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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是十足的挑釁,藍發少年眯眼微笑的樣子像是一隻驕傲的波斯貓,看似無害而溫順,實則正炸起全身的毛發虎視眈眈的盯着試圖侵犯自己領地的敵。
貓這種生物,自主意識強得可怕。
沒等綱對這番說辭做以回應,一旁被忽略已久的瑪蒙悄無聲息的施下了漫天的冰凍幻覺。比賽中,本來就沒有給敵緩沖的機會,他也不是什麽善良之輩,能赢才是最好的。
整個比賽場地都被冰雪覆蓋,連帶着蔓延到了六道骸的身上,令他整個都被冰雪覆蓋成一座美麗的冰雕。他的嘴唇微啓,勾出一個奇異的弧度。
綱笑笑,目光肆無忌憚的從冰雕的面部掃過,最後落了那雙閃着妖異色澤的眸子上。他張了張嘴,用無聲的口型說道,“玩得太過分,就上了哦~”
被抱懷中的裏包恩感受到綱胸腔的震動,也不知分沒分析出自家徒弟說的是什麽,居然擡起頭,接口說道,“不是開玩笑的哦~”
師徒倆表情一緻,同步率驚的可怕,周圍就算不知道他們說什麽也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想要躲過倆散發的氣場。
六道骸的表情一瞬間裂開了。
瑪蒙覺得勝券握,幻化出一把巨大的錘子直直朝六道骸冰雕砸去,“來讓看看的真面目吧,隻是依附那女身上的幻覺吧。就算被砸中,壞的也是剛才那個女的身體。”
衆的驚呼聲中,嬌小的身影空中飛快掠過,巨大的錘子馬上挨上六道骸的身體,瑪蒙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砸了下去。
異變發生一瞬間。
六道骸的周身突然冒出了無數綠色的藤蔓,破冰而出之後直接将近咫尺的瑪蒙纏住,而後他身體上覆蓋着的冰居然像是被融化似的一點點蒸發,彌漫而上的水汽将藤蔓上開出的蓮花潤澤成令驚豔的瑰麗色彩。
“kufufufufu~好像搞錯了什麽呢。”六道骸輕聲微笑着,輪回之眼中有一的字樣閃現,“就這裏,不是幻覺。”
瑪蒙被藤蔓緊緊束縛住身子,脖子也被勒住,幾乎喘不過起來。他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不同于以往的對手,他是切實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好難受……這種力量真是好可怕……”
“再啰嗦下去,就要刺穿了哦~arbalen。”藍發少年将arbalen的發音念得格外重,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裏面。他的表情依舊淡然無比,笑容不變,但是明明是美麗的蓮花卻綻放出黑色的花蕊,看起來妖娆詭異。
瑪蒙邊掙紮邊莫名的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遷怒了。
紫色的奶嘴一瞬間散發出巨大的光芒,瑪蒙周身的綠色藤蔓猶如遇到天敵一般迅速退開,緊接着他的身體幻化出無數個嬌小的分|身,四散六道骸的周身伺機釋放幻術。
同時,整個體育場再度陷入巨大的幻境,不僅是地闆,連天花闆、牆壁都開始塌陷,就好像是皮膚開裂一樣,血紅色的虛無空間從裂縫中浮出。
六道骸眯起眼,血色的右眼中數字一轉,變換成了四。格鬥能力瞬間提升之後,他本身的速度變得極爲可怕,隻是一個閃神的功夫,他就已經來到了無數個幻影瑪蒙的前面,三叉戟靈活的手中轉了個圈,就将大部分的幻影打回原形。
“哼,會使用格鬥術的幻術都是妖術。”瑪蒙頗有些狼狽的閃開了六道骸淩厲的攻擊,他有些氣喘,但還是用冷冷的聲調嘲諷着。
喜歡用語言打擊别的精神大概是幻術師的專利。
“哦呀~”沒想到自己也有被說成上不了台面的這一天,六道骸發出一聲輕笑,手中的三叉戟一戳地面,巨型的火焰柱再度沖天而起,簡直要将房頂都掀翻。本體的威力比小骸發揮出的自不可同日而語,單純的火焰都可以令感到那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究竟是多麽可怕。
場的每個都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了無比的眩暈,就好像這些巨大的火焰已經開始灼燒起了他們的神經與視覺,隻是看着那片熊熊燃燒着的火海就覺得天旋地轉。
“頭好暈……”獄寺勉強用手撐住自己的膝蓋,以防被強烈的幻覺擊倒地。
“極限的想吐……”連最有活力的笹川都無精打采的彎下腰,強忍着想要嘔吐的感覺苦着臉觀戰。
“唔,阿綱……怎麽樣?”山本也逃不過幻覺的侵襲,所以他的眼裏,他與棕發少年之間有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他本身就受了傷,最受不得刺激,此刻已經跪了飛起的斷石之上,但還是下意識的朝遠處的綱望去。
大概是周圍滿是雖是掉地和火焰噴發的聲音,他的話也許并沒有傳到綱的耳朵裏,總之棕發少年隻是安靜的窩沙發上,并沒有回頭去看。
——大概是,沒有關系吧。
隻是看着背影,都覺得無比的令心安。山本松了口氣,撐着身子與幻覺對抗。
“看來是幻覺污染開始了。”裏包恩摸摸下巴,自己分析着外帶給自家學生講解。他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他的神經遠強于一般的範疇,頂多是覺得有點不舒服而已。
他的話說完之後,自家學生居然沒有像平時一樣回應,他略感奇怪的擡頭,卻見綱正皺起眉,棕色的眸子中充斥着煩躁,似乎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裏包恩眨眨眼,一躍跳上了綱的肩頭,動作輕柔的拍了拍軟綿綿的棕色發絲。手下的觸感十分美妙,他沒自覺的又揉了兩下,直到少年微微轉頭才停下手。
“……老師。”棕發少年面無表情,棕色的眸子卻沒有了剛剛的暴躁感,隐隐流露出了柔軟的色澤,看起來居然有點濕潤,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本來這個表情就不容易他的臉上出現,再加上那聲軟糯到骨子裏的‘老師’,裏包恩原本松開的手突然抓緊了一縷棕色發絲,拽得綱再度發出了可憐兮兮的聲音,“疼……”
——難道幻覺污染還有改變格的效果?或者是上次黑曜戰時那個莫名其妙的軟弱個性又出現了?
裏包恩的腦子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表情還是不變,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反射了火焰幻覺的緣故,黑洞洞的大眼裏露出了點詭谲的色彩,“嗯?”
他隻是哼出了個鼻音,似乎詢問了綱的用意。
“腦袋疼……”這次居然吸了吸鼻子,綱皺起眉,棕色大眼裏濕漉漉的充滿了霧氣,看起來有一種神秘的朦胧感,“抱抱。”
疊字撒嬌法絕對是一大殺器,再加上平日裏都是以強硬姿态示的綱來做,更令覺得心裏面有一種奇異的騷動感。此刻的表情隻有裏包恩一個能看到,小嬰兒看着他若有似無流露出的天然媚态,皺了皺鼻子,想要嘲諷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隻能默默的任由對方将他擁入懷中。
擁有成年思想的裏包恩此刻确定了一件事,他對自家學生,擁有不同于其他的占有欲。他不想說這是感情,隻是一種想要将面前之強勢占有的沖動。
眸色漸漸深沉的鬼畜教師,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上一痛。他身體僵硬的從綱的懷中跳出,默默的沙發的邊緣坐好,刻意保持兩的距離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那張屬于嬰兒的圓潤臉蛋上,此刻右邊的部分正挂着一個紅紅的牙印。
“老師,真可愛~”綱優雅的微笑起來,哪有半分剛剛撒嬌的模樣。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似乎是回憶剛才嘗到的屬于自家老師的味道。他并沒有耍流氓,而是用小孩子的方式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唔,真是小孩子的身體呢,咬起來也是又軟又彈的口感極佳。想必自家老師此刻心裏正郁悶的要死吧,想想就覺得十分有成就感啊。
裏包恩壓了壓自己的大禮帽,沒想到被綱迅速的拽住了手臂,随即兩個卷翹的鬓角就被捏了自家學生手中把玩着。他的眸色一暗,手中的列恩迅速變換成巨型加農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那張笑眯眯的臉蓄勢待發,充斥着駭的殺氣,“松手。”
“難不成,這裏是弱點?”綱絲毫不爲所動,反而不怕死的拽了拽裏包恩的鬓角,似乎想要看看被抓住了鬓角的裏包恩是不是會像貓被抓住尾巴一樣顫抖起來。唔,想想就覺得十分有趣呢。
“是白癡嗎。”裏包恩猜出了綱的心思,給了自家學生一個鄙視的眼神,似乎嘲笑對方的想象力過于豐富。可是他明顯還是過于愛護那兩個彎彎的鬓角,沒有硬生生的将它們拽出對方的手中。
黑發小嬰兒抿了抿嘴,沖着沖天的幻覺露出個陰森恐怖的微笑。
果然喜歡騙的幻術師什麽的,都該去三途川旅行。如果不是這該死的幻覺,他怎麽能一時不察沒有防備的落入自家學生的圈套?
裏包恩堅決不承認自己一瞬間是被綱給勾引了。
“……”再度被遷怒的瑪蒙覺得身上莫名有點冷。
作者有話要說:寝室沒網,嘗試用手機發上來看看會不會丢格式qaq……
關于裏包子的弱點問題,這絕逼是受雪哥影響,這家夥一直堅定的認爲鬓角是弱點,别抓住了之後裏包子會表面若無其事,内心顫抖得厲害……以及,裏包子跟綱兩個的對招方式越來越幼稚了=-=
以及:謝謝熊熊的地雷,愛你麽麽哒~謝謝大家的留言和支持,開學的孩紙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