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硝煙的戰場拼起來一樣刀光劍影,激動人心。兩票人馬厮殺得氣勢磅礴,轉眼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楚天坐陣辦公室,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看着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曲線。他其實不懂股票,甚至他所知道的那點常識并不比普通人多多少,反而電腦前近百名操盤手随便叫來一個絕對比楚天懂這裏面的門門道道。
當初他在給這些人開會時隻講了一個目的,就那是:“吃掉王氏集團。”
操盤手是唐祈文的人,個個都是由股神巴菲特一手調教出來,又絕對忠心,得了楚天的命令之後他們便保證會以最快最簡單的辦法讓王志輸得連内褲都不剩。
他們敢給楚天打這樣的保票,就一定沒有人能扭轉乾坤,所以王志注定死路一條。
善惡到頭終有報,隻争來早與來遲。
王志本以爲能力挽狂瀾,卻沒想到,從銀行貸款的三億以及在黑市借來的錢全投進去卻連個響都沒聽到瞬間就被吞沒。
股市一收,王志傾家蕩産。
深夜,王氏集團十幾位員老和二十多個部門主管一起遞上辭職信,集團上下數百名員工集體跳槽。王志看着堆積如小山一般的信封,突然笑了:“雪中送炭的本事沒有,落井下石卻比誰都在行。你們這些白眼狼,王家白養了你們這麽些年——滾,都給我滾!”
衆叛親離,王志頹廢的坐在辦公桌前,一根一根的抽着悶煙,轉眼間一盒特供中華就空了,半晌,他啞着嗓子自語了一句:“楚天,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
王震宇一個人從家裏出來,往市中心的王氏集團大樓走去,拄着拐杖躬着腰,瞬間蒼老的面容多了數不盡的哀愁。
他甚至在想,上午在王志面前爲什麽不幹脆被他氣死算了,一了百了。眼睜睜的看着辛苦了一輩子建起基業瞬間崩塌,這對他來說簡直比死了兒子還要難受,是一種折磨。
王震宇落寞的腳步深一腳淺一腳,孤零零的背影看起來單薄又寒酸,早沒了往日那股子威風霸氣。
楚天一戰告捷,收了王氏集團的所有股權,再經由幾個資深華爾街炒家的手一番周轉,還掉了從唐祈文那借來的錢之後,他立刻坐擁上億身家。
這些錢與那些真正的有錢人相比或許不算什麽,但對于一個一切全靠自己打拼的小人物來說,這絕對是可以衣錦還鄉的風光事,足足可以向别人炫耀好幾天的。
親眼目睹了王氏集團落敗以後,趙乾坤終于信了當初唐祈文評價楚天的十六個字,果然名符其實。然而王家這塊肥肉老家夥一直惦記着卻沒吃着,甚至連口湯也沒分到一口他怎麽能不氣,牛脾氣一來勁當場拍着桌子道:“吃了我的就得給我吐出來,阿虎,跟我走,去會會這小子!”
楚天與羅琦琦在外面吃完飯回到清北小區的家,走到門口時他說道:“琦琦,你先進去,我要去路邊的超市買點東西。”
“好。”羅琦琦點點頭,忽然踮起腳湊近了楚天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快去快回。”
楚天目送着心愛的女人進門,坐在門口好半天這才一個人朝着原路返回。
走了不遠,他突然停下腳步,對眼前人說道:“你比我預料的晚到了十分鍾。”
趙乾坤冷哼一聲道:“怎麽着,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了?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
楚天笑了,沒說話。
“沒有唐家小子罩着,是不是有點心驚肉跳的,連家都不敢回了?”趙乾坤得意洋洋,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旁邊的阿虎目光犀利的瞪着楚天,嘴巴閉得嚴嚴的,一臉殺意。
楚天對這兩人很不感冒,吊兒郎當的抱着肩膀“呵呵”一笑道:“老爺子你真惦記我,大半夜的還特意來看我敢不敢回家,晚輩真是受寵若驚啊。”
“受寵若驚?”趙乾坤皺着眉頭嘴角卻咧得很大,又氣又笑。
這老爺子天生是個牛脾氣,而且什麽情緒都表現在臉上。按說像他這種快要過百的老人家又是武林高手,再不濟也該有些養氣的功夫在身,喜怒不行于色沒事裝裝逼也是挺牛的一件事。可是他卻正好相反,牛脾氣一點就着誰惹誰遭殃,完全還是二十歲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
氣也氣了笑也笑了,趙乾坤罵道:“你這隻臭猴子還知道受寵若驚?哼,少在我老頭子面前裝乖巧,屁用不頂!成功那孩子雖然不是你直接下的手,但是他的死你絕對逃不了幹系,休想把自己擇得一幹二淨。你以爲有唐家小子護着你就算找到靠山了——沒那麽好的買賣!”
趙乾坤拍拍胸脯說道:“我趙乾坤反正是要入土的人了,功名利祿好吃好喝該享的福我都享過了,更不在乎多一個敵人。唐家再牛能奈我何?除了爲孫子報仇,我老頭子到現在已經沒别的追求,你小子——必須死。”
“沒别的追求?不在乎?”楚天冷笑連連:“不在乎你幹嘛惦記着王家這塊肉?不在乎你爲什麽不早對我下手而是躲在背後看我把王家吃幹淨了你再來找我?如果真的不在乎你現在就不是站在這裏跟我說話,而是直接動手了。年輕人說幾句謊話可以當作年少輕狂,可是你活了這麽大歲數還在講違心的話,就會讓人覺得你很沒品知道嗎?”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很明顯趙乾坤當下已經被楚天接了短,這讓他一直以來保持得無比完美的顔面瞬間跌爲負值。
“臭小子,我老頭子哪輪得到你來教訓!今天你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趙乾坤發飙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黑色練功服因爲一股勁氣外放也發出獵獵響聲。
趙乾坤是老字輩當中功夫能排進湖城前三甲的人物,到了他這個層次一般情況下不出手,可是一旦出手對方的命留或是不留就完全要看他的心情而定了。
這老家夥心胸狹窄睚眦必報,楚天傷了趙成功他焉能善罷甘休?此時楚天眉頭微挑,知道趙乾坤今天是準備動真格的了,上一次因爲唐祈文一句話他沒動手,這次可就不好說了。
那天在棚戶區内的小院,趙成功僅僅一個極普通的躍起動作就讓楚天有種強烈的壓迫感,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況且在半空完成轉方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趙成功是趙乾坤一手教出來的,江湖小字輩當中的翹楚,那麽可想而知趙乾坤如果動起手來會不會變态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不由得,楚天心裏略有些打鼓,因爲最近幾十年誰也沒見過這個睚眦必報的小老頭出過手,他的功夫到底高到什麽程度更沒人知道。
楚天劍眉微挑,心中盤算起來。
……
王凱、趙成功被殺案以及大川被害、窦小瑩受迫害被逼瘋,一宗宗一件件所有線索亂七八糟,表面上淩亂可是内在似乎有着某種聯系,徐蕾蕾雖然知道這一切都與王志脫不了幹系可是一時又找不出突破口。
夜深人靜,徐蕾蕾眉頭深皺坐在辦公桌前,周圍一片黑暗隻有台燈照亮了她面前的一角。
突然,她猛的一拍桌子:“對哦,爲了礦産開采權的分配,趙成功與王志之間簽過一份協議,隻要找到這份協議一切線索不就能串起來!”
徐蕾蕾二話不說,出了警局直奔王氏集團大廈。
王氏集團明天就要宣布破産,這棟大樓也将被拍賣,此時大樓裏空無一人。雖然智能安保系統嚴密,但對于警校畢業受過專門訓練的徐蕾蕾來說也不算難題。
一路上到頂層進了董事長辦公室,徐蕾蕾蹑手蹑腳嘴上叼着小手電一點一點在書架和各種可能存放文件的地方仔細翻找。
六十多層的大廈一片黑洞洞,頂樓某個房間卻忽明忽暗露出微弱的光線,在一棟黑漆漆的大樓裏顯得極爲詭異。
月黑風高,街上空蕩蕩,真是殺人的好日子。
徐蕾蕾翻了幾百份文件卻沒一個是她想要的,不免有些心急。正在這時,辦公室的燈猛然被點亮,王志帶着兩個黑衣保镖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門口。徐蕾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裏暗道一聲:“死定了!”
“到底是做賊心虛啊徐警官。”王志諷刺道:“這麽晚了你到我這有何貴幹?難不成你白天是警察,晚上就是梁上君子?”
徐蕾蕾心知肚明,一旦被這個奸詐狡猾的王志逮住必定沒有好下場,她此時猛然間有些後悔,來之前怎麽沒通知楚天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徐蕾蕾知道後悔也沒用,反而幹脆道:“君子你大爺!我沒找到你犯罪的證據算你藏得好,老娘今天不走了,要殺要剮随便你,少廢話。”
“呦呦,脾氣還挺倔!”王志笑了兩聲,接着一擺手沖身後保镖說道:“把這妞帶上天台。”
兩個保镖三兩下把徐蕾蕾捆了,其中一個保镖問了句:“然後呢?”
王志嘴角一撇:“打電話給楚天,讓他拿命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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