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了好一會兒,何小仙才發覺方不對,“師傅,你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去慈恩醫院的路啊!”
“哦,那條路上今天特别堵!”司機啞着聲淡定地解釋着。
何小仙半信半疑,卻是更加留心他所走的路線了。
好在沒過一會兒他就繞回了主路上,果然剛才他繞過的那段路不知道什麽原因堵得厲害。
她這才放下心來,暗道自己太緊張了,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哪來那麽多陰暗的事情?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兒,因爲那司機給她的感覺很是怪異。
何小仙看了看四周,竟然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夏至和焦嬌,原來他們一直都跟着自己,她終于長長地出了口氣。
“師傅,你靠邊停一下吧,我的朋友在後面,我跟他們一起走!”何小仙趕緊說道,她還是覺得趕緊從這輛車上下來比較安全。
那司機師傅往後看了一眼,果然見到後面一直有輛出租車跟着他,鴨舌帽檐下的雙眼閃爍着陰狠的光芒。
他慢慢地将車子往路邊靠,後面的車子也跟着停靠下來,然後還沒等他的車子停下,夏至和焦嬌就從那輛出租車裏出來,朝他們走過來。
何小仙想要打開車門,卻發現車門鎖着。她正想找司機理論,卻見司機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她的後背和頭狠狠地砸在車椅上,但是她顧不上疼痛,拼命拍着車門,讓司機停車開門。
她現在才确定這人真的是壞人,看來她的感覺還是挺準的。
隻是那司機卻越開越快,何小仙眼睜睜地看着焦嬌和夏至拼命在後面追着,慢慢地變成了了小黑點兒,再慢慢地就看不見了。
她頹然地垂下雙臂,恨先前爲什麽不聽焦文的跟他一起走!此時她手裏沒有任何通訊工具,沒法跟外界聯系,看來隻能靠自己自救了。
郎亦玦此時正守在手術室外面,黑沉着一張臉。他的身上還穿着一套白色的新郎禮服,口袋裏甚至還别着一支鮮紅的玫瑰。
他一遍一遍地撥打何小仙的電話,裏面卻隻有冷冰冰的電話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焦文被他派去辦别的事情了,好在剛才焦嬌來了電話,說是一直跟在何小仙後面,他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這時,郎遇宛一家趕到醫院,焦急地上來問手術進展如何。
原來早上郎亦玦跟伴郎們正要出發的時候,郎老爺子不知道怎麽整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當時就昏迷不醒了。
郎亦玦給何小仙打電話,她的電話卻關機,而老爺子現在情況不明,也不便讓更多人知道,所以讓焦文親自去跟何小仙說。
此時老爺子已經進去快一個小時了,何小仙接到消息趕過來也差不多快到了。
郎甫功和郎亦琦看着郎亦玦的樣子,相視一眼,然後又别開頭去。
郎亦玦的電話響起,他接聽之後臉色更黑了。
焦嬌說,何小仙被壞人劫持了,他們跟丢了。
郎亦玦勃然大怒,捏着電話的手指骨節都泛白了。
但是此刻郎老爺子正在裏面搶救,他不能離開。他将電話打給了司徒逸和季年,又将焦嬌的電話号碼告訴他們,讓他們随時保持聯系。
何小仙還在想着要怎麽脫身,看這人的樣子,似乎很專業的樣子,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犯案還是受人指使或雇傭。
“大哥,如果你是需要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如果你是受人指使,我也可以給你比他更多的錢,隻要你放了我!”何小仙定下心神,決定跟着綁匪套套話。
綁匪看都沒看她一眼,沉默着将車開得飛快。
他一語不發,何小仙就吊着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大哥,其實我今天是要結婚的,我的老公叫郎亦玦,是郎氏集團的總裁。”何小仙再次開口,心想搬出郎亦玦的話這人應該會有所忌憚吧?
何小仙以爲這綁匪還是不會回答,哪知他一聽到郎亦玦的名字,猛地轉回頭狠狠地瞪着何小仙,好像要吃了她一樣,目光裏陰狠無比,隻是何小仙沒有看到。
盡管這人戴着鴨舌帽,臉上又被口罩墨鏡遮住,但何小仙還是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你要把我帶去哪裏?”何小仙明知道他肯定不能說,還是徒勞地問道。
車子已經開到了城郊結合地帶,再往前走就是郊區了。a市的郊區山多林密,要想藏一個人簡直是太容易了。
何小仙不再說話,而是注意觀察着周圍的建築路标,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她的手腳都還沒有被綁住,嘴也沒堵上,原本想跟綁匪硬拼,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一點兒拳腳功夫不會,在體力上跟綁匪的差距也是挺明顯的,别到時候自救不成反而将自己陷于更加不利的境地。
她隻能等待時機,向他人求救。
“怎麽樣了?”郎亦玦一直跟司徒逸他們還有焦嬌保持着聯系,他心裏焦急無比,臉上的神色也黑得吓人。
“暫時還沒有查到,焦嬌提供的信息太少了,也沒有記下車牌号,我們現在隻能看各個路段的監控,看能不能看到何小仙在哪輛車裏。”司徒逸如是說道,口氣裏也是少有的嚴肅正經。
“我這邊暫時走不開,辛苦你們了!”郎亦玦沉聲說道,眼眸裏是駭人的冷光。
“兄弟夥說這些!”司徒逸回了一句就挂了電話。
恰好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一幫人呼啦一下圍住了剛走出來的醫生。
“曹院長,老爺子怎麽樣了?”郎亦玦沉着臉問道。
“是啊曹院長,我爸這到底是怎麽了?”郎遇宛也擦着眼淚問道。
曹院長顧不上擦汗,稍微斟酌了一下說道:“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因爲從樓梯上滾下來,身上有兩處骨折,還有輕中度的腦震蕩,别的還有沒有什麽,需要等老總裁醒來之後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嗎?”嶽恒客氣地問。
“先轉到病房再看吧,但是老總裁需要休息,還是少打擾爲好。”曹院長說完沖衆人點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郎亦玦聽到老爺子沒事兒,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又馬上想到何小仙被人劫持了。于是匆匆跟郎遇宛和衆人交代了一聲,讓他們照顧老爺子,他要趕去救何小仙。
郎遇宛不滿地攔下他,“亦玦,你爺爺現在都成這樣了你還管那個女人幹什麽?要我說她就是個不祥之人,要不爲什麽你們剛要結婚,老爺子就會摔倒呢?”
“媽!你怎麽能這麽說小仙姐呢?”還沒等郎亦玦開口,嶽靈兒趕緊拉了拉郎遇宛的衣袖嗔怪道,然後又轉向郎亦玦,“亦玦哥你快去吧,這裏有我們呢!”
情勢急迫,郎亦玦涼涼地看了郎遇宛一眼,沖着嶽靈兒點點頭,果斷地走了。
跟司徒逸和季年會合的時候,他們正在警局看着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像,然而一直沒有看到哪輛車裏有何小仙的影子。
何小仙坐在後座,一雙眼睛咕噜噜直轉,腦子裏想着究竟是誰會這麽無聊來綁架自己。
她自認沒跟什麽人結仇,就算有人跟她有仇那也是單方面的。
想到這個,她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人影來,難道是她?
綁匪的電話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
“喂!”綁匪依然啞着聲音,電話緊緊地貼在耳朵上,生怕何小仙聽到電話裏的聲音。
“馬上就到了!”大概那邊在問什麽時候到,綁匪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雖然他将電話捂得很緊,但是何小仙還是聽出來對方是個女人了。
看來,她似乎猜對了。
跟她有仇的,又是女人的,隻有覃思思了。
想起覃思思出院那天跟她說的話,那時候她就感覺那不是祝福,而是威脅和警告,現在竟然應驗了。
隻是事情怎麽這麽湊巧?那邊郎老爺子剛摔倒送醫院,她就逮着空子來将自己給綁走了?她這分明就是早有預謀的!
郎亦玦能讓焦文親自來告訴她老爺子摔倒送醫院的事,很顯然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那覃思思是怎麽知道的呢?
還是,有人跟她裏應外合,制造了郎老爺子的意外,然後趁亂将她綁走?
那這出租車,應該一早就在下面專門等着她的吧?
那跟她裏應外合的人會是誰?
郎家老宅裏的傭人她見過的就隻有塗嫂和專門照顧老爺子的杜強,難道是覃思思許他們以重利,讓他們做的?
呵呵,真是好計策!隻可惜,這麽聰明的腦子用錯了地方!
她還在分析着,車子就猛地一停,她的頭重重磕在前面的椅背上。
綁匪落了車鎖,她剛想趁着綁匪還沒下來的時候開門逃跑,卻早有兩個高大的男人将她抓出來,用一塊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後将她的嘴堵上,手也反綁在背後。
她先前還慶幸自己沒那麽慘呢,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
對這些綁匪,她還是想得太天真了一些啊!
綁匪押着她走了半天,終于停了下來,然後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何小仙,别來無恙啊!”
ps:本文首發17k,請大家支持正版!三分錢一千字,一章還不到一毛錢,一個月頂天兒幾塊錢!(這行字不收錢的哈!)
!!