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殘閣聽到了一群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猜測是白劍濤帶着人馬殺來了。鬧殘閣小聲地對白顔燕說了一句:“你爸來了,裝暈!”白顔燕“呵呵”了一聲,手中的短匕化爲兩道虛影消失不見了。白顔燕爲了把戲做得逼真,反手一擊劈在自己的後頸上,真的暈了過去。
白多的驚詫自然是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鬧殘閣對于白顔燕的舉動雖然也是吃驚不小,但他作爲這場戲的主導者,沒有過多的時間來反應,指着白多就叫道:“白多,你行兇不成就打暈大小姐,是不是有沒有?”
“我……”
“不要‘我’了,你‘我’來‘我’去的有什麽用,你不就是企圖非禮大小姐然後沒得逞,最後打暈了大小姐,是不是有沒有?”鬧殘閣一臉正義,“義正言辭”地質問白多。
“什麽時候……”
鬧殘閣豈能讓白多插嘴?他一插嘴,計劃可就完了,鬧殘閣指着白多吼道:“你有點實力了不起啊!呦呵,厲害了,可以随便欺負人了對吧!是不是你看不起洗碗工?我就是保護大小姐了,怎麽着?來呀來呀,你打死我啊!怎麽不打了?你打到現在不是很爽嗎?”
“爽?”白多疑惑地念了遍這個字。鬧殘閣心中一喜,搶過話頭喊道:“是啊,你爽了。你看我被你打得像隻癞皮狗一樣的,爽了對吧!”
“你到底在說什麽?”白多一聲咆哮,“你這個多嘴的家夥,我要殺了你!”
白多的刀剛剛揚起,鬧殘閣就抓起地上的一塊玻璃片,往自己的胸口上一割,從他鎖骨的位置一隻割到腰部,鮮血伴随着傷口的走向緩緩流出,這下輪到白多目瞪口呆了。
然而,白多也并不是傻子。當鬧殘閣倒在地上慘叫的那一瞬間,他明白了一切。他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可是,白劍濤帶領的人馬,已經到了。
鬧殘閣的狡猾,是天生的。他的“狡猾”,可是他從小到大最引以爲傲的資本。在他的計算中,是根本不存在“遺落”這種說法的。甚至連白多反應的時間,他也早已料到了。
白多試着逃離,但是白劍濤豈能給他這個機會?白劍濤長袖一揮,七根長槍從天而降,把白多圍住。七根長槍分别有着其中不同的顔色,從紅色的那根開始往左邊看去,其餘六根長槍所對應的顔色正是彩虹的七種顔色。
白多慌忙地砍出一刀,試圖砍斷長槍可以脫逃。白劍濤冷冷一笑,每把長槍對應綻放出和自己顔色相同的光芒。緊接着,白多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上。
“誰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白劍濤的音量低沉,但是不怒自威,一股霸氣在無形之中擴散開來。鬧殘閣暗暗好笑,因爲他之前無意中與白劍濤對視一眼,鬧殘閣竟然在他的雙眼中看出了贊許的意思。由此可知,白劍濤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鬧殘閣所計劃的。
鬧殘閣假裝咳嗽幾聲,扶着身邊的桌子顫悠悠地站着。鬧殘閣抖着手臂,指着白多,眼裏散發着惡毒的光芒:“白,白館主……白多前面看到大小姐一個人在屋子裏,咳咳——就,就打算去非禮大小姐。我,我,我……”鬧殘閣話未說完,又是猛咳起來。
鬧殘閣的演技過于逼真,以至于白劍濤和白顔燕想要忍住不笑都很難。白顔燕一個忍不住,像咳嗽一樣笑了一下。鬧殘閣立馬撲倒白顔燕身邊,大喊:“大小姐!大小姐!你别死啊!”鬧殘閣再看向白多的時候,眼睛裏甚至布滿了血絲,他咬牙切齒地對白多說:“我拼死相救,被你打成重傷。大小姐在與你的抗争中,被你打暈,是不是!”
“是……”白多本來想說“是個屁”,但是鬧殘閣何等語速?他一邊咆哮,一邊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好你個白多,居然還有臉承認?真是不要臉!你可敢對天發誓,我這胸口上傷是被割傷的!”
“你這不廢話嗎?”“廢話?我看你說的是‘笑話’!我真沒想到這麽多人在這裏你還敢承認。白多啊白多,我真是小看你了。”鬧殘閣冷笑一聲,身子一晃,好像是沒有力氣了一樣,又跌到在了地上。
“來人,把白多帶走。重打兩百棍,然後吊在樹上。兩天後把他逐出師門!”白劍濤長臂一揮,那七根長槍就這麽被他收回袖中。旁邊走出兩個白泉武館的弟子,拖着白多的雙臂離開。白多還試着喊冤,但一句話剛剛說出口,眼前一黑,後頸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
“嗯,都退下去吧!我要找小鬧談談。”白劍濤略微一沉吟,讓衆人退了下去。兩位弟子在離去時順手關上了白顔燕屋子的門。
“我說顔燕,你可以起來了。”白劍濤随意地坐在那個裂開的桌子上,“你的實力我很清楚,那一掌還削不倒你的。”
白顔燕從地上站了起來,吐了吐舌頭。白劍濤微微一笑,随即又嚴肅地對鬧殘閣說:“反倒是你,小鬧,你貌似隐藏了點什麽東西啊!”
“有,有嗎?”鬧殘閣尴尬地笑了笑。
“當然有,要不我先說幾點。”白劍濤看着鬧殘閣的眼睛,目光逐漸犀利起來,“首先,一名普通人在受到如此大的創傷後,肯定會因爲失血過多暈倒,若果不止血還會有生命危險。而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血已經凝固了。你也沒有任何問題,活蹦亂跳的像隻猴子。你身體的恢複力,可是遠遠超出弱陰層的武畫師。”
“然後,顔燕的房間裏壞掉的東西全都是不值錢的雜物,真正重要的東西都沒壞。況且顔燕的實力我還是很清楚的,幾招之内打倒白多根本不成問題。”
“最後,”白劍濤頓了頓,“毛店長給我發了迷信,說你預定了蠻荒熊王爪?”說到這裏不僅是白劍濤臉色變得很古怪,白顔燕也是被吓得臉色發白。蠻荒熊王爪的兇名,那可是連弱陽層的高手都會聞之變色的啊!
白顔燕一把抓住鬧殘閣的衣領,尖叫道:“鬧殘閣,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知不知道那個東西有多麽危險啊?你,你要是死了,那我怎麽辦?”
“乖乖你吓我,我又不是你的誰,我死了你還能怎麽辦?”鬧殘閣白了她一眼,輕輕推開白顔燕的手,“這是我的決定,而且,我有信心控制住它。白館主?”
“嗯?”白劍濤聽到鬧殘閣叫自己,微微一愣。鬧殘閣對着白劍濤整了整破碎的衣服,雙手抱拳單膝下跪,臉色堅毅地說道:
“白館主,請收我爲徒!那場‘家族與武館之戰’,我鬧殘閣幫你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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