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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裏包恩不再将注意力放自己身上,綱這才微微磕上眼,重新進入剛剛感受到的幻覺之中。
四周不再是沖天的巨型火焰,這裏冰冷且寂寞,一點聲音也沒有,如同深海,令下意識的覺得渾身發冷。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子,而且視線也是一片模糊,隻能隐約看到點光亮。
他皺了皺眉,盡量向遠方望去。好進入幻覺世界中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識,所以這麽一想,眼前雲霧一般的東西漸漸隐去,露出了下面大排的像是罐子一樣的玻璃容器。
“這是什麽?”大概一切都是意識中進行的,所以綱吉也能順利的看到一切。
“……牢籠?”綱覺得這個詞很貼切,他以前雖然是個殺手,戰場上幾乎不留活口。不過也有上面要求留下些活審問的情況,他沒興趣知道那些之後的情況,不過基地裏那些隐蔽的地牢狀況他還是聽小e說過的——這孩子總是過于善良,有的時候甚至違背上面的命令直接戰場上将那些抹殺,因爲她說,活下去對他們來說,是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殺手表達溫柔的方式總是這樣殘酷。
——總之,他也耳聞過關押犯的囚牢,大概就是眼前這個樣子。
“總覺得,有點可怕……”綱吉縮了縮,手搭了綱的後背,似乎想要借此感受到對方的溫度來鎮定心神。他的膽子可是小得要命,而且最怕這些黑暗和鬼怪之類的。
作爲半身一樣的存,綱自然能感受到綱吉的害怕,他捏了捏綱吉的手,對方一臉感激望過來的時候,惡劣的湊過去低聲道,“露出這樣的表情,小心被吃掉喲~”
綱吉一驚,立馬露出欲哭無淚恨不得立刻消失的表情,不過手卻抓得更加緊了。想也知道,純情的少年哪裏想到綱所謂的吃掉,壓根就不是被鬼怪吃掉的意思,最危險的反而是眼前這個被他緊緊依附着的惡魔。
綱也不再吓唬綱吉,畢竟眼下時間不多,他收斂心神,将意識投放到了更遠處的玻璃容器裏。
跟他想象的一樣,這裏面裝有可以維持呼吸的生命裝置,犯被抓進來之後就被固定裏面,隻能靠着外界傳送進來的物質維持生命。而且由于身體完全被束縛動彈不能,長年累月下來,再強悍的身體也會衰敗得不成樣子,再也無力逃出這個地獄囚牢。
“這是……上次那個!”綱吉眼尖的看到了關押着六道骸的囚牢。對于黑曜之戰,他還心有餘悸,所以并不敢妄加靠近。可看到曾經生龍活虎的對手變成這幅德行,他心裏其實也不太好受。
“哦~還真是漂亮呢。”綱可沒那麽多顧慮,他抓着綱吉‘走’到了玻璃容器旁,仔細的看着裏面正沉睡着的藍發少年。跟醒着時候不同,或者是由于被關押些時日,裏面的蒼白得如同偶,異色雙眸緊閉,輪回之眼和嘴上都罩着形狀詭異的儀器,看起來有些詭異。
——看來這裏就是所謂的複仇者監獄了呢,可爲什麽他們可以來到這裏,看到有關于這裏的情況?是有刻意安排,還是碰巧?
綱仔細看着散發着微微熒光的玻璃容器,心思瞬間百轉千回。不同于心地善良單純的綱吉看到這裏之後隻是會覺得很詭異或者六道骸很可憐,他隻能嗅得出陰謀的味道,這絕對不是因爲殺手對什麽都不信任的緣故。
這一切,實是太巧了。
“綱,他……”綱吉局促的打斷了綱的沉思,他習慣性的拽了拽衣角,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把他救出來好不好?”
“怎麽,對六道骸感興趣?”綱挑挑眉,不太正經的調戲着眼前惴惴不安的。
“才……才不是!”綱吉揉了揉自己囧成一團的臉,被綱的說辭激得提高了聲調,“隻是覺得他有點可憐而已。”
“想,他應該不需要誰的可憐。”綱突然笑了,隔着玻璃罐子摸上了六道骸的臉,“也不需要誰的施舍。”
綱吉不太能理解綱話中的深意,他隻是個普通的學生,如果獨自被關這種暗無天日的玻璃罐子中隻能靠着生命裝置過活,他一定會害怕絕望得要死,每時每刻都希望自己能被别就出去,逃離這恐怖的一切。
也許經曆所積累出的自尊自傲足以抵過身體上的痛苦?
“綱,如果……是說如果,是被關這裏,會希望盡力把救出去嗎?”
聽到綱吉的問題,綱愣了一下,表情認真——實際上是忍着笑意——的伸出兩根手指頭,“第一,絕對不會有這麽一天。第二,就算假設成真,也沒有那個能力吧。”
第二點明顯戳中了綱吉的痛腳,原本不知爲何閃着點希冀光芒的棕色大眼垂了下去,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綱見此隻能笑着揉亂了他的發絲,玩得太過分兔子也會咬的喲~
他比誰都清楚,六道骸這樣的,骨子裏就埋着高傲,連六道輪回那樣的折磨都自己硬挺過去了,囚牢什麽的還真不放眼裏。況且被最痛恨的黑手黨救了的話,恐怕不僅不會感激,相反還會變本加厲的想要他的命呢——雖然那樣也很有趣。
“不過倒是提醒了呢……”綱的手指按了玻璃容器的外壁,唇邊勾起了弧度,“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隻要這樣做,就可以知道了呢~”
綱吉不解的擡眼,正好看到綱握緊拳頭用力的向玻璃上砸去。他真是鬧不明白殺手的思維,這樣是要救出來還是怎麽回事,不是他太笨了,真的是思維上差太多了啊。
綱砸到玻璃的那一瞬間,整個空間開始扭曲,一切景象變成了模糊的幻影旋轉着消散開去。整個世界變得一片純白,最中央的位置,甚至有一團能耀花眼的光繭包裹着一個影。
綱将綱吉護了自己的身後,歪歪頭,看着不遠處的影,“又見面了呢,白蘭。”
“真是意想不到的會面呢~”白蘭從碎成兩半的光繭中走出,動作優雅的如同貴族,連面上的微笑都帶着貴族般的僞善感,“原以爲能順利騙過綱君呢~”
“做出了因爲幻覺比賽而不小心被入侵了記憶的假象,是想要發善心将六道骸救出去嗎?”綱也挂起了假面似的微笑,棕色的眸子中閃動着點寒光,“做出這樣的事情,對又有什麽好處呢?”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綱君啊~”白蘭吃嗤笑着,故作爲難的擺了擺手指,“什麽都知道的話就沒有意思了喲,遊戲不能順利進行下去的話,也會很困擾呢~”
“那下次就再換些高明點的手段吧。”綱揚揚下巴,露出嘲諷的微笑。他這個樣子無疑是給以後他們之間的對決增加難度,就好比對一個暗殺自己的說出‘手槍是殺不死的,所以下次換點更有威力的東西來吧’這樣欠揍的話,受了挑釁,對手肯定會換上更強有力的武器,這點連白蘭都不會例外。
“真是不該小看現的綱君呢,也是個足以令重視的對手喲~”白蘭語焉不詳的說着令費解的話,似是提示,但又讓聽不出他話中的真正含義,“不過隻有這樣,遊戲才會更加有趣嘛~”
綱也拿不準眼前這個古怪的男子想些什麽,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墜入了一團迷霧當中。從來沒有這種掌握不住全局的感覺,所以他也不由得有些煩躁,但爲了不丢失與對手抗衡的局面,他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遊戲,這個反反複複被提到的詞語。
現,未來,似乎暗示着對方是可以掌控時空的。而且上次白蘭憑空消失,他暗中調查了許久也找不出青年的所。
——也許,白蘭不是這個時代的?
這個結論一出來,綱都覺得有點震驚,但以這個爲前提的話,很多事情都能想得通。再說這個世界裏,颠覆邏輯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可以交換十年後身體的十年火箭筒,穿梭過去未來也不是什麽難以想象的事情。不過就算是十年火箭筒也不可以自由的控制時空,但白蘭明顯可以做得到。
——是時空掌控者?這樣說的話,把r、、e接過來就真的可以做到了吧。
想到這一點,綱還是發自内心覺得有點高興。過去有着生死羁絆的夥伴,是他僅有的親了,雖說都不怎麽省心。
“綱君想什麽都是知道的哦~”也許是看到了綱明顯變得緩和的表情,白蘭突然笑了起來,動作誇張的捂住了肚子,似乎樂不可支,完全丢失了以往掌控者優雅的姿态。而後又倏地停了下來,略帶些癫狂的紫色眸子定定的落了鋼的臉上,“都會幫辦到的喲,然後就一起下地獄吧~那種滋味一定很美妙,簡直比占有這個腐朽的世界還要令着迷吆~”
最後的話語還飄散空中,白蘭立直了身體,再度恢複成優雅的貴族模樣。他的身後空間裂開了條口子,漸漸地,越來越多的光暈湧出,将整個白色的空間都湮滅。
白蘭的身影被光圈緩緩吞沒,最後,他的嘴動了動,無聲了說了句什麽。
很久以後,綱才知道爲什麽白蘭會對自己抱有那麽強烈扭曲的執念。一個有能力掌握世界的,卻獨獨掌握不了另一個的命運,最後落得失去的結果,才會驟然扭曲成極度病态的瘋狂。
得不到,所以就要由親手殺了哦~這樣才是們兩個的結局呢,綱君~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白渣渣又出來了……0 0好想壓倒!
不過白渣一出來就有劇透的感覺是爲什麽呢……滾動
=-=白渣對于綱的感情比較病态,如果看過以前那個白渣跟綱的番外應該比較能理解這個問題所以說,其實從好久之前就劇透呢……但窩還是堅持不完全劇透0 0←喂!
=-=六道骸本人可不會将記憶給别人,尤其是最痛恨的敵人看呢,所以窩又陰謀論了……
以及:謝謝大家的留言和支持,窩繼續努力日更,有網了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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