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咚咚咚——”地敲着王昕的車窗,王昕隻好放下了車窗,一臉不爽地斜視着駒海南。
“幹嘛?”那語氣,直白地流露出主人的心情。
王昕現在正在氣頭上,原本已經心急,現在發生這麽一樁‘好事’,心裏更是煩躁。
“你撞花了我的車。”駒海南溫和地說着,語氣十分的友好,根本就不像是來讨債的。
可是聽在王昕的耳中,卻完全是變了味兒。
隻見王昕“嚯——”地一下走下了車,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車頭,不難發現,她的車頭左側,也相同的遭到了磨損。
指着那一道痕迹,王昕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看,這劃痕,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王昕的言下之意,便是兩個人的車都被撞花了,那就是互不虧欠了。
駒海南心知王昕已經誤解了他的意思,便急急解釋道:“不,小姐,你誤解我了,對于撞花了你的車,我深感抱歉,對于你的損失,我也會賠償,但同樣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不需要你的賠償,我隻想要你的道歉。”
道歉!
王昕一聽,眼睛一瞪,這男人,發神經是不是?
不需要别人的賠償,卻需要别人的道歉?
王昕不敢相信地重複了他那一句話,“你隻需要我的道歉,不需要我的賠償?”
“是的。”駒海南笑了笑,一臉的友善,根本看不出一絲的愠怒。
王昕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皮膚白皙,戴着眼鏡,目測身高應該有180以上,但身形偏瘦,說不上壯,而且說話又溫文有禮的,在王昕眼中俨然就是小白臉一枚。
王昕不想和這種小白臉糾纏這麽久,更何況她現在可沒空呢!
她繞過駒海南,回到自己的車内,打開包包便掏出支票,在上面大筆一揮,寫完後撕下支票,往駒海南的肩膀一拍,顯得十分豪爽地開口道:“對不起,我撞花了你的車,這裏的錢足夠你修理了,再見。”
王昕說得潇灑,走得也潇灑,把支票給了駒海南後,就打算離開,留給駒海南一抹潇灑的背影。
而背對駒海南的王昕,根本就不知道,就因爲剛才的微微觸碰,駒海南白皙的臉上,浮起了兩朵紅暈。
心中激動地呐喊着:女神!
他的女神,終于出現了。
在駒海南的眼裏,王昕行事利落潇灑,而且微微發胖的體态,可愛極了。
駒海南不禁吞了抹口水,眼看着王昕就要離開了,自己也立刻走上了車,發動引擎,調轉車頭,緩緩地在王昕後面緊跟着。
一路上,駒海南跟着王昕從三環轉到了二環,接着又轉入了居民區。
王昕由于心裏焦急着找沐木,根本就留意不到一直有輛車緊随尾後。
在沐木的出租屋路口停下,王昕下了車,駒海南也連忙下車,緊跟着王昕,來到了沐木出租屋的樓下。
眼看王昕就要走進去了,駒海南立刻叫住了她,“這位小姐,請留步。”
聞聲,王昕疑惑地頓住了腳步,回頭看着駒海南,一看到是剛才撞車的那個人,不禁眉頭一皺,不悅道:“你這是幹嘛,居然跟蹤我到這裏?”
這個小白臉,不會是因爲嫌錢少,然後現在還要繼續‘讨債’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說過,我是不會收你錢的,還給你。”駒海南耿直地說着,那張支票平躺地放在他的手心,呈現在王昕的眼前。
王昕無語地撇了撇嘴,也明白剛才的撞車,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自己的問題,不禁說道:“支票你拿着吧,我做錯了事情,不會推卸責任的。”
駒海南聽着,心中啧啧贊歎着王昕的好品質。
他笑着開口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小姐,我說過我不用你賠錢,你還是拿回去吧!”
對于一向學習不怎麽樣的王昕來說,聽着駒海南說話文绉绉的,不由厭煩,隻好把支票收回。
可是,就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駒海南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這一下,王昕心裏頭的火氣又冒出來了,這個小白臉,怎麽這麽煩!
“又幹嘛?”王昕十分的不耐,看着駒海南。
但是駒海南依舊不急不躁,似乎王昕的語氣再惡劣,他都不會動怒。
“小姐,我說過的,我會幫你修好車子,如果你相信我的話,請和我去車行一趟。”駒海南面帶微笑,眼鏡框也掩蓋不了他眸子裏頭的溫柔目光。
“放手。”此刻王昕對他已經失去了任何的耐性。
“小姐,你現在沒空嗎?那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請把車鑰匙給我,我拿去修好後,再開過來還你。”說着,又把自己的車鑰匙掏了出來。
就在這時,駒海南擡頭間,眸光閃爍着驚慌,一個黑壓壓的拳頭,說時遲那時快已經落在他的眼眶中。
“啊——”
“去你的,小白臉,别礙着老娘。”
兩把聲音同時響起,隻見王昕就在駒海南擡頭間,攥起拳頭朝他揮了過去。
駒海南的右眼,毋庸置疑地青黑一片,整整地一個圈。
痛得他忙捂住了右眼,而王昕卻趁着這個空檔走進了出租屋。
駒海南的眼鏡也因此被砸爛了,他把眼鏡取了下來,“嘶——”輕輕碰了一下右眼,就已經倒吸一口氣,好痛!
女神怎麽下手能這麽狠?
不過,他喜歡,他的女神真有個性。
眼看着王昕已經消失在樓道中,駒海南隻好回到了自己的車上,看着倒視鏡中的自己,那右眼俨然成了熊貓眼了。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的。
瞧了瞧附近,看到一家便利店,他走了進去買了一瓶冰礦泉水,喝了一口後,就輕輕地用瓶子觸碰着自己的右眼。
他就在這兒等,等他的女神出來,他是不會遇到困難就放棄的。
而此時王昕已經走上了三樓,在包包裏翻找着鑰匙。
打從上次後,王昕便要求沐木配了一條她家的備用鑰匙給她,所以,現在她再也不怕進不了門了。
打開大門,王昕看着空空無人的客廳,便走進了房間。
見沐木的房間是半掩着的,她推開而入。
然後,王昕看着床上的人,心痛不已。
被子被她卷成了一團,隻冒出一顆小腦袋。
“小沐木。”王昕呢喃一聲,走了過去。
手一碰到沐木的額頭,王昕的臉上驚訝不已。
這小妮子的額頭怎麽這樣燙,發燒了?
王昕立刻把沐木拉了起來,隻見她渾身微微地發着抖,王昕拍着沐木的臉蛋,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似乎要喚醒她,“小沐木,聽見嗎?醒一醒?”
“冷,好冷……”沐木輕聲地呢喃着,原本鮮紅水潤的嘴巴,變得幹涸發白。
王昕看着沐木的情況,毅然做出了決定。
“小沐木,你先躺好,我幫你拿衣服。”王昕重新把沐木放平在床上,站起來到衣櫃旁幫她尋找着更換的衣服。
沐木現在的情況,一定要去醫院才行。
随便找了套休閑裝,王昕幫沐木換上,然後扶着她走出去。
走到樓下,一直關注着樓梯口的駒海南,一看是王昕,立刻露出驚喜,連忙下了車,往王昕那方走去。
“小姐,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駒海南熱情地說道。
王昕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畢竟,都是因爲他,如果不是他,就不會耽誤她去找沐木的時間,那樣沐木就能早一點去看醫生了,“讓開,我要去醫院。”
王昕看着駒海南,人高馬大的,礙眼極了。
駒海南依舊是一副好脾性,看了看被王昕扶下來的沐木臉色蒼白,便說道:“小姐,不如我送你們一程吧,你看你朋友現在的這個樣子,你也想好好照顧她不是嗎?”
駒海南不斷地爲自己争取着機會,他要努力地尋找時機接近自己的女神。
他的話不無道理,可王昕還是不想麻煩别人,便說道:“不用了,你走吧!”
一聽到王昕要趕自己走,駒海南便急了,一把捉住了王昕的手,與剛才的動作無異,但駒海南敢肯定的是,王昕這次可打不到他了,畢竟她沒有三頭六臂,另一隻手還扶着一個人。
因此,駒海南一點都不怕,反而是有點得意,“小姐,你就别推脫了,走吧。”
“哎,你……”王昕愣了愣。
駒海南一下子把沐木抱起,就往前走去。
王昕的怔愣,一方面是因爲駒海南的自作主張,另一方面是因爲他這個小白臉,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沒想到臂力卻那麽的強。
王昕知道自己是拗不過駒海南的,隻好跟在他的身後走向路口。
她幫駒海南開了後座的車,把沐木放進去,自己也上了車,駒海南走回了駕駛座。
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問道:“小姐,你坐穩了。”’
王昕看着他一口又一口的小姐,覺得很别扭,便開口說道:“我叫王昕。”
“王昕?”駒海南細細品讀着,不由笑了,說道:“還真好聽。”
好聽?
王昕翻了翻白眼,這古闆的名字,她可覺得難聽死了。
此後,王昕便沒有再說話,隻是緊緊地抱着沐木。
“冷……”沐木迷迷糊糊地說着。
王昕皺着眉頭,看着憔悴的沐木,十分心痛,流露出罕見的溫柔,“沐木,乖,一會就到醫院了。”
沐木迷迷糊糊的,似乎在夢中聽到了王昕的聲音,久久的睜開了眼睛,雙眼惺忪地看着王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