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兆忍不住問了一句:“爸爸,您既然知道這本書,難道沒看出來雪凝是靠這本書上記錄的法子才吊住一口氣?二弟如果真是用這書上法子給雪凝下了毒,這書上也一定記載着解毒的方法。”
孟傳奇遺憾的搖搖頭:“說來慚愧,我半生研讀此書,無奈眼茁,并沒看出來其中有關用毒和解毒的竅門。”
楚天胸中感慨,難怪之前孟傳奇贊孟辰天賦極高,一本武學典籍連他都沒能參透卻被兒子鑽研到了上面的秘訣。可見孟辰如果不半途而廢,如今的武學造詣一定不比他老子差。
孟辰低頭道:“上面的确有解毒的法子,可書不在我手上,隻等着老爺子拿出書來,我才能……”
“什麽!”胡君梅當場發瘋,抓着丈夫的衣領問:“你說什麽?這麽說你還沒找到解毒的方法?那如果老爺子不拿出書來,雪凝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躺在這裏?你這個挨千刀的,我真是該死,當初怎麽信了你的話,跟你一起害我們的女兒!”
“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她用留着長長指甲的手狠狠抓着丈夫,有孟老爺子在孟辰不敢還手,任由她撓,片刻的工夫就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就留下了道道血痕。
“嗚嗚嗚……”胡君梅趴在孟雪凝床邊痛哭。
孟雪凝臉色蒼白,除了微皺的眉頭,面無表情,平靜如水。一個母親爲了錢做出傷害女兒的事情,哭得再傷心也不會得到别人同情,隻有憎恨。
就在這時,孟辰“撲通”一下跪在楚天面前,哭着說道:“楚天,你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情千萬别放在心上,我和君梅是畜牲,豬狗不如。我隻求你一件事——千萬治好雪凝的病,求你,求求你!”
當當當——
七尺男兒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鼻涕一把淚一把,讓旁人動容。
楚天卻不爲所動,冷言說道:“你這三個頭我不接受,将來恐怕你找我讨的時候我還不起。”
衆人疑惑,不知道爲何楚天爲會這一番話。然而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孟辰的眼底殺意濃濃。
楚天微眯着雙眼,淡然一笑:“我是孟師姐請來的,無論如何我都會幫這個忙。如果孟叔叔二位想找我的麻煩,務必請三天以後。三天内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誰還能救你女兒的命我就不好說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會害你?”孟辰裝得蠻像,楚天心想,這人不去演戲可惜了。
胡君梅跪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淚,哭着道:“楚天,求你救我女兒,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絕無怨言。孟辰若是敢動你一下,不用你說,我先跟他同歸于盡。”
“你……”孟辰看着老婆,怒目圓瞪,心底暗罵一聲:不長腦子的女人。
孟傳奇吼道:“你們兩口子愛吵架回家吵去。現在都給我滾出去,楚天要給雪凝針灸,任何人不得打擾。”
第二次針灸時間很久,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楚天身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濕透,貼在背上,露出迷人的肌肉線條。
木桶裏的水已經變黑,陰毒排除許多。雖然孟雪凝仍然處于昏迷狀态,不過身上的紫斑已經消失大半,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
衆人焦急的在外面等候,尤其是孟傳奇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比楚天第一次施針時更緊張。
又過了一個小時,羅琦琦把孟菡凝叫進了浴室,一待就是半個多小時。
孟家人無不疑惑,這個時候叫孟菡凝進去做什麽?
又等了好久,第二次針灸終于結束。兩個女傭幫孟雪凝穿好衣服送回房間,楚天則累得險些虛脫,被羅琦琦和孟菡凝扶着走了出來。
孟傳奇大驚,趕緊吩咐道:“快,快送恩人去客房休息,準備最好的燕窩和參茶。”
客房裏熱鬧不斷,先是孟傳奇帶着厚禮親自送到楚天面前,以感謝他救命大恩。接着孟兆夫婦和孟菡凝來看望楚天,感謝的話說了一大堆,還稱贊女兒能交到這樣的好朋友真是一大幸事。
孟雲菲三姐妹帶着小海也來了,聊着聊着三姐妹不由得發起了牢騷,說了一堆孟家家事,搞得楚天哭笑不得。
羅琦琦被孟菡凝叫去散步,楚天房間裏安靜下來,正在這時,孟辰來了。
這是楚天意料之中,他微笑着看着一臉怒氣的孟辰,目光玩味:“怎麽,三天内就想解決了我?”
“姓楚的,你多管閑事。”孟辰氣極敗壞。
“哦?我還以爲你要來感謝我救了你女兒。”楚天淡然笑道。
“我女兒的命我自己知道怎麽救,用不着你來插手。如果不是你,我爸那個老糊塗不出三天準會拿出《慎武行錄》。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救雪凝,何須你狗拿耗子!”孟辰越說越氣憤,攥緊了拳頭,關節“咯嘣”作響,手背上青筋突顯。
楚天躺在床上給自己掖了掖被角,打了個呵欠道:“真是困啊,還有什麽要說的,麻煩你快點。我要睡了。”
孟辰撇着嘴一聲嗤笑:“那本武學典籍不但是保存完好的文物,收藏價值無限,更是許多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寶貝。有你知道那本書能賣多少錢嗎?有人願意出十個億——美元。沒想到吧,一本書居然比老爺子書房裏全部古董加起來還值錢。十億美元,你想都想不到那是多大一筆财富。也對,你這種鄉吧佬恐怕連十萬都沒見過,又怎麽懂十億美元是什麽概念!有了這些錢,世界各地我想去哪就去哪,什麽都不用做一輩子也夠花。孟家這些産業我早就管夠了,操着心還得擔風險,誰愛幹誰幹去吧,反正老子不幹了。”
“你大概忘記孟老爺子說過,這個消息是趙乾坤故意放出來的,你還真是蠢,居然上這個當。”楚天嗤之以鼻。
孟辰大笑兩聲,說道:“他就是個老糊塗,他知道什麽?趙乾坤我早就見過了,他親口答應,隻要拿到這本書,他當場給我錢,全部是美元和金條!”
“哦,看來這事是真的。那你剛才當着大家的面怎麽不說?”楚天問道,想了想突然自問自答道:“哦,我知道了,你這是通敵的罪名!是叛徒,孟家的敗類。如果被孟老爺子知道,你小命當場就得嗚呼,所以你求着我給你女兒治病。”
“小子,你很聰明。如果你早點開竅跟我合作,說不定我還能分你一杯羹。”孟辰突然目光一凜,殺氣騰騰:“可惜現在晚了,擋我财路如殺我父母,你現在必須死!”
話音未落孟辰“騰”的縱身而起,腳尖輕輕在地上一點,又高又壯的身子輕飄飄飛到半空,猛的向楚天壓下來。
孟辰的身子如一座小山一樣,帶着一股強烈的威壓俯沖下來,又像一隻眼含殺意的秃鷹,朝着獵物張開利嘴,不死不休。
從小跟在父親身邊學武,孟辰的身手可想而知。這家夥天賦異禀,觸類旁通,學一招便可變幻出數招殺敵,讓人防不勝防。尤其眼下帶着怒氣的拳頭比當初趙成功的拳頭腳更加淩厲,沒有花哨的表演,拳拳殺敵,招招緻命。
如果隻是拳腳狠辣倒不足爲奇,可孟辰從騰空而起到威壓而來,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一個半路棄武從商的人功夫還能保持在這種水平,可見他的确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用妖孽來形容也不爲過。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楚天要想勝之,速度必須比孟辰更快。于是就在孟辰起身的時候,楚天猛的從床上翻滾下來,躲過了他這一擊。
身子虛弱無力,爆發力下降,一次或許可以躲過,接二連三恐怕力不從心。
想到此,楚天決定主動出擊。
他在地上一個翻滾之後身子如突然爆開的彈簧,“突”的沖向孟辰,一拳直擊對方喉嚨。
孟辰反應極快,一隻手格擋同時另外一隻拳頭奔着楚天心窩。
楚天不躲不閃手臂突然向下一偏,原本對準對方喉嚨的拳頭突然重重的擊到孟辰的腋下薄弱處。
“咔嚓”一聲脆響,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孟辰半邊身子一麻,下意識的倒退數步,額頭上冷汗連連。
出手迅速電光火石,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鍾,勝負已分。
正在這時,門開了,孟傳奇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怒到極點。
在他身後,孟兆夫婦等一幹子女蜂擁而入,管家洪伯一如既往穿着粗布長褂微躬着身子守在一旁。
孟傳奇二話不說徑直走向兒子孟辰,拎起他的身子就像捉一隻小雞。
隻見他運氣丹田,雙手力撥千鈞,灌注内力的雙手在孟辰手腕和腳腕處一搓一推,再一拔一壓,“咔嚓咔嚓”筋骨寸斷的聲音不絕于耳。
——孟傳奇親手扭斷了兒子的筋脈!
聲聲慘叫傳來,孟辰疼得暈死過去,孟傳奇說道:“洪伯。”
“我在。”洪伯應了一聲,從後面走上前來,自始至終仍是不敢看楚天一眼。
孟傳奇道:“把這逆子送去醫院治療,可以住最好的醫院,可以請最好的大夫,但就是不許他再進孟家家門一步。這種吃裏扒外的人不配做孟家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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