發自内心的笑容讓楊雙同樣揚起了嘴角。

“剛才，你是在齊秋盛那知道了什麽，還是說她告訴了你什麽？”楊雙并沒有多說客套的話，現在兩人的關系十分微妙，對于何穎月的感情楊雙一直朦朦胧胧，後者在他身體裏下了情蠱的事情更是有些左右爲難。這東西對于苗疆女子來說幾乎是命一般的東西，往往是認準了心愛的男子才會使用。顯然、在何穎月心中自己已經成了終身托付的人，或許是因爲從小和楊靜雯打鬧太過習慣，包括剛才調戲齊秋盛也是如此，當時的無意之舉對于何穎月的影響絕對是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而這份感情、自己好像也已經将之默認，并非是情蠱的原因，在那之前、原本不用将碧血咒幽蟾歸還的自己卻毅然決然的再次造訪，很明顯、那份感情，自己心中是絕對有的。

“唐蕊今年二十歲，大齊秋盛三歲，唐家和齊家不同，唐家堡數千人，和你們五大家族一樣全都有着極爲可怕的根基，唐家也有新秀、那便是唐蕊，你說、這樣一個人，會不了解用金玉威脅國家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麽？”空瞳反問道，齊秋盛偷金玉是爲了救唐家，顯然這個計劃并非是她自己決定的，和唐蕊關系密切隻要後者歎幾聲氣恐怕齊秋盛就會傾盡所有去幫助唐蕊，更加上救的不僅僅是唐蕊一個，而是整個唐門的性命。

“照你這麽說，唐門想要金玉，應該有着别的目的，唐蕊和齊秋盛搞好關系或真或假，但現在用的、僅僅是她的身手。”楊雙說道，這裏是楊家的北京分舵，他不必忌諱什麽，甚至是什麽都不用去擔心，齊秋盛進來确實是沒有人發現，但看剛才她和空瞳交手的實力，隻怕比普通的宗師大成還要強上許多，更加上殺手死神對她的栽培，想要輕松出入這幢大樓，确實是簡單。空瞳沒有用傳音和結界，想必也是因爲這樣一點。

“沒錯，你們楊家的這幢大樓防衛森嚴，尋常人進來幾乎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接近我們并且将假貨做得惟妙惟肖，易容術簡單實用，這些、都足以讓唐蕊看上，尤其是她的腦子、笨得很。”空瞳低頭說着，他同樣在看桌面上的紋路，齊秋盛剛才的表現全都不是裝出來的，自己最後一次拍掌她的精神徹底崩潰，若不是自己及時灌輸内力恐怕她整個人就已經徹底廢了。

“那、下一件，剛才的那招拍掌，可以教教我嗎？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拍掌吧，最早你用的響指，而且不管是拍掌還是什麽的，好像全都得在眼前，齊秋盛最後那一下、就是擡手在你眼前用的。”楊雙問道，早就想問這一招隻不過自己一直壓着，幾乎不用判定真假，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來上一下，再厲害的高手恐怕也得在那失神的瞬間被自己輕松秒殺。

“你不用學，那東西沒用。”空瞳歪了歪腦袋，見楊雙眉頭皺了起來，随後繼續說道“拍手緻眩暈的方法很簡單，在峰值高的時候給上一下清脆的聲響就可以了，不過這個峰值很難捕捉，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的，一直都是一條平線對吧。”

“恩、是，确實、在……”

“額……”楊雙愣了愣，對于空瞳這一下他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适，身體向後傾斜了一點，身體的反應并沒有因爲拍掌而造成阻礙。

“你剛才的精神、是在峰值沒錯吧。”空瞳将合十的雙手拿開，歪頭看向楊雙，後者點了點頭，但顯然、剛才這一招和那能夠導緻眩暈的擊掌沒有任何不同。

“峰值不夠麽？還是？”楊雙問道。

“對，峰值不夠高，無法造成刺激，波動的出現隻有兩種情況，其一、思考，其二、恐懼。齊秋盛思考如何對我出手的時候出現了波動所以我用響指制服了她，後來我用速度壓制她，讓她恐懼、所以第二次成功，第三次，則是被你的殺氣吓到，所以成功，但是對于一個能讓現在的你糾纏的高手，他會給你機會拍掌麽，唐刀是你的一切，沒了那東西、你肉搏打得過人家？”空瞳的話讓楊雙亦是到了自己沒有想到的問題，拍掌緻眩暈剛剛表現出來的強大讓自己幾乎陷了進去，确實、在高手過招之間是不可能給自己拍手的機會的。正如空瞳所說，五指連動術是自己的一切，沒了唐刀赤手而戰自己是萬萬沒有機會活下去的，雖然師父幾乎将全天下所有的武功全都傳授給了自己，但很明顯、自己最爲倚仗的，還是那兵器上的高下。

“啪——”

“啊！”楊雙輕喝一聲，頸部傳來的冰涼讓他猛地打了個冷顫，就好像脊椎被粉碎了一般周身再無力氣，雙目失神眼看就要癱倒在地，那百會穴處、卻傳來了一股棉絮般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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